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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东西也好,都没有旁人置喙的余地,你跟你父亲在塞北多年,难免不懂京里的规矩,下不为例。”
顾千思低低应了声,攥紧了手里被猫咬破洞的荷包。
“微臣恭送陛下。”
陆闻璟抱着猫,回了养心殿。
一路上天子神色莫测,一句话不说,宫人跟在后头皆低头不敢言,唯有陆闻璟怀里的猫凶狠地叫唤,将男人胸口衣襟上的金龙绣纹挠出无数线头。
养心殿内。
陆闻璟坐在榻边,垂眸与谢融四目相对。
“喵!”谢融张大猫嘴,冲他叫。
陆闻璟掐住他的猫脸,咬牙切齿道:“你是朕的猫,离那些人远一点,记住了吗?”
回应他的是一爪子。
陆闻璟顺势抓住他两只前爪,低头将鼻尖埋进谢融肚皮柔软的毛发里。
“若非朕日日给你洗澡,你能这样香?”他沉声道,“几根鱼干而已,顾家真正想要的,可不是你这只蠢猫。”
猫怎么可能懂这些朝堂中的暗流汹涌。
但约莫今日实在太累,起初谢融还会抬起后爪踩在男人脸上,喵喵叫来抗议。
后面被男人嗅了许久,就渐渐在陆闻璟怀里睡着了。
待次日醒来,周遭分明一片黑暗,可谢融却能听见酒樽相碰,酒水晃荡,一片欢声笑语。
他从天子宽大的袖袍里钻出一个脑袋。
“喵?”左顾右盼一番,谢融闻到了什么味道,跳到御用的桌案上。
陆闻璟执杯饮酒的动作一顿,垂眸望去。
那蠢猫四只爪子抱住一个橘子,两颗尖牙咬住橘子皮,却没尝到酸甜的果肉,反而被橘皮苦得吐出舌头。
第44章 惑乱江山的邪恶猫妃5
陆闻璟低低笑了一声,夺过蠢猫怀里的橘子,不紧不慢撕开橘皮。
果不其然,他不过是瞄了一眼,就瞧见谢融立马跳到他面前,仰头用那双圆润的猫眼盯着他手里的橘子,两只爪子揣在胸前安静等待,比之从前那副猖狂模样,简直乖得不行。
陆闻璟掰下一块橘瓣,正要递到谢融嘴边,忽而又撤了回来。
谢融嘴巴都已经张大了,却被戏耍,顿时怒不可遏,夹着嗓子叫了起来。
“猫不能吃,”陆闻璟想起兽医典籍上的记载,把橘瓣塞进自己嘴里,“闻一闻就算吃过了。”
谢融可听不懂这无毛猫说话,一爪子拍翻了陆闻璟的酒杯,一旁倒酒的小太监被他撒泼的模样吓到,手里的酒壶也被他扑倒地上。
“喵!”
龙椅上的动静渐渐吸引来席间探究的目光。
“这是陛下新得的爱宠?”
“前段日子西域使者来京,不是献给陛下一只祥瑞么?这估摸着便是了。”
“怎会如此小?听闻陛下每日在练武场拉的弓都是六石之重,若是稍有不慎未收住力道,怕是就要被捏死了吧?”
“不愧是祥瑞,那双猫眼的异色实在少见。”
“喵!”谢融扭头,朝席间的人凶巴巴地叫。
这群无毛猫,吵死咪了!不准看咪!
“它还会朝我们撒娇呢,可惜是陛下的祥瑞,谁敢夺其所爱?”有人遗憾叹气。
谢融还欲再叫,被陆闻璟抓住尾巴,按进怀里。
他呲着尖牙,四只爪子奋力挥动,与男人的大手大战几百回合,终于累的趴在了陆闻璟腿上。
“陛下,这……”小太监出声请示。
陆闻璟指腹把玩着小土猫的粉色爪垫,垂眸扫过满桌狼藉,道:“重新上一桌。”
“是,”小太监应声退下,心里头难免讶异。
看来刘公公猜的不错,这猫儿胆大泼辣,偏偏就对准了陛下的喜好,即便陛下嘴上嫌弃,地位却是不一般。
酒过三巡,有人姗姗来迟。
人影未见到,豪迈的声音已从殿外传来。
“老臣来迟,自罚三倍,陛下可莫见怪。”
席间低声谈笑的声音皆是一顿,循声扭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形精壮的中年男子腰间挂剑,身披黄金甲胄,大步踏入金銮殿。
正是那位昨日刚回京的顾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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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头去看,龙椅上年轻天子端坐,十二旒下浓黑眉目深不可测,看似平静无波,可席间谁不是个人精,已然觉出底下一派暗潮汹涌。
当然,除了天子腿上那只猫。
“喵?”谢融也探出脑袋。
【宿主,关键坏剧情点来了!看到那个顾大将军了吗?待会你就偷偷跑过去挠坏他一只眼睛。】
【主角自登基以来,便与这位把持兵权野心勃勃的大将军勉强维持表面和平,实则暗中筹谋等待时机问罪。
宿主是顶替祥瑞的坏猫,当然要给主角带来麻烦,于是在中秋宴上,坏猫挠瞎了大将军的左眼。由于宿主是主角的猫,大将军自然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主角授意,知道主角再也容不下他,在泰山祭天后便会派兵包围皇宫,软禁主角挟天子以令诸侯。】
谢融兴致缺缺收回脑袋,打了个哈欠。
【宿主,你平日里可是最爱使坏了!这么好的时机可不能浪费了!】系统伸出触手,扒拉坏猫的爪子。
先前两个世界哪里需要它标记关键剧情点,宿主自然便会做的比原剧情里更坏更过分。
可这个世界宿主是只猫,整日里除了掏鸟窝晒太阳便是在皇宫里撒泼,虽然也很坏,但都没使对地方。
再这样下去,它和宿主都别想离开这个世界了。
谢融斜睨了眼眼前的白色团子,抽回爪子揣进身下,系统便扒拉不到了。
这只无毛猫不但没有毛,连尾巴耳朵都没有,好丑好丑。
谢融嫌弃地扭过身,钻进陆闻璟胸口的衣襟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眼打盹。
“陛下,老臣敬您一杯,”顾大将军一手执酒樽,一手提酒壶,自席间起身,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踩着台阶走到御前。
陆闻璟晃了晃手里的酒樽,浅抿一口,淡淡道:“顾卿有心。”
顾大将军哈哈大笑,又给自个儿倒满,“方才说了,臣来迟自罚三杯,这是第二杯。”
他说完,却不喝,而是看向一旁替君主倒酒的太监。
这哪里是自罚,分明是给天子灌酒。
“王公公一走,陛下身边的阉人,愈发不懂事了。”顾大将军笑道。
“比起一个欺君罔上的狗奴才,不懂事又算什么?”陆闻璟夺过太监手中的酒壶,倒满一杯,“顾卿觉得呢?”
顾大将军收敛了笑,仰头喝下一杯,目光忽而落到陆闻璟龙袍里鼓起来的那一团,半眯起眼。
“这就是国师卜算出来的祥瑞?这么个小东西,旺我大丰国运?”顾大将军笑了笑,又倒了一杯酒,“怕是臣一只手就能捏死。”
谢融嗅觉本就敏锐,更别提此人身上浓烈的酒气就连一旁的小太监都能闻到。
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从陆闻璟怀里跳出来,本想离得远远的,谁知扭头却看见一只手朝他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