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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严密监视。
他们准备寻找小皇帝时,却惊讶发现小皇帝听说此事后,立刻趁乱从宫中密道去了西市大营,逃到了广阳王郭虎的麾下。
为唐、王、顾等几家大族为首的文官集团紧急入宫,试图稳定局势,然后就发现小皇帝不在,陆韫昏迷,一时间感觉天都塌了。
好在,陆韫那位在佛堂里不问世事的姐姐,南朝的太皇太后娘娘,亲自出面,这才让陆韫一脉稳下心神。
紧接着是军队的异常调动。
驻扎在建康城外、原本负责卫戍京畿的徐州军和羽林军部分兵马,有将领以“护卫京师、防止叛乱”为名,擅自将军队向城门和皇宫方向移动;亦有忠于陆韫的将领试图阻止,双方在城外形成了紧张的对峙,刀兵相向,一触即发!
世家大族则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投机之中。
以王氏为首的文官集团试图维持秩序,避免大乱;但其他一些世家,则开始暗中串联,一边打探宫中的确切消息,一边悄悄联络各地掌握兵权的远房宗室或方镇都督,试图在即将到来的权力洗牌中抢占先机,或者至少保全自身。往日被陆韫压制的种种矛盾,此刻全都浮出水面。
当然,也有走郭虎的门路,去找小皇帝的……
……
建康城西市,一座看似寻常、实则戒备森严的宅邸深处。墙外是死寂般的戒严街道,院内却是一方静谧的天地。清风微拂,檀香袅袅。
一老一少两位身着华服的男子,正相对而坐,专注于眼前的棋盘。年长者约莫五十余岁,面容敦厚,眼神却锐利如鹰,正是广阳王郭虎。他对面的青年,面色带着病态的苍白,裹着一件厚重的狐裘,指尖夹着一枚黑子,神情慵懒中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正是逃出王宫的小皇帝刘钧。
郭虎落下一子,声音平稳,仿佛在谈论天气:“据闻,权倾朝野、执掌国柄近十五年的丞相陆韫,数日前在觐见太后之后,从光华殿返回的路上,于宫禁之内,遭遇了精心伏击。”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刘钧:“刺客人数不多,但个个身手矫健,悍不畏死,使用的竟是徐州军中制式的强弩。尽管侍卫拼死保护,陆韫仍身中数箭,其中一箭贯穿胸腹,当场重伤昏迷,血流如注。被紧急抬回宫中救治,至今生死未卜。”
他将“徐州制式强弩”几个字,咬得略微重了些。
刘钧闻言,非但没有惊色,反而勾起嘲讽的笑意。他并未看向棋盘,目光飘向窗外阴沉的天空,轻声道:“那又如何?广阳王是觉得此事是朕所为?”
郭虎微微一笑,也不否认:“陛下的嫌疑,确实不小。毕竟,先前就曾有密报传入宫中,说陛下您……暗中埋伏了人手,欲对陆相不利。”
刘钧嗤笑一声:“孤天天都将‘杀陆韫’挂在嘴边,陆韫想必也日日等着孤去杀他。这等尽人皆知的心思,何需劳烦他人去‘密报’?”
说到这,他语气转而带上几分遗憾和不满:“只是,他居然没有被当场击杀,这倒是令朕颇为不满,这世上,总是废物多,人才少啊。”
广阳王郭虎是个妙人,他身份特殊,又是林若手下,可算是林若在建康的某种利益代表和消息渠道。刘钧因着这层关系,加之郭虎本人风趣识趣,对他倒也还算客气,日子久了,私下交谈便也去了许多君臣虚礼。
郭虎闻言,不由苦笑摇头:“陛下这养气的功夫,倒是越发精深了。值此风云突变、刀兵隐现之时,竟还能如此谈笑风生。”
刘钧调侃道:“这不是还有你在么?有你和你麾下那些精锐在,朕这心里,总归是踏实几分。”
郭虎手下士卒虽然不多,但有一战之力,更何况他是如今唯一的皇室血脉,真死了,这南朝就麻烦大了,各大世家为了争夺拥立之功和实际控制权,必会打得头破血流,这是任何一方都不愿看到的局面。
因此,至少在明面上,哪怕陆韫原地复活状态全满,也是还是不敢轻易对刘钧下死手。
郭虎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您……就真的一点都不想,趁此良机,‘动一动’宫里那位?”
他所说的“宫里那位”,指的并非重伤的陆韫,而是陆韫那位深居简出、早已不过问政事的亲姐姐,当今的太后。陆韫遇刺后,中枢瘫痪,刘钧曾第一时间暗中联络郭虎,试图利用手中的力量和皇室身份,迅速控制局面,夺取权力。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位久已不理朝政的太后,竟在关键时刻突然站了出来,她以雷霆手段,联合部分忠于皇室的宦官和侍卫,强行封锁了显阳宫,隔绝内外消息,并试图以太后懿旨的名义稳定局势,虽然效果甚微,但确实暂时阻止了权力立刻落入某一家之手,也给建康的混乱按下了一个短暂的暂停键。
刘钧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轻轻咳嗽了两声,慢条斯理地说道:“太后娘娘毕竟是太后。她老人家既然想清净,孤又何必去打扰?更何况,如今这潭水已经被搅得够浑了,孤身子弱,可经不起太大的风浪。”
他话虽如此,但郭虎心中明了,这位看似病弱的小皇帝,其心思之深、耐心之好,绝非常人可比。
他此刻按兵不动,并非无所图谋,而是在拖延时机,淮阴距离建康不远,大军沿运河七日便可至,这样的局面,必定会引来林若。
他到底被陆韫盯得太紧,手中可用之人极少,只能借力打力……
刘钧又下一子,打断他的联想:“朕赢了。”
广阳王却轻叹道:“陛下啊,局势如此,哪里赢了?”
你就不怕汉献帝旧事么?
刘钧微微一笑:“只要姑姑愿意留在京城,便是朕赢了。”
第120章 我是老实人 去哪里,杀几只
姑姑啊…… 网?阯?F?a?布?页?ì????????è?n?2?????????????o?м
提到那位, 在场两人都陷入沉默。
刘钧很清楚,他所有的依仗,除了皇室正统的名分,便是徐州那位“姑姑”潜在的支持。
他在赌, 赌姑姑绝不会放过这个名正言顺介入南朝中枢的绝佳机会。而他, 就是那个最能给她提供“大义”名分的人。
只要她大军一到, 建康城内的各方势力, 无论是想继续效忠陆韫的(如果他还活着), 还是想趁机自立为王的,或是想投靠其他方镇的, 都不得不重新掂量。而他自己, 这位“被权臣迫害、幸得忠臣护驾”的年轻皇帝,便能在这复杂的博弈中, 找到生存乃至翻盘的空间。
他在用自己作饵,也在以江山为注, 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
林若的动作极快, 决策一旦做出,徐州精简的政务体系便高效运转起来。
正在桐柏山一带清剿流寇、演练新军的槐木野在接到飞鸽传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