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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海,太清楚这样一幅宏观海图的价值了!这绝非一朝一夕能绘制而成,难道徐州早已掌握了南洋的奥秘?

林若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上的“金洲”位置,语气平和:“陈船主,你看,这南洋之大,物产之丰,岂是区区一种胶脂所能涵盖?胡椒、檀木、香料……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你一条船队,纵然有三头六臂,又能运回多少?又能守住这航线几时?”

“海上行船,最忌的便是势单力薄。风暴、海盗、乃至沿岸土人的袭扰,单打独斗,一次意外便是血本无归。再者,”她话锋一转,“我的确需要古塔胶,可你将航线藏着掖着,其他海商会不会想要,而南朝,谁能当你的靠山?”

陈沧海额头渗出了细汗,是他冒昧了,这种利益和风险,根本不是他一个小海商能扛住的。

见火候已到,林若淡定道:“本使之意,是由你的船队牵头,组建一支‘金洲开拓联合船队’。你可召集信得过的中小海商入股,共享航线,利益均沾。作为领航者,你可从每次船队的总利润中,抽取半成作为酬劳。”

陈沧海心中飞快盘算,半成虽远不如独占,但若船队规模扩大几十倍,总收益远比自己单干还要可观,更重要的是,风险被大大分摊了。

林若又抛出一个重磅筹码:“此外,州府可通过千奇楼,向你提供贷款,助你购置新船。同时,批给你一批紧俏的药物配额。你可在金洲寻觅合适港湾,建立据点,用药物与当地酋长交易,雇佣土人深入丛林采集古塔胶等物。如此,你便从行商,转为坐贾,根基立于此地,利润方能细水长流。”

陈沧海听着气血上涌,心都快跳出喉咙,原本那点独占的小心思,早就不知何处去了,他深吸一口气,躬身深深一礼,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后的沙哑:“使君高瞻远瞩,小人心悦诚服!愿为使君效犬马之劳,牵头组建船队,为我徐州开辟南洋航路!”

这是什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居然可以直接得到这样的靠山,哪怕是一分不收,这也要靠上去啊!

他要是拒绝,祖宗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殴打他的!

林若知道此事已成,轻轻摆手:“去吧,与兰姑娘详谈细则。记住,诚信为本,利益共享,航路方能长久。”

陈沧海再次躬身,退出了房间。

当他踏出州牧府的大门,重新感受到淮阴的喧嚣时,只觉得心胸豁然开朗,眼前的路,一下比那茫茫大海,更加广阔了。

没有耽误一秒,他立刻狂奔而出,把自己最重要航海日志献了上去,而这份日志被迅速抄录,送入淮阴书院格物科,与之前零散的记录整合、校验。

林若治下新部门“海上丝绸之路贸易司”会将这些记录汇总,然后向部份有资格的船队提供。

调入这个部门的书吏对此有些无奈,感觉部门好小,事情好少。

第163章 各方反应 就这样吧

寒冬腊月, 淮阴内外已是一片辞旧迎新的忙碌景象,各种灯架正沿着主要街道搭起,杂耍班子和戏班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为即将到来的灯会和社火表演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乡野之间, 年味更浓, 肥猪的嘶叫声不时响起, 乡野村落都开始宰杀年猪。

家中富裕些的, 吃不完的肉块会被仔细地用醪糟和盐腌制起来, 挂在灶间横梁上,任由每日炊烟的烟火气慢慢熏烤。不过, 淮阴城内许多人家早已改用更便捷的煤炉子, 往日里弥漫的灶烟倒是淡了不少,只有那屋檐下成排的腊肉, 依旧诉说着年节的滋味。

小孩子们会在屋檐下支起簸箕,来收拾那些总喜欢琢食腊肉的雀鸟们, 捉住便是褪毛去藏, 拿面粉一裹,油锅一滚,沾上点盐巴,便是他们童年最快乐的味道。

也正是在这岁末的喧嚣中, 一只威武的军队穿着军衣裹着披风, 随着坐下战马缓缓行走在管道上。

军队非常长,三马并行而过,一名年轻人悄悄策马走到主将侧面, 瞥了他一眼,然后又瞥了一眼。

见主将没理会他,便悄悄放慢速度, 与身后的同伴们耳语:“将军居然一点都不急啊!”

“我觉得得装的!”

“肯定是装的,你看每月那收信时那坐立难安的样子,怎么可能不急!”

“听说主公最近喜欢上听曲,有好多的好看年轻能唱曲的都被接见了!”

“急也没用,若无军情大事,咱们不能在官道上策马急行军的。”

“这官道还是那么挤,我也是服气,那咱们将军以后可怎么办啊?”

“相信咱们将军,就凭那脸,他也一定是正宫!不过是因为外出异地而被有心之人趁虚而入了。”

“有道理……”

谢淮天生听力敏锐,听到这些耳语,忍不住露出冷笑,敢蛐蛐他,回头看不给他们加练两刻钟。

但心情又些低落,前些日子,槐木野终于带兵过来,谢淮与她完成换防,止戈军也在奔波一月后,踏上了淮阴的土地。明明只是离开了一年,当他看到远处熟悉的城墙轮廓时,却觉得仿佛已隔了漫长的光阴。

尤其是想到七月之后,阿若写来的书信,言辞日渐简短,甚至变得公事公办,频率也骤减到一月一封。那段时间,他在洛阳的官署里,对着寥寥数语的信笺,心中滋味难言,只觉得某种地位正悄然动摇,为此郁郁寡欢了许久。

如今好不容易归来,心中却更加忐忑。他不知道,在淮阴等待他的,除了久别的故乡,还有没有新近得宠的“大小妖精”占据了阿若身侧的位置。

但是!

谢淮深吸一口凛冽而熟悉的空气,抖擞起精神,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退缩。就他收到小江送来的消息,那些个年轻人,比他会说话的,长得没他好看;长得比他好看的,没他那英武气质;长得有气质的,没他好看会说话。

总之,不足为惧!

再说了,无论是谁,想要动摇他在阿若心中的分量,都得试过他的力气和手段!

就算……就算真的当不了那个唯一的“正宫”,这“外室”的位置,他也绝不会拱手让人,他谢淮,自有他的战场和底气。

……

无暇顾及周围的人流与归乡感慨,谢淮回到淮阴,交割官印,安顿好风尘仆仆的下属军卒,一番忙碌下来,已是夜幕低垂。

他不觉得疲惫,反而心情激荡,他超快地进入浴室,沐浴更衣,在蔷薇、桂花等香露里略做思考,便选了更清爽的蔷薇往木桶里倒了半瓶,洗净之后,他又将自己收拾得清爽利落,趁着夜色,熟门熟路地摸向州牧府的后院——那条他以往常走的“捷径”。

然而,当他来到那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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