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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地撕裂开那些试图组织反扑的将领!

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入凝固的油脂!他们形成的锥形锋矢阵在撞入敌阵后并未停滞,反而凭借惊人的速度和厚重的装甲,如同失控的钢铁钻头,向着圆阵的核心、向着拓跋斤所在之处,疯狂地旋转、切割、碾进!静塞骑兵九人一组,互为犄角,长兵横扫近战,横刀劈斩乱敌,紧密配合,将代国原本就勉力维持的圆阵从内部无情割裂!代兵被分割成无数惊恐的小块,彼此不能相顾!

拓跋斤奋力嘶吼,挥舞着长刀左劈右砍,试图稳住阵脚,他周围的亲卫也皆是亡命死士,组成一个小型的“尖锥”,试图反冲槐木野!两股力量在乱军中轰然对撞!

槐木野手中马槊瞬间荡开两柄劈来的马刀,紧接着一个反手撩刺!一名亲卫的胸甲如同纸片般被洞穿!槊尖带着血从其后背透出!槐木野双臂较劲,竟将沉重的尸体凌空挑起,狠狠砸向拓跋斤!

下一秒,拓跋斤被尸体重重砸落马下!

就在他惊魂未定、头晕目眩之际,冰冷刺骨的破风声已然及体!他下意识地举刀格挡!

咔嚓! 他坚韧的战刀竟被槐木野顺势劈下的沉重马槊直接斩断!槊势不减,锐利的月牙小枝精准地削过拓跋斤的颈侧!划开铁铠掩脖,露出一条血线。

很快,槐木野所率的静塞铁骑如同黑色的死亡飓风,彻底碾碎了拓跋斤及其残部最后一点可怜的抵抗意志。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拓跋斤的亲卫队用生命堆砌的防线眨眼间崩塌,他本人捂着脖子滚落在血泥之中,挣扎着想要爬起,视野却被一道投下的巨大阴影笼罩。

冰冷的槊锋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寒气透骨,挑起他的下巴。

他被迫抬头,对上的是槐木野那双冰冷带着血腥的眸子。

她甚至没有下马,只是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位片刻前还妄想翻盘的敌酋。

“要杀便……”拓跋斤咬牙切齿的话还没说完,喉头便一凉,嗬嗬的气音和鲜血咕涌而出。

最后听到的,是对方冷漠声音。

“真丑!”

欺人太甚……

……

同一时刻,寿春,淮水南岸,陆韫中军大帐。

一份加急军情被亲兵匆匆送入。

陆韫展开,眼神瞬间锐利!

他看向对面的心腹幕僚:“斥候确证?北岸北燕留虚兵一万,余下……全军拔营,顺流东下?!”

幕僚深吸一口气:“大帅,千真万确!北燕军主力约七万之众,趁着凌晨大雾,留万余老弱于营中虚张声势,主力步骑已弃营登船,沿淮水急下,目标直指徐州腹地!”

陆韫赞叹道:“好一招声东击西!北燕主将真敢赌!他以为拓跋斤已深入徐州,引得槐木野尽出,必逼得谢淮亲身北上应敌!徐州此刻纵有防备,也必然空虚!他这是要去拿淮阴!”

幕僚低声道:“徐州城外工坊之富庶,天下皆知。北燕若得手,不仅大振声势,更能掠夺难以计数的财富和匠人。”

就在这时,另一名身着青袍的文士幕僚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大帅,此乃天赐良机!”

陆韫平静地凝视着他。

那文士捋须,语带深意:“那徐州女,近年来兵强马壮,不听中枢号令。此次北燕东进,代国与徐州主力于北方纠缠鏖战,无论谁胜谁负,徐州主力必遭重创!此时,我朝廷大军若立时拔营驰援,驱除胡虏自然易如反掌……然……”

他顿了顿,观察着陆韫的脸色,声音压得更低:“然如此,不过是解徐州燃眉之急,于朝廷何益?徐州女岂会感念朝廷恩德?不如……以逸待劳。”

“待北燕与徐州精疲力竭,于淮阴城下死磕之际,我大军再以雷霆之势渡江,横扫北燕疲惫之师!届时,驱逐胡虏,光复失地之功固在,更重要的是……”

那文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让徐州上下,无论是庶民、工匠、士兵,乃至徐州女本人,都尝尝生死一线的滋味!让他们知道,若无朝廷中枢这擎天巨柱护其腹背,若无王师及时援手,徐州早已化为齑粉!如此,方能使其敬畏朝廷,知晓分寸,断了那尾大不掉、隐隐自立的非分之念!”

当然,最重要的话他没说,那就是,说不定朝廷也能顺利接手徐州呢?

那可是能以一州抵朝廷一年税负的徐州,那可是有东海马场、淮阴铁器的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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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可得天下啊!

第61章 沸腾 什么,有人要打我们城池?

淮阴。

天上下着小雪, 随着十月结束,天越发冷了。

林若有些困倦地倚在桌上眯了一会,有些无奈地看着手上的那封消息。

在北燕慕容大军开拔之前,一份份带着特殊标记的情报就如流水般呈送到她面前——北燕的粮船都是征用的淮河沿岸的商船, 在这里边, 她的线人可就多了去了。

十几余日前, 北燕统领慕容德想要拔营东出的消息就已经出现在她案头, 如今的消息, 只能说一点都不出乎意料。

她指尖划过地图上代表北燕陆路主力的线条:“谢淮。”

“末将在!”

一直侍立在侧的谢淮应声,但他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焦虑, 几乎是在被叫住的瞬间就劝解道:“主公!敌军势大, 近七万步骑直扑淮阴!末将岂能此时离您左右?万一……”

“没有万一。” 林若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眼神锐利,“敌军已至门庭, 你想带着兵马在淮阴打守城战么?”

谢淮当然知道止戈军以骑兵见长, 但是:“主公,你虽然执掌徐州多年,但淮阴势力繁复,不少人对人都有异心, 万一兵力空虚, 有恶人聚众而起,那您的安危又将置于何地?”

林若当然知道这一点,这也是工业时代的必然——她没法如农业王朝那样的将所有人框在土地里, 那么多的工业人口,在没有监控和网络的时候,必然会有一些人生活在管理不到阴影之中。

“第一、能在城中闹事者, 人数必然稀少,”林若平静道,“三五十个人便是极限,我可不是那种能让人在家中养三千死士的瞎子。”

“第二,你是徐州的刀,刀不出鞘,锋芒再利亦是枉然。”她凝视着那名一手调教出来的青年,“我的子民将被胡虏残杀、践踏,我用你,就是为了御敌于国门之外!你还在等什么?”

“可是,”谢淮手心都快掐出血了,“这里守备薄弱,中枢最是容易被突破,你是主心骨,若有万一,将至徐州子民于何地?”

就算有户籍有管理有连保,但人心难测,真有刺客出手,有所疏忽,从古至今,一但防守薄弱,头领出事的例子实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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