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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瞪圆了眼,不曾想这迷迭谷里居然还有人敢造他的反。
他又惊又怒,脚上木屐被湖水冲走,只能赤脚去踹男人,可他不会水,哪怕他根本没有被水淹没,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攀住了男人的肩。
少年的手柔若无骨,被水浸润后更是滑腻如水蛇般缠绕在男人身上。
陆亦膝盖压在他大腿上,宽厚的手掌托住他的腰不让他掉下去,眉目紧蹙盯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须臾,男人伸手,粗糙的指腹擦过他颧骨上的浅红色月牙,顿了顿道:“不是画上去的?”
这么招人的胎记,简直天生就是用来勾引男人的。
当然,除了他。
他不过是中了这魔头的蛊才会不受控制罢了。
“贱狗!狗奴才!”谢融眼尾气红,甩了男人一耳光,也忘了吹笛控制蛊虫,径直用双手掐住陆亦的脖子,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水了,“去死,去死!”
可男人如铁桶般纹丝不动,只是眼睑血红,额前青筋暴起,一瞬不瞬盯着他。
许是蛊虫发作,这魔头的嗔痴怒骂收入眼中,竟都风情万种。
若非蛊虫发作,他怎会对一个罪大恶极草菅人命的魔头有这般念头。
谢融对上他的目光,勾了勾唇,“陆亦,你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心口有虫子在爬?”
寻常蛊虫并不会在心口爬来爬去,但谢融这几日看了不少与断袖有关的书册。
他记得很清楚,断袖一和男人亲近,心口就会有虫子在爬。
陆亦道:“你果然对我下了蛊。”
谢融攀着他的肩,轻轻笑了起来,毫不掩饰眸中恶意,“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折磨你这种爱惩奸除恶的大好人。”
“你痛苦,我就高兴。”
说着,谢融攀在男人肩头的手改为环住男人的脖子,仰头用唇碰了碰男人的唇,“我是罪大恶极,那么和我唇齿相贴过的你,又会是什么好东西呢?”
“你说……要是上云京 那群人看见你和我这样,你以后还要怎么装好人呢?”谢融越说越高兴,越说越兴奋,自顾自笑起来。
陆亦闭眼,又睁开。
谢融愈发得意,红唇扬起,还想继续说什么,面上忽而落下一片阴影。
男人低头,气急败坏堵住他的唇。
滚烫的掌心托住他后颈,牙齿毫无章法却又凶又狠地啃咬他的唇,撬开他的牙关,夺走他唇腔内的所有的甜水。
谢融愣住,疑惑地眨了眨眼。
画册上只说唇瓣相贴,没说断袖还会伸舌头。
谢融脑袋发晕,不大舒服,不想亲了,尝试推开,却被男人死死抱住,如同报复般愈发用力地吮吸他的舌尖。
水面晃动,直到半个时辰后才渐渐恢复平静。
谢融瘫软在男人怀里,神色茫然,被打横抱起走上了岸。
他的唇很红,很肿,像是被男人亲肿了,舔烂了。
陆亦顶着脸上的巴掌印,一言不发抱着人走回竹屋。
“满意了吗?”
谢融被男人放在榻上。
蛊虫发作,他当然满意。
等陆亦彻底沉迷在断袖里,再把蛊虫从男人心口撤离,才是最清醒最痛苦的时候。
他面上带笑,学着话本子里的口吻,揽住陆亦的脖子,“明日夜里,自己来竹屋,我要继续试蛊,记住了吗?”
陆亦应下,转身离开。
次日。
先前被陆亦骂醒的世家子弟逐渐都知道了他被谷主抽了一顿鞭子的事,不由愧疚,毕竟他们先前还多番怀疑陆亦是来抢谷主的。
甚至今日早上还有人瞧见陆亦的伤口不但被水泡烂,还化了脓。
陆亦为了救他们出去,忍辱负重至此,再加上京中世家的世子之争的确向来残酷,他们就算再舍不得,也想清楚了。
以赵侍郎之子为首几个世家子弟不想再坐以待毙,便打算在用了晚膳后去找陆亦商量如何离开迷迭谷。
谁知他们在矮房外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天都黑了,还没等到陆亦回来。
同住一间矮房的药奴说,陆亦去了竹屋,估计又要被折磨一番。
虽然骁翎司没有一个好东西,可陆亦若是死了,那他们还如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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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面面相觑,偷偷摸摸赶去竹屋。
竹屋的门虚掩,隐约听见什么动静,赵家公子率先伸头,透过门缝往里望,霎时愣住。
只见屋内,男人半跪在地上,高大极具压迫的身躯将比他娇小的少年压在角落里,亲得双眼赤红,呼吸粗重,只让怀里的人偶尔泄出一两声呜咽。
第9章 痴迷蛊毒的南疆圣子9
“你瞧见什么了?看这般入神?”
“我瞧瞧。”
“我也瞧瞧!”
其余世家子弟等得不耐烦,纷纷伸头挤到门缝前,然后如赵家公子一样呆住。
陆亦这厮,居然敢骗他们!
吞咽的声音此起彼伏,渐渐地,怒火转而化作了另一种晦涩的东西。
他们与陆亦差不多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平日里在上云京,最多也不过是瞧些风月画本强装门面,连姑娘的手都不曾摸过,哪里看过这等场面。
往日里凶巴巴的美人此刻雪腮粉面,双目泪光盈盈,被凶狠的男人亲得两条腿都在打颤,指骨可怜兮兮攀在男人肩上,雪白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几人挤在门缝前,直勾勾盯着那脚趾看,越看越往前凑,甚至还争抢起来。
竹屋虚掩的门承受不住迎面压过来的重量,倏然朝两边敞开,为首的赵家公子一个不小心,重重扑倒在地。
他摔倒的动静不小,里边那位警觉的骁翎卫副使却像是全然不曾听见,亲着魔头的嘴,眼皮都不抬一下。
赵家公子呆呆趴在地上,没忍住低头闻了闻。
就连这竹屋的地板,都是香的。
“都在闹什么?谷主的屋子岂容你们擅闯?”宋青鸣走到竹屋前。
无人理会他,宋青鸣只好皱眉往里头看去。
只一眼,足以让人目眦欲裂。
“陆亦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放开谷主!”宋青鸣大步冲过去。
这次的动静终于让沉浸在亲吻里的男人惊醒。
陆亦满头大汗从谢融的唇上退开,方觉自己浑身滚烫,热气急切地喷洒在谢融面颊上,像是欲求不满,又用鼻尖蹭了蹭。
粗粝的指腹下意识抚过那枚的浅红色月牙胎记,竟是又痴了。
“谷主……他——”
谢融拍开陆亦替他整理衣襟的手,起身走到宋青鸣面前,甩了青年一耳光。
宋青鸣捂住脸跪下,又被踹倒在地,一只穿着木屐的脚踩住他的脸。
目光顺着木屐往上,是精致清瘦的锁骨,以及蔓延至衣摆深处的笔直长腿。
南疆的美人,都是这样,穿了裙子,便不穿亵裤么?
宋青鸣眼神发直,谢融浑然不觉,不耐烦道:“谁让你闯进来的?”
“巡逻的药奴在谷外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奴特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