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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上。

甚至徐州的纸和墨本身也是畅销商品,毕竟品质在那里。

主公还在各县开了县学,虽然收人不多,但纸笔价格大降,许多家庭咬牙也不是挤不出一个孩儿入学。

甚至于,各乡各村为了入学名额产生的械斗,一点都不比抢水抢道少半分。

如何处理县学名额,也是各地毕业生展现治理能力的时候,处理的好,考评才会好,于是一个个可着劲地表现公正无私。

所以,这样一本启蒙读物,在淮阴城里也就能卖三十文,差不多是三十斤米的价格。

江临歧看着那儒生沉默了一下,从洗得发白的衣袋里小心地数出一百枚钱币,那钱是徐州铸的紫铜币,很轻很薄,但个个精致,边缘有防止磨小的齿轮花纹,花纹被摩挲的有些平整,看着都是很旧的钱了。

江临歧难得善心发作:“他骗你呢,这书你下船三十文就买到了。”

儒生的手顿住,看着那船夫。

场面一时安静。

船夫有些不悦地看了江临歧一眼,心说老大最近怎么那么善良,捡几个客人赚点外快也不让人好好赚,便冷哼道:“那就三十文,你要不要?”

儒生笑道:“那便多谢大哥了。”

于是数出三十文,递过去,接过来。

江临歧看着他高鼻深目,职业病发作:“你是草原人吧,叫什么名字,怎么也来南朝啊?”

那儒生拱手道:“在下卫珪,祖父曾在代地有些军功,被封为楼烦侯,后来天下大乱,家族为求生只能依附于拓跋鲜卑,此番南下,便是听说徐州有新学兴起,想要学习一二。”

江临歧心中一动:“代国如今以晋阳为都,是拓跋鲜卑部的地盘,你怎么还学儒学?”

那卫珪说了些代国消息,左右不过是鲜卑王已经老了,鲜卑东、西、中三部开始闹腾要分家,他们家族觉得不安全,所以多放下注,派了些年轻族人南下,他就是其中之一,这样,哪怕代国的卫家人全殉了,子孙也可以去其它地方重新建立卫家。

这些情报江临歧倒也是知晓,不过代国和徐州距离很远,中间又隔着西秦和北燕两国,所以只是知晓大概,于是便以好奇为名,拉着这卫珪问了不少细节,准备回头总结一下,交给主公。

主公对这些风土人情、部族结构什么的最有兴趣,反而对他们王族的争权夺利兴致缺缺,好像她什么都已经知道了一样。

“对了,你要投奔谁?”江临歧好奇地问。

“族父当年与徐州刺史,谢棠谢使君还算旧识,特带书信一封,让我前去效力。”那卫珪答道。

江临歧微微皱眉。

好家伙,代国的探子啊。

……

“你说他叫卫珪,十九岁?”半日后,林若翻看着一些与北方代国有关的消息,和江临歧聊着他这次的围观经过,也知道了谢家又有一个来投奔的远方亲戚。

“可是有何不对?”江临歧谨慎地问。

林若算了算:“是他啊,371年出生,到今年,390年,十九岁,倒是对得上。长得的好看吗?”

“蒲柳之姿!主公,他是谁,你不给你心腹说清楚的么?”江临歧生气。

“没什么,他是代国王室中,不是很出名的小人物,如今是被家族内斗的流浪途中,只是将来有些王者之命罢了,”林若思考了一下,随意摆摆手,“只是想到当年也考虑过他,有点想笑罢了。”

按时间线过去,拓跋珪在流浪十年后,回到草原继承代国,初时弱小,雍朝建立时,就给雍朝当附属国,利用雍朝平定了叛乱,然后在雍朝崩塌时第一个跳反,统一了北方。

话说当年谢二郎死了的消息传来,她就在考虑备胎,但转念一想,拓跋珪虽然年轻貌美,但他家有遗传病,活过三十就算长寿,不合适。

第16章 山雨欲来 又是哪几个倒霉蛋呢?……

“这……那您要把他,”恭敬的如NPC的江临歧顿时像注入了灵魂,“处理掉么?”

他稍作停顿,眼睛闪亮,然后发现自己表现地太反差,立刻补充道:“或者,臣立刻安排人手,把他悄无声息地抓住,里外洗净,用上好的软绳捆扎妥当,寻个无人留意的深夜,从角门抬进您的……嗯……养着?如此一来,也算‘物尽其用’。”

林若的目光终于从文书上抬起,对上江临歧那张一本正经、就差没写上“臣一片赤诚”的脸庞。

莞尔之间,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边漾开一个清晰的弧度:“临歧啊临歧……你们几个,怎么总和阿淮过不去呢?”

江临歧那张素来沉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被误解的、近乎夸张的“委屈”神情。

“主公!”他微微睁大眼,甚至挺直了腰背,痛心疾首,“臣对您之心天地可鉴!正因臣一心为主公着想,才深觉谢小将军……过于……不安其室?嗯……此中内情颇费思量,臣只是想要确保他安分守己而已啊!”

林若淡定的目光扫过江临歧,又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其他几个“心腹爱将”,半是安抚半是敲打地道:“好了,莫做这般姿态,你们都是我的心肝,虽然小淮有些别的作用,但我对你们,绝对是一视同仁,从不因私误公,别管这小孩了,与其想这些小事,不如去处理一下陆韫的事。”

说到这事,江临歧脸上的“委屈”与玩笑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他收敛神情,身体微微前倾,恭敬拱手:“主公明示。”

林若的目光重新落回膝上文书,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凛冽的寒意:“虽然谢二郎于我们无甚用处,但在徐州动我治下之人,真是长了胆子。真当我徐州治下是任人随意宰割的鱼肉不成?”

她的命令清晰而直接:“你即刻联络建康。等谢淮那小子带队出征时,以出兵为要挟在朝堂上让钧儿……”她微顿,似乎在适应这个称呼对那位遥远小皇帝的意义,“……让陛下下旨,换一个长水校尉。”

看着江临歧骤然收缩的瞳孔,她补充道:“若陛下年幼,无人可选,或者‘怯于’自行决断……便由我们的人‘适时’推荐合适人选上去。”

长水校尉——禁军统领!这个职位意味着什么,江临歧再清楚不过。

它不仅是皇宫九门锁钥的掌控者!是皇帝出行仪仗的护卫者!更是皇帝和整个皇城安危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至关重要的防线!

谁能掌控长水校尉,谁就间接扼住了整个建康宫城,甚至可以说是攥住了年幼天子的咽喉命脉!此职向来是陆韫的心腹中的心腹亲自坐镇,是其对皇权最直接、最有力的象征性控制点!

江临歧的呼吸瞬间沉重了几分,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慎重一丝隐忧:“主公,此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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