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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上?……好像被剥开了。

这个…

卢丹桃蹙紧眉头,却?又听见——

“这有被引路鱼杀死的人,那这是不?是说明这河里有引路鱼啊?”

旁边,那位最先发现?尸体的女子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发抖地靠在身旁男子的怀里。

引路鱼?

她扭过头去,看向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站到她身后的薛鹞,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问道:“引路鱼是什么呀?”

薛鹞抿了抿唇,正要开口——

“引路鱼,便是三?年前?靖国公案后,京中突然出现?的一种?非人生?物。”方?才那被她逮住的年轻男子却?已经开口回答道。

卢丹桃手中一紧,她下意识往后瞥了一眼薛鹞,只见他面色淡淡,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她才开口问道:“靖国公案后出现?的?”

那年轻男子点头,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才继续道,“听说是靖国公府流的血太多了,血水渗进了护城河,又汇入这运河之中。河里的鱼吃了人血,就变异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自那以后,每到晚上?,就会有人见到河中有一人脸鱼身的鱼,它会在水中唤人名字,待其走至岸边,就会将其拖入河中,进而杀害。”

“所以,京都百姓给?这东西?起了个名字,叫引路鱼,意为引向黄泉路的鱼。”

卢丹桃悟了。

懂了。

这就是大雍朝版本?的水猴子。

年轻男子笑了笑,“只是些街头巷尾的传闻,用来唬弄不?听话的小孩子的罢了。”

他看了眼卢丹桃身后的薛鹞:“二人是初到京都?”

卢丹桃立刻点头,时刻牢记着自己与薛鹞伪装的身份:“我和我夫君上?京来探望祖母的。”

她说着,侧身指了指身后的薛鹞,张嘴就来:“他叫卢鹞。”

薛鹞:……

他沉默地看了她的妇人髻一眼,扯了扯嘴角,对着元十三?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无波:“在下卢鹞。”

年轻男子也朝薛鹞二人礼貌点了点头,报上?名号:“在下元贞。在家中排行十三?,二位若是不?弃,可唤我元十三?。”

薛鹞闻言,牵住卢丹桃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元十三??

靖国公府出事前?,皇帝最善待的元家人?

按理来说,元家子弟出行,自有家族安排的精良车船仆从,断不?至于在此等寻常客船上?。

他为何会在此?

“公子。”方?才那名负责驱散人群的侍卫快步走来,停在元十三?面前?,恭敬地抱拳行礼,“属下已通知鹰扬卫过来处理后续事宜。”

鹰扬卫?!

卢丹桃的眼睛倏地瞪大,心脏猛地一沉。

不?是,她这是什么运气?

通缉犯一出门就遇到联合办案呗?

元十三?点点头,神?色如常,转头朝薛鹞二人笑道:“既然鹰扬卫已接手,那我等留在各自客房之内,静待靠岸为宜,免得出什么意外。”

卢丹桃连忙点点头:“我们正有此意。”

她迅速转身,拽起薛鹞,上?了楼梯,穿过走廊,回了房间,阖上?房门,侧耳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并无异响或尾随之人后,才松了口气。

她快步走到窗边,探头探脑地往下方?甲板处望去,嘴角无声地喃喃:“这个人什么来头啊,跟鹰扬卫这么熟?”

薛鹞也随着她走向桌边,在刚才的太师椅上?坐下:“你?不?认识?那刚才还一副与他那么熟稔的模样?”

卢丹桃从窗边回过头来,先是“啧啧”两声,再伸出食指摇了摇:“你?就不?懂了吧?”

薛鹞挑挑眉。

少女慢慢踱步至他身前?,俯下身,双手撑在太师椅的扶手上?,看着他,开口:“阿鹞,我问你?,你?可知,出门在外,最重?要的是靠的是什么?”

随即,她也不?等薛鹞开口,自顾自地接着说:“靠朋友。”

薛鹞:“……你?和他是朋友?”

“当然刚才还不?是。”卢丹桃直起身,拍了拍手,一脸“你?果?然很不?懂”的表情,“但是如若按照计划,他马上?就会是。”

说罢,她垂下了头,可惜了,他居然和裴棣是一路的。

薛鹞:……

他扯了扯嘴角,“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桃子大王是早已知晓他是元姑娘的兄长,才如此热情攀谈。”

卢丹桃一愣。

元姑娘?

什么元姑娘?

却?听薛鹞下一秒就慢悠悠地开口,解释了她的疑惑:“京都元家的小女儿。”

他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轻轻啜了一口,才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见少女还是那副呆若木鸡、没反应过来的模样,他这才觉得刚才因是外室身份而起的郁气稍稍降下了些。

他扯了扯嘴角,含着笑意:“桃子大王以前?在京中时,不?是也经常到元家参加各类花宴、诗会么?”

卢丹桃眉心一跳。

她缓缓转头,看向慵懒靠在椅子上?的少年,江风吹来,他的马尾飘啊飘。

见她望来,少年还很贴心地又将温热的茶放置在她的方?向,我记得,你?们二人年纪相仿,好像……还曾是颇为要好的手帕之交?”

卢丹桃:……

完蛋。

她把这茬给?忘了!

原主卢丹桃是京兆尹的嫡女,正儿八经的京都官二代,社?交圈子与这些世家贵胄本?就重?叠。

若是进了京,她要是什么都表现?得不?知道,那她迟早要露馅。

不?行,她必须立刻、马上?想个办法糊弄过去!

薛鹞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视线缓缓扫过她那张瞬息万变的小脸——

从震惊到恍然,再到惊慌,最后强作镇定。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茶杯壁,强忍着那股又想要上?手去捏一捏她脸蛋的冲动。

半晌后,他看见她无声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刻意地、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还谈什么手帕交,我家都那样了。”

薛鹞挑挑眉。

卢丹桃慢慢抬起手,扶住自己的额角,眉头轻蹙,又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而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脆弱:

“有些事,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都是在独自承受。”

“事到如今,阿鹞,我也不?得不?跟你?说实话了。”

薛鹞轻轻晃动着杯中残余的茶水,语气依旧平淡:“什么实话?”

卢丹桃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又带着些许迷茫的痛苦:“你?也知道,我家出事那日晚上?,我深夜逃出京都,却?因为裴棣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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