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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不要求他攻城略地,建立多大的功业。只是他收收尾。”

“若南朝进军顺利,自然不必轻动,但中军若有陷入重围的危险时,郭虎就要及时出击,至少要保住大部分主力,不至于一败涂地。”

“属下明白了。”兰引素心悦诚服地躬身,“我即刻去安排,一定让郭虎理解主公的深意。”

林若点头:“阿钧还是太执着了,他其实没有看懂,大汉天命传到如今,已经没有太多神圣可言,无论是哪个家族,都不想看到中祖那样的中兴,哪怕可以收复中原。”

兰引素奇怪道:“主公,这是为何,中祖当年只用了十年不到,就平定天下。”

“然后中祖便开了科举,还不许各家士族通婚联姻,以府兵均田夺回土地,”林若微微一笑,“行了,这事就这么安排了,我们只需要等便是了。”

兰引素应是,然后便去安排。

……

建康城。

三月,春寒料峭中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

朝廷的檄文,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传遍天下,也送到了成都范逸的案头。檄文历数蜀中范氏“不听宣调、屡犯江淮、不纳贡赋、割据自立、里通外虏”等十大罪状,措辞严厉,最后通牒:限范氏主事者一月之内,亲赴建康请罪,否则,朝廷大军就要踏平成都了!

这道檄文,与其说是战书,不如说是一道必然会被拒绝的宣战。朝廷上下,都明白范逸绝无可能去。

果然,锦城方面反应迅速而强硬。范逸不仅断然拒绝,更立刻下令封锁了长江三峡水道,派重兵扼守白帝城等要害,摆出一副据险死守、决一死战的姿态。

消息传回建康,朝堂之上,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和利益交换,出征的兵马总算凑齐:

陆韫从其基本盘江州调拨精锐一万人。

荆州刺史崔家(长期被蜀军骚扰,怨气最深)出一万五千人。

建康中央禁军抽调五万人,此为绝对主力。

兵马已定,谁为统帅?

这个问题让大家犯了难。

各方势力互相打量,心中各怀鬼胎。

让陆韫挂帅?皇帝和崔家不放心。

让崔家人挂帅?陆韫和皇帝又恐其坐大。

让禁军将领挂帅?陆韫和崔家又担心皇帝借此打出威望。

这时,天子刘钧,缓缓站起身:“此次西征,朕,亲自挂帅!”

一石激起千层浪!

短暂的死寂之后,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老成持重的大臣们纷纷出列,跪倒一片,言辞恳切,甚至声泪俱下地劝阻:

“陛下!万乘之尊,岂可轻涉险地?”

“蜀道艰难,瘴疠横行,陛下若有闪失,国本动摇啊!”

“军中之事,自有将帅效命,陛下坐镇中枢,运筹帷幄即可!”

“众卿之意,朕岂能不知?!”他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臣子,特别是在陆韫脸上停留了一瞬,“然,朕非是要亲临剑阁,冒矢石之险,朕之意,是移驾江陵,督师境上!”

“此番征蜀,关乎国运,非比寻常。朕亲临前方,一为激励三军士气,二为……” 他环视群臣,一字一顿道,“杜绝某些人‘心与朝廷不齐’,阳奉阴违,贻误战机!朕在江陵,则粮草军需,调度指挥,皆需经朕之目,看谁还敢暗中掣肘!”

这一下,所有还想劝阻的人都哑口无言了。再劝,岂不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心里有“鬼”?

尤其是陆韫,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垂下眼帘,没有出声。

最终,这项看似冒险的决议,在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气氛中通过了。

就在大军即将开拔之际,广阳王郭虎又带来了一个消息:徐州林若应诺,派遣的一万郡兵,已从淮阴出发,会交由广阳王率领,但因路途遥远,粮草转运需时,预计要两个月后才能抵达江陵与大军汇合。

这个消息,在紧张的备战氛围中,并未掀起太大波澜,甚至引来一些暗中嗤笑。

许多朝臣,包括陆韫在内,都认为这是徐州方面的重在参与。

在所有人眼中,徐州真正厉害的静塞和止戈二军,至于郡兵——那是什么东西!

第174章 谁的功劳 所以呢?

很多事情, 只要上边的人决定了,那无论有多少麻烦,都会迅速地推行起来。

毕竟,于上位者而言, 他们只需要动动嘴, 吵吵人, 而需要服兵役, 需要放弃田地春耕去拼生死, 需要与父母妻儿别离、需要承担代价的人都不是他们。

便是输了,他们损失的也只是“威望”, 是势力的缩减, 不会伤及性命。

就这样,三月底, 南朝西征大军集结完毕。

大军兵分两路,以荆州的江陵为总后方, 开始向蜀地进军。陆韫的江州军顺长江而上, 直逼三峡口的白帝城;崔家的荆州军则自襄阳西进,威胁蜀地东北门户。

而少年天子刘钧,也如期移驾江陵,设立“行在(临时行宫)”, 亲自督师。他虽未亲临前线, 但天子旌旗矗立江陵城头,本身便是一种强大的威慑与督促。

然而,谁都没想到, 这场战争的进程,会是那么的荒诞。

……

蜀中,成都, 天师府。

范逸接到南朝大军压境的消息,并未惊慌失措,而是熟练地安排下去。

首先是命其族弟范统率一万五千“道兵”及地方守军,依托白帝城、瞿塘关、巫山等天然屏障,深沟高垒,多备滚木礌石,严禁任何船只通行。

第二是派遣心腹将领,率领另一支“道兵”混合部队,严守剑阁、葭萌关等入川北路险隘,伐木塞道,设置重重鹿砦拒马,防止崔家军从东北方向突破。

同时,他还加大了对蜀中各地,尤其是靠近前线郡县的管控与清洗,以防有豪强大族与南朝里应外合。天师道的“祭酒”、“治头”们被动员起来,在民间宣扬“南朝无道,欲毁我净土;天师护法,保境安民。”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蜀地人心虽然惶惶,却也有了一点同仇敌忾,毕竟范氏也管理了蜀地四十余年的安稳。

……

从白帝城到夷陵这段距离是没法防守的,三峡水道狭窄,水流湍急,两岸崖壁如削,只能在出口和入口守卫。

出口在夷陵倒是好说,毕竟离得近,白帝城是很难支援下来的,很容易就能拿下。

四月初,陆韫的江州军水师试图强攻白帝城。然而,范统守军居高临下,箭如雨下,更不断推下巨大的滚石和点燃的柴草船。江州军战船施展不开,接连被焚毁、撞沉,伤亡惨重,连白帝城的城墙都没摸到,便初战受挫,不得不退守对岸扎营,与蜀军形成对峙。

几乎同时,崔家的荆州军也在米仓道遭遇了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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