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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道:“西秦使者苻融,已至涡阳,再过一日,便要入淮阴,如今陛下、陆韫皆在徐州,是否要禁止他过来?”
林若摇头:“不必,西秦也是我们的客户,每年的硝石矿藏都要依仗他们,他们来取经也不是第一次,也不差这一次了。”
西秦那位苻氏帝王,她其实也挺尊重的。
在她原本的历史线里,在中祖刘世民继位后,不到十年,便一统天下,而且开疆拓土,造就空前庞大的的疆土,同时造经营出了一个长达三十年的盛世。
他设立军府,把打下的远方的边疆设了安西、北庭、单于等六大都护府,收编鲜卑、羌、匈奴、杂胡等降部为“义从府”,都编户齐民,使其驻守边疆,首领子弟入长安为宿卫,或者叫人质。
那时,盛世长安,万国来朝,诸胡贵族都以学得汉家文化为荣。
可惜,随着府兵制的崩溃,遥远的边疆成为一个巨大的财政黑洞,仅仅是安西都护府驻军,每年耗粮50万石,需要从中原漕运,途中耗费的粮草是运抵粮食的七倍,同时,安西驻军都是从甘州、肃州、陇右调拨,加上边疆安稳后大多士卒不愿意去数千里之外的西域,贵族、官僚、寺庙又疯狂侵占府兵的永业田,府兵开始大量逃亡,四十年后,安西四镇汉兵已经不到三成,其余都是本地的骑兵。 W?a?n?g?址?f?a?b?u?y?e?ī??????w???n????〇???5????????
慕容鲜卑、西秦蒲氏,都是这样伪装成藩镇骑兵,悄悄发展起来。
到炀帝登基的时候,这位皇帝沉迷佛法,多次大军前去天竺迎取佛骨,佛骨到达后,更是耗费人为物力,大兴寺庙,举国之力为佛骨修筑了高有四十余丈的千佛塔,还征发民夫十五万,想要在华山修筑自己的大像,发现那里的花岗岩普通石匠对付不了后,便广伐秦岭之木,以水浇火烧之法碎石,仅仅是一年时间,就有近万民夫死在了华山悬崖之下。
因着大像进度缓慢,炀帝带着的百官前来华山催促,顺便封个禅。
结果不堪苦楚的的民夫们拿着钉凿,杀死看守,杀死皇帝百官,顺势攻破长安,一时间,天街踏尽公卿骨,皇帝亲族皆尽被杀,原本的世家大族嫡系被屠,因为未立太子,中枢瘫痪,一瞬间,中原上出现了三个行台,各自拥立了太子,随后,太子们纷纷调动藩镇胡兵入关,围绕着洛阳、邺城、长安相互征伐不息,许多北方大族见势不妙,带着家族部曲纷纷南渡。
西秦、鲜卑、代国就是三个赢家,不过现在北方是两个情况,一个慕容氏那样,抄个表面,找汉人征粮帛,找鲜卑部落纳战马,各管各的。
另外一个是是西秦蒲氏那样,改姓为“苻”表示融入中原文化,而且对中祖刘世民搞的三省六部、劝农桑,严法令,科举取士,全数照抄,还重设府兵,那位如今在位二十余年的苻坚,更是把中祖刘世民视为超越的目标,甚至如今西秦的皇帝苻坚坚持认为盘踞长安的他们,才是华夏正统,他还强制推行“均田制”,收贵族牧场分给汉民,让关中“无复贵贱皆得耕牧”,国力目前已经是北方数一数二。
林若记得后世网友把苻坚封为乱世第一傻白甜,对他想统一天下结果因为信错了人,结果身死国灭,没能成功有几分遗憾。
林若与苻坚也算是笔友,这位皇帝几乎是雷打不动地每月一封信过来,希望她能入西秦效力,他愿以宰相之位待之。
就算林若一直拒绝他,他也没有对西秦的千奇楼怎么样,反而多有护持,要的利润也是北方经销商里最低的,前些天她生辰时,还送了好几匹大宛的汗血宝马给马场配种,这次更是亲自让弟弟苻融过来……
没有先知了还是有些麻烦!
林若无奈:“我就让他选个心腹过来谈合作,他选的也太心腹了。”
兰引素浅笑道:“他是真心想要您这样的大才辅佐,您以法治徐州,与他的那法家出生的王丞相有几分相似,毕竟他的王丞相死后,就再也用不惯普通丞相了。可惜他们相遇的太晚,那时王丞相离去世就只剩下十年了。”
林若不由掩唇轻笑:“这话说得,我倒还成替身了。”
兰引素轻哼道:“那陆韫表面上用情至深,可事实上,看上的不就是您的权势么,真有机会拿下您,他第一个就动手,就是个口蜜腹剑的狗东西。这位西秦的国主,倒还真心几分呢。但这些都不重要,好用就行,苻坚能当您的内应,是他的福气!”
“阿兰,你们就是被我惯坏了,什么话都说,”林若无奈摇头,“这次南北混战的局面到底如何,还要打了才知道,罢了,槐木野有新消息么,一个月了,怎么彭城还没有拿下?”
槐木野什么都好,就是放出去就撒手没,消息都是断断续续的。
兰引素小声道:“没有呢,她说要送您一个好东西,已经在路上了。”
林若顿时生出不好预感。
第33章 主公不用那么节俭 不够我再找!
虽然定下了联合用兵的大计, 但陆韫并未急着拔营返回建康的朝堂。他此番北上,带走了朝廷大半的嫡系班底,加之小皇帝御驾亲临徐州,便能算是南朝的临时中枢。一道道加盖御印的政令自此发出, 调配粮秣、任免官员、裁决诉讼, 乃至安抚遥远的南方州郡, 半点未曾耽误。
陆韫深谙南朝“散装”的本质, 是盘根错节的地方豪强、州牧郡守。他手握强权, 却也须臾离不开这些“地头蛇”的支持,以当下之通信效率与行政能力, 中枢朝廷的核心职责, 无非两件:一是御外侮,保疆土;二是发俸禄, 平叛乱,至于州郡县的具体事务, 自有封疆大吏决断。
既是双方倾力合作, 自然少不了利益交换与妥协,陆韫与林若这两位掌舵者,尚能维系表面的客气与风度,但他们的属官、幕僚、心腹, 却在具体的交易条款上撕扯得面红耳赤, 唇枪舌剑几欲掀翻议事堂的屋顶。争执之声穿透帘幕,盘旋在行营上空,引得戍卫的甲士都频频侧目。
首要的分歧便是“师出有名”。数万精锐陈兵淮河, 总要有个由头。否则非但难以服众,更会引来北方诸国的警觉,若让他们以为陆韫又要重启北伐大业, 早早枕戈待旦,那就弄巧成拙了。
对于这个难题,陆韫早有打算,他指尖轻轻敲击案几,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那谢颂在徐州么,就以广阳王拘禁谢家二郎多年、辱没高门清誉为由,兴兵问罪,顺带图谋青州之地!至于谢颂本人……便说他在广阳王处受尽折辱,早已不堪求生,唯念及林帅高义,临别托付妻儿后,便自戕以全谢氏清白之名。”
林若不禁失笑:“多大仇怨?他算得上是‘自请下堂’,你何必如此小心眼。”
陆韫淡定道:“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