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6


信赖真正长于军旅的叔叔范山、范石和舅舅章伯引几人,此刻都正率主力在东线与陆韫、崔家大军鏖战,分身乏术。留在成都的这几位,虽是范氏血脉,得以身居高位,但才能着实平庸,遇此大变,除了争吵,竟拿不出一个稳妥的方略。

就在这时,更精确的探报传来:确认南下之敌,是徐州的止戈军!

“止戈军?!”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刚才还争得不可开交的范源和范工,脸色瞬间苍白,对视一眼后,争吵声戛然而止。

“这个……天师,”范源迟疑道,“徐州军乃百战宿将,其麾下皆虎狼之师……是否、再从长计议?”

范工也立刻附和:“是啊,天师,敌军远来,锐气正盛。我军……我军或可暂避锋芒,固守待援,待东线战事平息,范山、章将军回师,再内外夹击不迟!”

范逸面色瞬间更阴沉了,这种话,他们怎么说得出口。

说着,几人开始互相“谦让”:“范叔经验丰富,还是由您挂帅最为稳妥!”

“不不不,贤侄年轻力壮,正该为国效力!”

到最后,见实在推脱不过,范源鼓起勇气,向脸色铁青的范逸建议:“天师啊,依末将看,徐州林若与南朝刘钧并非一心。即便成都失守,蜀中大抵也是交由南朝治理。只要徐州军不长期驻守,我等或可暂退邛崃山、都江堰(成都以西一百里),以待天时,卷土重来……”

“混账!” 范逸再也忍不住,一拍案几,勃然大怒,“敌军已入腹心,尔等不思退敌,竟敢妄言弃守都城,动摇军心,我范氏怎会有尔等怯战畏敌之徒!”

对面众将顿时惭愧万分。

但惭愧归惭愧,无论范逸怎么骂,几人的意见都是在成都府依托城墙死守,万万不能与徐州铁骑野战。

他们真不想成为疯狗双坏的战绩的一部份啊!

于是,推脱之间,又浪费了一天多时间——也不算全浪费,至少有加强成都府的守备。

……

好在一天之后,终于有更详细的情报传来,探马回报:此次来的徐州军,很可能并非谢淮麾下的“止戈军”,他们多为步兵,骑兵数量似乎不多。

这个消息,终于缓解了一些恐惧。但这时,敌军已经顺水而上到了武阳——这下倒不用争论在哪里设伏了。

在范逸的强令和再三催促下,几人总算勉强达成一致:由范源、范工共同率军四万(已是成都府能凑出的最大兵力),南下迎敌,范源为主帅,范工副之,一定不能让敌军过武阳,而范镇则留守成都,协助城防。

只要守住成都府,等东边胜了,他们就能内外合攻击,能灭徐州军,他们便也能挤身名将了!

第176章 该怎么处理 您说对

五月初, 蜀中,武阳地界。

蜀军主帅范源、副帅范工,率领四万大军,仓促间在武阳以北二十里处的河岸边扎下联营, 试图依托府河的建立防线。然而, 这支临时拼凑的军队, 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惶恐。

主将怯战, 军心自然涣散, 营垒修建得草草了事,斥候放出的距离也远远不够, 士兵们窃窃私语, 话题总离不开那支即将到来的、凶名在外的“徐州狼兵”。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页?不?是?í????ù???ě?n?2????????????????则?为?屾?寨?站?点

得宜于千奇楼在蜀中潜移默化的宣传,徐州军的胜利事迹对这些生活范围狭窄的戌卒们来说, 那简直都是神话传说。

如今,他们要亲自面对这种神话传说, 压力怎么可能不大?

反观徐州军, 在郭虎的指挥下,那叫一个熟练度超高,谢颂率三千精锐,偃旗息鼓, 昼夜兼程, 如同幽灵般穿过平原,率先抵达府河南岸——没办法,这条河是都江堰从岷江那边分出的灌溉渠汇集而来, 浅滩处只要把裤脚卷高点就能过去,更不要说沿途有的是石桥了。

在渡河后,谢颂迅速去周围窥探还有没有其他援军, 然后确定,没有这玩意。

五月初二,黎明,太阳未升。

郭虎亲率主力抵达南岸,他并未急于发动进攻,而是登梯远眺(真没有山),仔细观察着远处蜀军那杂乱无章的营寨布局,以及士兵们那毫无章法的巡逻——一看就 是普通的,没有丝毫训练,刚刚从田里被拉来几日的民夫。

“敌军心怯,阵脚已乱。”郭虎对身旁的谢颂及诸将道,“范源、范工,庸才耳!传令:谢颂率五千人为前锋,强攻敌中军大营,务求迅猛,打乱其指挥,老周你率两千骑兵,沿上游浅滩迂回,待其中军乱时,侧击其左翼! 本帅自率中军,随后压上!”

“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骤然敲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谢颂一马当先,率领五千如狼似虎的徐州甲士,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直接扑向北岸的蜀军!

他们如此大规模的调动,蜀军自然不可能一无所知,喧闹之中,有将领已经集起阵形,试图与谢颂的前锋硬碰硬一下。

然后……

士气低落,武器陈旧的蜀军前阵几乎一触即溃,轻易被谢颂撕开一个口子,大量军卒瞬间丢盔弃甲,哭喊着向后退缩。

中军大帐内的范源、范工闻报,惊得面无人色。范源手足无措,连声下令“顶住”,范工则更是不济,竟欲下令后撤。主帅如此,下面将领更是无所适从,有的指挥部下匆忙带着队伍上前抵抗,但有的已经趁机悄悄跑掉。

就在蜀军中军一片混乱之际,副将周楚率领的两千徐州铁骑,如同旋风般从侧翼杀到,铁蹄践踏,马刀挥舞,瞬间将蜀军左翼冲得七零八落!

“败了!败了!”

“快跑啊!徐州兵杀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蜀军阵中蔓延。普通的军卒是很难承受大量伤亡的,一但减员到了二成,求生的意志会压倒一切,迅速陷入崩溃逃亡。

而逃亡是有巨大传染性的——试想,战场上,你的同袍跑了,你是要继续阻挡敌军给贪生怕死的同袍创造逃跑机会;还是要立刻跑在同袍前边,免得被卷着一起死?

这几乎是不用多想的选择。

只要士气散了,逃亡的局面起来,这仗的成败便基本确定了。

一时间,蜀军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范源、范工见大势已去,在亲兵的死命护卫下,弃了大军,狼狈不堪地骑马向北逃窜,直奔成都方向。

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在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这场武阳之战,便以徐州军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告终。

蜀军四万大军土崩瓦解,被阵斩、俘虏者超过两万,余者皆溃散。徐州军缴获粮草、军械无数,兵锋直指六十里外的成都!

……

兵败的消息传回成都,天师府内一片末日景象。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