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
坠的力度,重重插入那老虎左眼,深入头颅。
下一秒,那老虎便重重从树杆坠下,抽搐数息后,便没有了动静。
所有事情,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连他也一时被这少女的临危时的果断狠辣惊到。
沉默了一下,他缓缓走到树下,对着那还在颤抖的少女道:“没事了,下来吧。”
而就在瞬间,那少女泪如泉涌,却在下秒,张开双臂,对着他扑了下来。
他大惊,本能想躲开,却被身边的老虎阻了一阻,让这少女砸了个正着。
“啊!”
哪怕有那老虎垫着,也感觉到剧痛袭身。
“啊……怪我,抱歉抱歉,刚刚一时紧张,没抓住树,就掉了下来……”那少女神情尴尬多过慌乱,起身后伸手在他胸口按压,还拿耳朵贴在他胸口细听,“小哥哥你没事吧,没撞伤你吧?痛不痛啊——”
“住手!”他咬牙道,“让我自己来!”
检查之后,他发现自己胸骨断了两根,右脚踝已经肿大,少女神情里充满心虚,小声道:“要不,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必。”他艰难起身,准备把那的老虎剥皮,这次收获甚大,这张虎皮,应当够今年的戊役,还能换些粮食,虎骨、虎爪也能……
“别动了,我来吧!”那少女一把抢过他的腰刀,在那老虎身上划拉了两下,没有破防。
这点力气……
他正要说我来,便见少女随意将腰刀放在一边,又从包里拿出一把白色如玉色的小刀,如同裁纸一般,在那老虎腹部下刀,不见使力,便一刀轻松到底。
“这,”他瞳孔紧缩,“这是什么神兵?”
“这个啊,陶瓷刀,切水果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只要不切硬的,还是很好用的。”少女冲他眨眨眼,“小哥哥,我叫若若,你叫什么名字啊?”
“与你无关!”
“小哥哥莫生气啊,阿若不是有意的,”少女笑颜如花灿烂,“放心,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谁要你负责,你是哪来的奸细……”
“奸细?”那少女惊讶地睁大眼睛,然后便想想到什么,渐渐泛起笑意,“我是天上的神仙。”
……
“阿若说她是天上之人,落入凡尘,和我有七世姻缘,她还拿出一张仙画,那画非帛非木,光鉴如镜,纸上有我的模样,宛如真人,”谢颂提到这事,面颊微红,“只有七世过尽,她才能安心回到天上……”
如今回想,那纸上还有其它字,可惜那时他不识字,只记得上边有什么颅骨复原之类,也不知何意……当时他问阿若,阿若也只说那是前世与他的契书,不可随意示人。
郭皎面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夫君,你、你也觉得这是天定姻缘么?”
“这是自然,”谢颂又低声道,“她学富五车,知天文地理,我能识字,便是她一字一笔,在沙地教我描红,她还当掉她从天上带来的水晶手串,为我们族中打造了水车、熔炼甲胄,在她的指点下,我带人剿灭山匪、收拢人手,摆脱了流民帅,后来我入军中,若不是她倾尽一切相助,我那日早已死在战场,又哪里能遇到你呢?”
“那,”郭皎忍不住抱紧怀中襁褓,小声道,“可你那时死讯传回,是不是,已经被她算作了一世……”
谢颂轻笑道:“无碍,她说与我是第二世,我们还有五世情缘未偿呢……”
郭皎心中越发不得劲,忍不住落下泪来:“夫君,你心里,想是从未忘记过姐姐吧……”
谢颂瞬间中回忆中醒来,立刻安慰道:“皎皎莫哭,我自是从未忘记过她,但大丈夫居于天地间,岂能困于儿女情长,如今我也算有几分权势,岳丈助我成就大业,我岂是忘恩负义之人,就算娶妻,也绝不负你。”
郭皎咬唇道:“这些年,我次次让你带她入门为妾,你都拒绝,直到我愿让她当平妻,我便明白,你心里从未放下她,不愿娶她,只是怕委屈她……你说,当年若不是父、若不是军情紧急,你需要借兵求援,是不是你根本不会娶我?”
谢颂沉默了一下,环抱住她:“她眼里容不下沙子,我娶你时,便已经知道与她怕是会有嫌隙,但我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便是强求缘分,我也放不下她,我知这让你为难,但皎皎,你是大妇,我今生别无所求,只求你助我这一次……”
郭皎泪水涟涟,带着脆弱悲伤的笑意:“那是自然,谁让你是我最爱的夫君呢……”
“阿皎,我何德何能,有你这样的娘子……”谢颂将头放在她肩上,只觉得心中无限柔情,“教我如何不爱重……”
在他看不到的方向,郭皎眼神坚定,她会守护这个家,这个男人是她费劲心机抢来的,那个女人,只要入了后宅,她有的是办法,让郎君厌弃于她……
得不到的,方才最美好,她要叫郎君知道,这天下的女子,都会为爱变成另一种模样……
这是后宅,这是独属于女子的战争。
她已经做好准备。
来吧,林若,我不惧你!
第2章 你还记得吗? 那年花开,一起种下的种……
夏雨骤停,烈日重现,官道积水,车马只能龟速在路上行进,气温很快又蒸腾起来。
马车中十分闷热,郭皎刚掀开车帘,热浪扑面而来。她皱眉缩回身子,向正在车门处跪侍的婢女示意。
婢女立刻拨开两侧木板的插销,随着金属的“咔嗒”轻响,车厢两侧的木板缓缓展开,车架上垂下的轻纱被热风吹得微微荡漾,眨眼间便成了架通风纳凉的帷车。
两侧木板被支架托住,铺上凉席,宽敞的空间,瞬间让人心畅快起来。
“说起来,这架马车,还是前些年阿父从姐姐的千奇楼中购得,”郭皎在车上亲手服侍着郎君换上干爽的衣物,低眉浅笑,貌似随意地提起,“阿父重金够得十余辆,寻了巧匠仿制,想赚那草原蛮胡的牛羊,却是折腾了七年都不得其法,早知是姐姐主事,又何需如此麻烦。”
“是啊,”谢颂长叹一声,神情复杂,“先前,千奇楼之主隐于幕后,敛财无数,多少人追查主事,却无一得真相,只知其人与南方朝廷多有牵连,却怎么也想不到,阿若一个柔弱女子,能做出这般基业,若不是她自己承认此事,天下人怕还被她蒙在鼓里。”
他本以为,阿若会安静地在家乡等他,待他衣锦还乡,用最盛大的婚礼,让她知道,这些他从未有一刻忘记她。
她会感动,会扑在他怀里哭泣,会想着给他洗手羹汤,会成为阿皎这样依赖他,视他为所有的妻子……
“说来,”郭皎看着夫君有些怔然的模样,眸光微闪,“千奇楼日进斗金还是小事,这楼中副业甚多,车马奇物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