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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战栗。

卢丹桃咬住下唇,闷声问:“伤…伤到了?吗?”

“…嗯,没有。”少年的嗓音愈发低哑。

卢丹桃蹙起眉,他?在说什么?

这?到底是伤了?,还是没伤?

正疑惑间,却见?薛鹞突然起身,动作有些仓促地下了?床。

他?将帕子搁在一旁,拉过锦被仔细将她盖好。

随即他?抄起之前胡乱搭在床边椅子上的中衣,随意披在身上,系带也未曾认真系好,露出一片肌理分?明的胸膛。

“你要?走?”卢丹桃顿时绷紧了?小脸。

他?不会吧?拔X无情?

那她会捅死?他?的。

薛鹞系衣带的手一顿,迅速回身弯腰,捏了?捏她犹带泪痕的脸颊,轻声:“我去给你取药,你乖乖躺着,别乱动,我即刻就回。”

说罢,他?撩开?帐幔,步履匆匆地出了?门。

卢丹桃歪着头,凝神倾听,直到那脚步声确实远去。

随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也顾不得?浑身酸软,猛地掀开?被子,急切地低头朝身下的床褥看去——

素色锦褥上,只有一小片深色的、不规则的水迹,缓缓晕开?,并无半点预料中的血迹。

咦?

卢丹桃眨了?眨眼?,原来,她是属于不流血的那部分?女孩呢。

窗外似乎起风了?。

卢丹桃抬眼?,往西厢的方向望去。

薛鹞…他?是个古代人,没有看到血的话,会有什么想法??

她抿了?抿唇,如?果…如?果薛鹞也像普通男人一样的想法?,那她会对他?很失望的。

纷乱的思绪刚起个头,房外便传来了?由远及近的、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薛鹞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床边,他?看着已经直愣愣坐起的卢丹桃,蹙了?蹙眉:“你坐起来是作何?不疼?”

卢丹桃眼?神游离,舔了?舔唇瓣,很是无意地问道:“阿鹞,你说,我究竟是伤到了?,还是没伤到呢,怎么没有血呀?”

薛鹞动作微滞,垂眸望去。

少女双眼?依旧湿漉漉的,正有意无意地往他?的方向看瞄来,眼?神里交织着羞涩、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心神微动,心中一时又气又好笑。

瞧她平日里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还真的以为她多有本事。

少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倾身靠近些,语气认真而温和:“此事再寻常不过。你初次未见?血,这恰说明…说明我方才…”

他?难得?卡壳,耳根发热,“…说明未有撕裂损伤,这?是最好不过,只需上些药膏舒缓便好。”

“不然内里有伤,恐会对你身体有损。”

卢丹桃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煞有其事:“哦,原来是这?样啊。”

薛鹞嘴角扯了?扯,指尖朝她额头轻轻一点,“躺好,上药。”

卢丹桃“哦”了?一声,看向他?手中那个小小的白瓷药罐。

她总觉得?这?个白罐子很眼?熟,下一秒就往后缩了?缩:“这?个…是上次我摔伤后背,你给我涂的那个药吗?”

“不是。”薛鹞顿了?顿,揭开?罐盖,指尖挖出些许莹润药膏,“这?是化瘀止痛的。”

他?抬眼?看了?看她,“若觉得?疼,便告诉我。”

“哦。”

因?着薛鹞方才?撩开?帐幔未曾完全放下,此刻更多烛光淌入,床帏内明亮了?许多。

卢丹桃转过眼?,看向少年那被烛光投在轻纱帐上的挺拔的身影。

他?正偏着头,将指尖药膏抹匀了?些,才?将药膏送往伤处。

她睫毛飞快地眨了?眨,咬紧唇瓣,猛地转开?视线,望向那扇紧闭的雕花木窗。

窗外,似乎下雨了?。

雨丝斜斜飘洒,敲打在瓦当上叮咚作响,顺着檐角汇成细流,滴滴答答落下,浇湿了?廊下光洁的青石板,也淋湿了?少年沾染药膏的指尖。

床内,薛鹞垂着眼?眸,沉默地看着自己指上晶莹的水光与药膏融在一处,眸色渐深。

脑中纷乱杂音嗡嗡作响,各种画面交织冲撞——

一时是春宫册里小狐仙妖娆媚态。

一时是梦中仙童不染尘埃的澄澈眼?眸。

一时又?是卢丹桃方才?哭着喊疼的可怜模样。

最终,所有这?些幻象如?潮水般退去。

他?只缓缓抬起头,目光沉沉地锁住那个故意扭头看窗、耳根脖颈红透了?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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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察觉他?的注视,视线躲闪得?更加厉害。

最后竟恼羞成怒,猛地转回头鼓着腮帮子气呼呼质问:“你……你看我做什么?这?、这?都?是药性!药性猛烈而已!”

少年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笑意终于彻底漾开?。

他?并未对这?番漏洞百出的指控做任何反驳。

相反。

他?从善如?流地、极其配合地点头,“嗯,确是神药。”

他?一边说着,一边凑上前,将她连着被子轻轻搂入怀中,低声:“家主用了?此药,可还觉得?疼?”

卢丹桃被他?这?样一问,还真的犹豫了?一下。

唔…

好像……已经不疼了?。

那酸胀刺痛已然被一种清凉舒缓的微麻取代,甚至有点难以言喻的痒意。

但好像不是在那来的。

是在她心里来的。

那…既然不疼了?。

她…要?不要?再试试?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对吧?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鸡不可失,时不再来。

薛鹞见?她不答,也不强求。

只垂下眸,侧过脸,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轻轻含吻两下:“若家主不想再试,我便陪你入睡。”

他?顿了?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上她纤细的腰肢,掌心滚烫,回忆着曾见?过的小倌模样,忍着耳尖热意,声音压得?更低,

“如?若…如?若家主还有兴致,那我便轻轻的,好么”

怀中的桃子家主将脸埋在他?颈窝,半晌没有吭声。

就在薛鹞以为她默认了?前者,准备放下幔帐陪她入睡时,却听到怀里传来一声蚊蚋般、几乎散在雨声里的嘟囔:

“轻轻的。”

少年胸腔震动,轻轻的笑声逸出喉咙。

他?低头亲了?亲她发烫的耳尖,“嗯,轻轻的。”

雨声渐沥,敲窗更急。

锦帐之内,烛影再次摇曳晃动。

卢丹桃只觉得?意识再次漂浮起来,像飘在半空,又?似沉入水里。

整个人就像坐在海盗船上,随着重力与惯性,不断地摇晃。

那痛楚早已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令人眩晕的酥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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