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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蛊虫绕过了他。

却也不妨碍他口吐鲜血,瞳眸已痛到失焦。

浑身经脉寸断,也不过如此。

笛声眼看就要到这首曲子最激昂的地方,头顶天空上忽而传来鹰隼尖锐的戾叫,硬生生盖住了谢融的笛声。

谢融猛然抬头。

冷月高悬,数只苍鹰盘旋于夜空中,倏然,一只鹰俯冲而下,叼走了一条蛇蛊。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他的蛇蛊,他用血精心喂养的孩子,要被鹰吃光了。

【怎么会这样?剧情怎么会提前了半个月?!】

谢融眼睑红如泣血,转头一把拽住靳九州的衣襟,漂亮的面容狰狞无比,声音颤抖,“是你,还是陆亦?!”

“不是我,”靳九州仰头看着空中的鹰,愣住,“那是……暗卫营的鹰。”

暗卫营,乃是为皇室培养暗卫的地方,如今天子软弱,暗卫营早已只听命于太后。

靳九州知道,他与陆亦在迷迭谷耗时太久,又迟迟不曾传递好消息,太后已失了耐心,哪怕让迷迭谷里所有被抓来的人一同陪葬,也铁了心要抓到谢融。

“暗卫营难道不是你们朝廷的人?”

靳九州:“是。”

“都是朝廷走狗,还说不是你们!”眼看一条蛇蛊又要被鹰抓走,谢融丢开靳九州,纤细的身子趴下,急急忙忙将蛇护在怀里,也不管被蹭破皮的手臂。

“谢融!”靳九州趴到谢融身上。

苍鹰冲下来,抓破了男人背上的皮肉。

这一爪子若是抓到谢融娇嫩的皮肤上,怕是半条命都会没了。

靳九州回过神,愣愣望着被自己护在怀里的小魔头。

他这是在做什么?替陆亦护主不成?!

……

密室内。

谢融的锁铐很坚硬,只有他的能打开,陆亦好不容强行砸开,又被笛声下躁动的蛊虫折磨得满头大汗唇色苍白,浑身经脉如炸开般刺痛。

一丝呛人的浓烟顺着忘记关上的密室入口飘进来。

陆亦面色大变,强撑着从地上爬起。

待他跑出密室,便被迎面卷来的浓烟呛到。

他一边咳嗽,捂着口鼻跑出竹屋,在湖边急匆匆打了一桶水,将橘子树上的火扑灭。

然后又跑回竹屋,给竹屋前另一棵橘子树灭火。

“谢融?谢融?!”陆亦焦灼地环顾一圈,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他一边提着木桶打水灭火,一边找人。

直到身上衣裳被烧出破洞,脸上被浓烟染黑,也未曾找到半个人影。

整个谷里好似只有他一人了。

陆亦立在空荡荡的五毒窟前,呼吸急促,眼眶发红。

他像条丧家之犬,茫然无措立在这儿,寻不到主人,却又无计可施。

“陆大人。”一道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道声音,不该出现在这里。

陆亦回头,只见那位太后跟前的大太监手执拂尘,嫌弃地挥去周身烟尘,身后还跟着乌泱泱一堆人,走到他跟前。

“你们未曾中蛊,是如何安然穿过毒林来——”

陆亦的话戛然而止,他没有再看大太监,目光掠过众人,瞳孔骤然一缩。

玄铁打造的囚车被暗卫营那群蒙面暗卫重重围住。

而囚车里,那道纤细的身影靠坐在栏杆前,乌发凌乱散落,破烂的裙摆挡不住膝盖上的黑印子,银饰被熏黑,脚上的木屐也没了,抱着怀里仅有的一条蛇蛊,口中念念有词着陌生的南疆话,自顾自安抚怀里的蛇,并未给周遭的人半个眼神。

陆亦心头被人抽了一鞭子,所有理智都被抽了干净。

他才是这世上最恨谢融的人,他才是这世上被谢融折磨得最狠的人,他都没来得及报复谢融,这些人凭什么这样对他!

陆亦双目爬满血丝,重重喘了口热气,如同一头发怒的孤狼,恶狠狠一脚踹开大太监,朝囚笼冲了过去。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拦住他!莫让他坏了太后的事!”大太监尖着嗓子,狼狈从地上爬起,扶正乌纱帽。

第19章 痴迷蛊毒的南疆圣子19

若是平日里,这些暗卫营的暗卫根本不是陆亦对手。

可再勇猛的孤狼,没了利爪与獠牙,敌众我寡,何来胜算?

陆亦的刀,早在被抓进迷迭谷当日,就被丢进湖里喂鱼了。

【主角痛苦值+3】

谢融垂眼轻抚小青蛇的脑袋,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并未让他转头看陆亦一眼。

他听见男人被那群人围攻,听见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听见男人被强行压着双膝砸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大人,整个骁翎司,太后娘娘最赏识的人便是你,知道为什么吗?”大太监一甩拂尘,冷哼道,“因为你心肠够直,不爱生事,算是个老实本分又有用的臣子。如今继任指挥使的时机就在眼前,可不要惹娘娘不快,平白便宜了旁人!”

陆亦咬牙喘着气,一瞬不瞬盯着囚车里那道置之身外身影,慢慢红了眼。

以防陆亦再闹事,他被绑了丢在马上。

大太监骑马在囚车身侧亲自押送,身旁还跟着几个太后宫里的小太监。

“这次干爹又办了件大差事,太后可不得好好奖赏一番?”一个小太监谄媚赔笑。

大太监下巴微抬,眼尾挤出沟壑,故作谦虚,“咱家也不求什么赏赐,只求来日太后接见南疆圣子时,若真能得了那长生不老的法子,也能赏咱家一点药渣喝喝。”

“咱们抓了这为非作歹的巫蛊师,真能等来南疆圣子?”

大太监冷哼一声:“南疆臣民最恨叛逃之人,听闻两年前南疆有一位巫蛊师逃到中原,并擅自将南疆蛊术泄露于他人,太后三月前得到消息,那南疆圣子也离开南疆来了中原,约莫便是来抓那逃跑的巫蛊师。”

“好巧不巧,太后刚得到消息,这巫蛊师就冒出来,还在天子脚下害人,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咱们!”

囚车被连夜送回京,囚车里的人暂时被关押到诏狱,听候发落。

京中权贵人人欢喜,因被抓去迷迭谷的人一个不落地都被救了回来,手脚健全,除了黑了些壮了些,身上的鞭痕多了几道,并未落下什么治不好的伤。

“可是父亲,我们体内还被种了蛊毒,实在不行还是先将他放了吧?说不定好吃好喝伺候着,哄哄他,就给我们解毒了,”赵家公子正赖在诏狱门口不肯走。

赵侍郎气急败坏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蠢货!你莫不是在迷迭谷给那巫蛊师当牛做马当傻了?能让你们安然无恙出来,自然是有人已解了你们体内的蛊!”

“谁啊?”赵公子捂着头。

一位身着飞鱼服的年轻人翻身下马往诏狱走来,赵侍郎扭头迎上,笑呵呵道,“柳副使,这次可多亏了你解蛊啊。”

柳副使是个模样高大俊朗的男人,浑身带着股不好接近的冷气,闻言也只是冷淡颔首,径直从赵侍郎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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