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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赶车,老汉一边叹气道。

乾朝大量发行乾票,通货膨胀下,乾票越来越不值钱,几乎只能当废纸用,这对百姓的影响是巨大的。

陆云溪已经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了,但等她进了通海城,见到城里的情况,还是吃惊不小。

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十个商户有九个半关着门,剩下半个只开半个门或者只开一道窗户,一次只让一个人买东西,很多时候还不卖。

“这些店铺都不收乾票,可是又不能用银子交易,不然被告到官府,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只能以物易物。但百姓手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那些商铺看不上,就不卖东西了。”老汉见陆云溪惊讶,就对她解释道。

他倒没怀疑陆云溪,她那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夫人,富贵人家怎么知道穷人的苦。

陆云溪一直知道最苦的就是百姓,可她就算不出那个主意,以乾朝皇帝的昏庸,百姓也只会越来越活不下去,最后造反,就像晋国那样。她只希望尽快结束这一切。

“云溪?”谢知渊怕陆云溪自责,关切地看着她。

“我没事。”陆云溪笑笑说。

下一个岔路口,谢知渊悄悄塞给老汉一块银子,然后两人下车,绕过一个街道,寻找住处。

看得出通海城以前很热闹,街道上店铺林立,客栈饭馆也很多,只是现在还开门营业的却很少,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看起来还不错、还开着门的客栈。

两个人走进来,店小二迎上来,“呦,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然后给我们弄点吃的。”谢知渊说。

“好嘞。”店小二吆喝,却没带路的意思,搓着手道,“两个客官不知道,现在生意不好做,掌柜的添了新规矩,要先收店资。而且,你们懂吧?”他的意思,不收乾票,也不收银子,要收值钱的东西。

陆云溪早有准备,从袖中拿出一颗珍珠给店小二看,“这个可够了?”这是朱炎武当时送她还有谢知渊的珍珠,她串了一串项链戴着,江水涛涛,竟然没把它冲走,现在可派上了用场。

这一串项链有不少珠子,足够他们各种花销了。

那店小二接过珠子,不敢拿主意,把珠子拿去给掌柜看,没一会儿掌柜就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说陆云溪两人想在店里住多久就住多久,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可见那珍珠的名贵。

两人在店里住下,先吃了一顿午饭,午饭很丰盛,有鱼有肉,陆云溪吃得很满足。

吃完饭,陆云溪休息,谢知渊则出去买东西加打听情况。

“对了,如果看见药店,买点消肿化瘀的药膏回来。”陆云溪说,她还记着他后肩上的伤呢。

“好。”谢知渊答应。

他这一去就是一下午,到了傍晚才回来。他给两人买了新衣服、一些日用品。

两人边吃饭边聊天,他们俩跳江的事永晟那边似乎并没声张,所以这边一点消息也没听见。这很好理解,谢知渊是大军主帅,他失踪的消息若传开,难免军心不稳。

通海城也怕大军打到他们这里来,所以几乎没有车夫愿意往那边走。

通海城到松云城有三百多里路,还是要找个车夫带路才安全一些。这个不着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吃完饭,趁着天色还早,谢知渊又出门打听消息了。

陆云溪则让店小二弄了一桶热水,先是在江里泡,又连续赶路,她现在终于能好好洗个热水澡了。

洗完澡,穿上谢知渊买来的新衣服,她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躺在床上懒得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一片昏暗,夜色沉沉,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陆云溪警觉问。

“是我。”是谢知渊的声音。

陆云溪起身点燃屋中的烛火,然后打开了门。

谢知渊穿了一身软白的衣服,似乎刚沐浴过,身上一股清爽的皂荚味道,头发披在身后,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装饰,如山巅清雪,却有种淡极生艳的感觉。

尤其他的唇很红,如丹朱一般,下唇饱满,上唇微弯,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云溪。”谢知渊伸手,手中有一个核桃大的白瓷瓶,里面传来淡淡的药香。

陆云溪想起,她说过要帮他上药的。

“进来吧。”她接过药瓶,让开位置,让谢知渊进门。

等他进门,她关好了门。

谢知渊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后背对着陆云溪问,“这样可以吗?”

“可以的。”陆云溪说,然后把药瓶放到桌上,又拿来旁边的蜡烛照明,她站到他身后。

“你自己脱,还是我来脱?”她问。她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伤口在他后肩,不把衣服拉下来,她没法上药。

谢知渊怔了片刻,松了松衣领,声音低沉道,“麻烦公主了。”

他今天穿的衣服很宽松,稍微一拉,白色滑落,就露出半个肩膀。肩膀线条清晰,薄薄的肌肉隐藏在紧致的肌肤下,勾勒出完美的轮廓。伤口依旧很红,有点肿,在细腻的肌肤上非常显眼,再配上那半滑落的白色衣衫,绸缎一样的黑色长发,有种特别的视觉冲击力。

陆云溪低头拿起药瓶,打开,淡淡的药香中夹杂着一股清凉的味道,她洗干净手,用手指挖了一点药膏。这药膏中应该有冰片,清热解毒,触手冰冰凉凉的。

“那我上药了。”她提醒了一句。

“嗯。”谢知渊应了一声。他背对着陆云溪,她也不知道他此刻脸上什么表情,但想来他什么伤都受过,这点伤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她将药膏抹到他的伤口上。

谢知渊身体轻颤,口中也轻哼了一下,声音缱绻,余韵久久不散。

陆云溪的手停住了,看着那伤口,鼻尖隐隐有汗珠渗出。

春风沉醉,蜡烛的火焰摇摇晃晃。忽然,谢知渊说,“公主的呼吸乱了。”

第72章 奏报

陆云溪回神,心中气恼,很想在他伤口处狠狠来一下。

这时谢知渊却转过身,抓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上。

“嘭嘭嘭”,他心跳如鼓,她完全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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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着她,“我随时都可以……”

陆云溪知道他要说什么,“伺候她”,他这么冷然的一张脸却说那样的话,她很怀疑他怎么说出口的,被人夺舍了吗?她捂住他的嘴,不想他说下去。

谢知渊眨了眨眼,眼睛漆黑如墨,就那样看着陆云溪。一副我全听你的,任你所为的模样。

陆云溪后悔了,她不该捂他的嘴,触手温热,她觉得自己心跳很快。

收回手,她将药瓶塞到他手里,咬牙道,“我要休息了,下次你自己上药吧。”她要赶人了。

谢知渊垂眸坐着,烛火明灭不定,照不清他的脸。

他生气了吗?陆云溪明显感觉他气息变了。也不是生气,这才是本来的他,大军的统帅,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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