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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淮样貌好你……他心中骤然一紧,但又缓和过来,小淮到底和我隔着辈份,他素来敬我,当不会肖想婶婶才是……
想到此,他心中稍安。
可是连着了两日,没等到谢棠的消息。
倒是郭皎,每日出沐浴,入品茗,晨时马球,夕时购物,谢颂带来的十几车货物所剩下的汇票,在这十几日间,眼看就要所剩无几了。
“你克制些!”谢颂为此头痛,“你就算不顾忌着我,也要想想子期吧……”
“我哪里没想了。”郭皎从马身上的皮袋里拿出一袋米黄色的粉末,“看看,新鲜熬出烘干的羊奶粉,现挤现熬的,用来做奶羹,够孩儿吃上半月了,倒是你,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道的,还当你是我媳妇呢!”
谢颂无奈地低头:“等钱花光了,我看你能如何!”
郭皎冷笑一声:“你怎么就知我把钱尽花光了?看看这是什么!”
她拿出一张裱着白帛的织花锦缎:“徐州的商户门脸,我在马球场上,打了十几场,才结交到的 手帕交,靠着关系才买到的,这一个门脸,上下两层,长两丈宽一丈,靠着的新挖的水道,别的不说,以后徐州的丝麻,就可以直接在这里售卖,不用经过千奇楼的赚一手差价。”
谢颂一时怔住了:“你,这……怎么不给我说,若是想要这些,我也有些人脉……”
郭皎冷哼道:“你早就人走茶凉,她不要你,那些人脉便是用一次少一次,留下吧,将来若是老爹那边扛不住,这里也算有个投奔的地方。”
谢颂烦躁道:“你怎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郭皎翻了个白眼:“我也不想,但这两边民生天上地下,我不过是提前打算,老爹若抗的住更好,我也不必担心在此地没钱花……”
过了这一个多月的神仙日子,再让她回青州那狭小贫瘠的州城,能把她憋死。
“你这是什么话,”谢颂怒道,“若哪日青州军南下,你在此地,不是成人质了么?”
郭皎无所谓道:“别那么看得起自己,我在青州既非将又非子,一个女儿,谁拿我当人质啊,至于是你的妻子……”
她上下打量了谢颂两眼,笑了笑:“她连你都没当回事呢,牵连不到我,快干你的事去,别打扰老娘赚钱!”
一开始,她是想着在后宅争斗的,但这一波见识涨下……宅斗?她何德何能,自己老爹都不见得能和人家坐一桌吃饭,还是好好赚钱养孩子,在这乱世得过且过,那学校挺不错的,还可以看孩子,她还得好好看哪里屋子方便给孩儿进学呢,听说这里的学生,北朝南朝都十分抢手。
老爹那里,连个大儒都没有,等实在不行了,再回老爹那混饭吃也不迟。
谢颂的脸色顿时青白交加,拳头捏紧:“连你也看不起我……”
当年是你说我是英雄,盖世无双……如今才几年,说两句话,就已经是看得起我……
郭皎也反应过来话说重了,这到底是老公,要给几分面子,怎么能当以前的爱慕者一样对待呢,轻咳一声:“夫君,妾身刚刚被鬼上身上,胡言乱语,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说着,敷衍着上去亲了一下,拍拍他肩膀,这才如蝴蝶一般飞出去。
没办法,这淮阴城太好玩太有趣了,不想回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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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苻融又来了第二次,但林若还是拒绝……毕竟这个人情很大,直接答应,会显得自己把陆妙仪也看轻了。
不过,她还是传信给陆妙仪,让她从江南滚回来。
意外的是,第二天,就有一个女子,在自己院外,鬼鬼祟祟地探头。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林若挑眉,“谁把你藏匿在徐州的,给我拿下此人,问罪!”
谢淮立刻从门后冒出,提着这女子,跪在林若面前:“小的已将罪人拿下。”
那女子顿时委屈地跪坐在地上,低眉敛目,拿起帕子痛哭:“我就知晓,神仙姐姐还不肯原谅我……”
她衣着朴素道袍,发插一只木钗,看着二十七八,一眼看去,温柔恬静,宛如一位笑不露齿,清纯温柔的大家闺秀。
林若冷漠道:“陆妙仪!”
陆妙仪这才抬眸,她有一对极为明亮的眼睛,缓缓起身:“这不是听说符融要来求我,这才早日赶来,为道主效力啊!我那南华天师道,在西秦的消息,可不比小江管的千奇楼慢啊。”
甚至于,西秦妙仪院,不乏权贵宗王家眷。
“苻融专门过来找我,也有你的安排吧。”林若冷笑。
“是啊,”陆妙仪微微一笑,“我的道主啊,看在属下把西秦国君都给你忽悠了的份上,原谅我的小小冒犯了嘛~”
林若深吸了一口气,严肃道:“西秦苟太后重病,有没有你的缘故?”
“这自然是没有,”陆妙仪随意道,“她已经快七十岁的人,身体自然不如往昔,前些日子,苻法之子苻阳谋反,她要求杀了,被苻坚拒绝,然后就梦到苻法向她索命,便一病不起。”
当年苻坚和庶兄符法一起篡位,成功杀死皇帝后,苻坚要把皇位让给兄长苻法,苻法不受,双方一番拉扯,结果苟太后一锤定音,直接把有功无罪的苻法赐死了,这事苻坚虽然默许了,但一直是他心里刺,对苻法一脉极为愧疚,以至于苻法之子苻阳谋反时,他都哭诉说“你爹之死,不是朕干的,你岂不知之!”,然后把苻阳流放去西域了。
这句话却是伤到了苟太后,她为这事和苻坚置气,然后就一病不起了。
“这都是西秦宗室第几次谋反了,”林若忍不住笑了,“怎么都和过家家一样,主打一个谁都不死对吧?”
“苻坚这人吧,仁义底线都有,与王猛一柔一刚,倒是天作之合,”陆妙仪倒了一杯茶,递到主公面前,“可惜,如今没有王猛给他兜底,怕是要遭大难。”
“为君者,就要谨慎,如我这般。”林若接了茶,幽幽道。
“哪里谨慎了,”陆妙仪嗤笑,“你把谢二郎一个贫苦猎人供养出一支甲兵,一年不到的时间,几乎把淮阴这里统一了,当时这里的人谁不知道你,‘纸姑娘,做甲兵,谢氏郎,附藤生!’,徐州上下的流民帅都想得到你相助。”
“所以,我如今还要感激谢二郎走得快。”林若微笑道。
“然后更是帮助陆韫退兵慕容缺,让徐州免受兵灾之祸,”陆妙仪感慨,“就是你当时孤身入北燕的义举,才让槐木野这些兵匪心生好感,否则,就你当时那小身板,这些流匪的桀骜,他们怎么会依附于你,凭你会赚钱么?”
“话是这么说,可花我钱时,他们可一点都不客气呢,”林若提起这事就很无奈,“还总担心小淮吹枕头风,担心我会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