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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种时?候, 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哲学问题。

搁平时?,卢丹桃也?许会就这个问题跟薛鹞好好掰扯,她甚至能搬出触觉的边界、感知的主体性之类天花乱坠的词, 好好吓唬一下这个古代文盲。

但现?在,她整个僵得不行。

浑身?上下还在动的, 只有两处地方——

一处, 是她那?蹦得要吃救心丸的心脏,正在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另一处,则藏在她的手掌下,拥有蓬勃的生?命力, 有着?和太阳一样的温度,正随着?少年的问话而轻颤。

空气?似乎比刚才更稀薄了些。

她深呼吸几下, 空气?滑入喉咙,却缓解不了半分?心口的灼滞。

她的大脑还是嗡嗡的,卢丹桃抬起眼?,看向正红着?耳尖、却依旧专注看着?她的薛鹞, 咬了咬唇。

少年见她一脸懵懂, 只双眼?湿漉漉地望着?自己。

他喉结微动,又凑得更近, 鼻尖几乎相触, 而后吻落下, 并非浅尝辄止, 而是含住她的唇瓣,温柔又固执地吮吻个遍,才稍稍退开半分?,气?息交融间,又低声问道:“碰到了么?”

卢丹桃被这一番亲吻夺去了更多氧气?, 晕乎乎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如蚊蚋:“…嗯。”

“那?还要碰么?”那?道熟悉的嗓音掺了更重的沙哑。

卢丹桃很想?说?,她不太想?了。

她现?在就想?放手,想?把手拿到冰水里?泡一泡。

但她还是不想?在外室面前认输,强撑着?又说?了句:“留…留给下次吧。”

“可持续发展比较好。”

薛鹞垂眸看了她一眼?,直接忽略她的胡言乱语,再度低头,在她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直到她“嘶”地吸了口凉气?,喊了声“疼”,他才松口。

随即,他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铜盆前。

盆中之水尚温,他拉着?她的手,浸入水中,就着?方才的温水,仔细地为?她清洗每一根手指。

卢丹桃垂着?眼?,目光落在铜盆的水面。

水波微微晃动,映出净房外跳跃的烛光,也?映出一大一小?两双手。

少年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因常年习武握刀,掌心与指腹有着?薄茧,此刻却能轻松而温柔地拢住她的一双手。

而她的手,浸在温水中,被他包裹着?,显得格外纤细,仿佛真的什么都包不住,也?握不紧。

不论是她的,还是他的。

而薛鹞的手,却都能握得住。

不论是她的,还是他的。

那?能不能说?明,她的尺寸和他的尺寸,其实差不多?

不能!!

卢丹桃猛地惊醒,

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又在乱想?些什么东西?”少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瞥了她绯红的脸颊一眼?,取过一旁干净的棉帕,将她的手从水中捞出,仔仔细细擦拭干净。

“你天天都在乱想?我乱想?什么东西?”

卢丹桃迅速反弹,慌忙扭头看向净房外,脑子狂转想?要找到别的的话题。

一阵阵清晰的吆喝声正从窗外传来,混杂着?金属甲胄碰撞的声响与水波拍打船身?的动静,在静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抬头:“外面在做什么呢?”

“鹰扬卫在找引路鱼。”薛鹞答道,手中擦拭的动作未停。

对了!引路鱼!

她想?起来了!

卢丹桃终于从方才那?一片混沌的暧昧中彻底抽离,神智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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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差点把正事忘了。

“我刚刚本来是要跟你说?的,都怪你,打扰了我。”

她转过身?,面对薛鹞,神色认真起来,“我在那?片鳞片上,发现?了缝合线。”

卢丹桃她抿了抿嘴,有些不确定自己用的这个词,薛鹞这个土著能不能听得懂。

她想?了想?,干脆拉起他的手,走出净房,回到圆桌旁。

桌上烛台明亮,她伸手指了指被她放在桌面的那?片银黑色鳞片。

薛鹞视线随之扫过,自然也?看到了旁边那?一小?块令人不适的皮肉组织。

他瞥了眼?卢丹桃明显不愿再靠近半步的身?影,没说?什么,只从怀中掏出另一块干净手帕,将那?块东西迅速包好,放到远离她的桌角。

这才用两指拈起那?片鳞片,举到烛光下,凝神细看。

鳞片极似鱼鳞,银中带黑,中间有着?两个很是细微的小?孔,孔中穿了几根已经被扯坏的细线。

“这个线,是缝合线。”卢丹桃凑近一些,指着?那?细线解释道,“可能材质跟这里?的有些不同,但都是大夫用来缝合伤口用的。”

她对这东西很熟悉,以前在实验室不小?心被玻璃划伤,也?曾缝过十几针,对这种材质的线记忆犹新。

“嗯,这些线我晓得。”薛鹞指尖轻捻,感受着?那?细微的残留物的质感,眉头微蹙。

“你晓得?”卢丹桃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三年前,我曾在元七身上见过。”薛鹞放下鳞片,目光变得幽深,似在回忆。

“他当时?手臂中有一道颇深的伤口,便是用此类细线缝合。据说是宫中太医所为?,缝合后伤口愈合极佳,瘢痕细浅。线的材质,与我手中这片上所残留的,一般无二。”

只是那?时?,他虽觉此法精妙,却也?只以为?是太医院或工部研制出的新物,未曾深想?。

甚至心中暗忖,若此等缝合之术与材料能用于战场中,或可挽救更多伤兵的性命。

“元七?”卢丹桃歪了歪头,“跟元十三有关?系吗?”

薛鹞将鳞片放回桌上,用杯中冷茶浸湿帕子一角,擦了擦拈过鳞片的手指,边擦边道:

“元七,名唤元琡,在元家同辈中排行第七,京中人多称其七公子。”

“是元十三的哥哥?”

“堂兄。”薛鹞擦净手,将帕子搁下,转而望向窗户方向,侧耳倾听外面越发嘈杂的声响。

鹰扬卫的搜查似乎并未有收获,吆喝声中渐带焦躁。

他伸手,将仍在思?索的少女轻轻拉回身?边,开口道:

“先帝在位后期,元家便怪病缠身?,当时?元氏家主,也?就是元相,为?保家族不绝,便行分?宗之策,长房一脉留守京都,维系朝中根基与门户;二房则举家迁往祖籍新宁,以避祸端,亦存血脉。”

“所以,元七和元十三,分?别是大房二房这一代的领头羊吗?”卢丹桃顺着?他的思?路问道。

“嗯。”

薛鹞点了点头,手臂虚环着?她,替她外面那?层衣裙脱下,才继续讲述,

“皇帝登基之后,接着?元家怪病为?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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