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


发粘着他,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他。

除夕这天,下了很大一场雪。

谢融和婆婆在后花园堆了很多雪人,每个雪人都有专属的小围巾。

谢融蹲在雪地里,穿着厚实的白色羽绒服,脑袋上裹着婆婆亲手织的毛线帽,脸蛋红扑扑的,口中呼着热气,正乐此不彼滚一个雪球。

【宿主,按照原剧情,主角这个时候应该带领陆氏集团进军新领域了。】

系统有点忧愁。

可这段时间,主角一直跟在宿主身边,集团内部的事无暇顾及,主线被拖慢,它总觉得大事不妙。

“我可什么都没做,”谢融淡淡道。

他倒是想做点什么捣乱,可不论是打是骂,甚至在床上故意挠坏陆乘津的脸,都不涨痛苦值。

依他看,陆乘津准是又犯贱了!

谢融想到这儿,面色阴沉抓了个小雪球,恶狠狠砸在地上。

一滴血猝不及防从他鼻尖滑落,滴在雪地里,格外刺目。

谢融面无表情看了几秒,起身抬脚,把血迹踩进雪地里。

……

除夕夜里,陆乘津脚步匆匆回到老宅,发梢上碎雪未化,径直推门而入,走到谢融床边。

谢融睡意沉重,睁不开眼,被他抱进怀里。

“我给你准备了除夕礼物,去看看?”陆乘津低声问。

谢融‘嗯’了一声,没动。

陆乘津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让老宅的佣人抬着一棵在盆栽里的小橘子树送到床边。

这是一棵用天然翡翠石雕刻而成的橘子树,树上缀着的果实都是纯金打造,每一颗都被他写上了谢融的名字。

谢融睁开一条缝,一眼看见树上最大的橘子,又闭上眼,毛茸茸的脑袋无意识蹭了蹭陆乘津的脖子。

“明天再看,好困。”说完就睡着了。

陆乘津低头,面颊贴着谢融的面颊,从橘子里拿出藏好的戒指,偷偷套在谢融中指上。

少年的手指修长白皙,像块没有瑕疵的白玉,不论是宝石还是钻石,戴上去也不过是陪衬。

他不是什么小保姆,他的手天生就该养尊处优,被捧在掌心。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鞭炮爆竹响彻夜空,怀中的人不曾被惊动半分。

“谢融,新年快乐,”陆乘津喃喃道。

【恭喜宿主,主角痛苦值+5】

……

听闻陆家那位刚上任的陆总在重金寻找名医。

但凡有点名气的,都被他重金砸进了陆家独属的疗养院。

段书尧看完同事群里的消息,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开车去了陆宅。

早在五年前,他来看谢融时,就注定他会走上这条路。

陆宅前开门的人并不是陆家管家,陆家管家早在去年便已寿终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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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特助眼镜后的双眼略显憔悴,侧身让出路,“跟我来吧。”

段知尧大步走进去,踩着金堆玉砌的弧形楼梯上楼。

他停在房间门口,怔怔望向里面。

陆乘津坐在床边,被他抱在怀里的人长发披散皮肤苍白,像是经久不曾见过太阳,如果不是胸腔依稀能看见起伏,便是一具容色艳丽的尸体。

五年时间,足够让段知尧成为医学界闻名的新星,也足够让陆乘津清洗陆氏集团打造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但除了谢融。

他好像没有一点变化,就连岁月都格外薄待他,让他永远停留在五年前的除夕夜。

段知尧走上前,戴上听诊器。

十分钟后。

“看出什么了?”陆乘津问。

段知尧艰涩开口:“心律……还在正常范围内。”

【主角痛苦值+5】

【恭喜宿主,加上这五年零星涨上来的痛苦值,总算满了!】

“庸医,滚出去。”陆乘津冷声道。

“陆乘津,你吵什么?”谢融睁开眼,甩了他一巴掌,面色冷冷看着他。

两个男人同时愣住。

“谢融,你醒了?”陆乘津捧着他的脸,眼中爬满血丝,来来回回盯着他看,声音微微颤抖,“你真的醒了?”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谢融拍掉他的手,打了个哈欠,“我要洗澡。”

谢融坐在浴缸里,陆乘津撸起衣袖,坐在旁边替他洗头。

洗完头,又默默替他吹干。

“婆婆呢?”谢融问。

“我骗她带你去了国外旅游,现在她住在以前我们住过的小别墅里,和你的橘子树一起。”陆乘津说。

“你要见见她吗?”

谢融摇头:“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了?”陆乘津扳过他的下巴,死死盯着他,眸底猩红一片,“为什么不用?你不想她?”

“……”谢融泼了他一脸水,顶着满头泡沫破口大骂,“你发什么疯?”

【脱离该世界倒计时:半分钟。】

鲜红的血源源不断从谢融鼻子里淌出来,瞬间染红了整个浴缸。

不论陆乘津怎么堵,都堵不住。

……

谢融的小挎包只有两样东西,一张烫金黑卡,一封信。

平时谁也不准碰他的小挎包,碰了一定生气,陆乘津最怕他生气,所以从来没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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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乘津坐在墓碑旁,打开那封信。

谢融不肯学写字,信上的字歪歪扭扭,还画了一堆鬼画符。

“婆婆,我和(大黄狗)出国玩去了,不用担心我,反正(大黄狗)人(猪头)(硬币)多,可能很久很久才会回来,他的(硬币)能(一朵小花)一点就一点,你在家里(水壶)好我的(一颗长满橘色果子的树),这张卡你先藏好,等我回来,以后等(大黄狗)死了,他的(硬币)都是我们的。”

末尾还画了一个咧嘴大笑的猫猫头。

陆乘津面色很平静,只是叠信纸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又让人查了这张黑卡。

持卡人的姓名已经改成了孙婆婆,里面是他曾经给谢融的五千五百万,一分钱都没有动过。

谢融早知道自己会离开,却什么都没有告诉他,甚至半个字都不曾给他留下。

他恨谢融。

陆乘津把那封信和那张卡都塞进信封里,让陈特助送去了别墅。

他回了陆氏集团大楼,继续当他的陆总。

在集团内部开完会已经是深夜十二点,陆乘津回到老宅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

他没叫佣人,自己煎了两个蛋,又煮了碗粥,坐在长桌前,也不开灯,不紧不慢开始用餐。

“都说了我不吃这种便宜货!你又想糊弄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曝光你推陆乘钧下楼的视频?”少年坐在桌边,恶狠狠瞪着他。

直到现在,谢融还觉得他是受他胁迫,才哄着他捧着他,让他当陆宅的另一个主人。

陆乘津放下勺子,伸手去拉谢融的手,却被谢融甩开。

眼看着谢融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陆乘津大步跟上去,远远看见谢融走下楼,去了后花园,背对他坐在秋千上。

像是在等他。

陆乘津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也走过去。

第二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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