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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扯嘴角,“要破阵,最先要做的,便是离开迷阵,居高临下,找到阵眼所?在。”

“可他?们……为何要耗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弄出这么多复杂的布景呢?”

卢丹桃看向底下那复杂的场景。

“人一旦见识过了不?属于自己的富贵幻梦,便容易沉溺其中,久而久之,连自己最初的模样都忘了。这些,不?过是为那虚幻野心所?搭建的戏台罢了。”

见卢丹桃依然似懂非懂,薛鹞不?再多言,伸手再次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侧一带:“先回家,等会慢慢与你说。”

“我们不?收拾吗?”卢丹桃问道。

就是清理杀人现场啥的。

薛鹞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朝远处扬了扬下巴:“自会有人来替我们清理。”

卢丹桃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道上?,一条蜿蜒的火龙正迅速朝着寨子方?向移动。

应该就是被百晓生那枚信号弹引来的援兵。

“来的人会是谁啊?”

薛鹞抱着她轻盈落地,随即毫不?停留地向着相反方?向的密林疾驰而去,“百晓生不?都说了么?贵人在京都。”

“那来的人就是京都的?”

卢丹桃低着头,小心避开的地上?的石头,“不?会又是裴棣吧?”

这玩意?人还真的是不?崩人设,彻彻底底的书中大反派,哪里有事?哪就有他?。

薛鹞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蹙紧眉头。

忽地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弯下腰:“上?来。”

“干嘛?”卢丹桃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太磨叽了。”

薛鹞语气轻飘飘地,还带了些许嫌弃,“等你爬下这个?地方?,我们都已?经被抓到刑房里了。”

卢丹桃:“……”

裴棣当初抓他?的时候怎么不?顺便把?他?嘴巴给缝起?来?

薛鹞催促着:“快点上?来,摔不?着你。”

卢丹桃鼓鼓腮帮,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个?飞扑,重重扑在他?背上?。

她砸死?他?!

薛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得向前踉跄了半步,随即迅速稳住下盘。

双手巧妙地避开她的臀部,用手臂稳稳勾住她的腿弯,将她牢牢背在身后?。

卢丹桃双手自然地搭在他?宽阔的肩头。

听着远方?那越来越近、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她忍不?住凑到薛鹞耳边,压低声音问道:“来的真的是裴棣啊?”

少女温热的呼吸毫无征兆地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痒意?。

薛鹞强忍住去揉耳朵的冲动,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他?足下发力,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没入浓密的林中,瞬间将那喧嚣渐起?的寨子抛在身后?。

只留下一句带着明显讥讽的话语,消散在夜风里:

“他?还配不?上?贵人这个?称呼。充其量,就是个?赶来清扫残局的。”

·

与此同时。

薛鹞二?人身影消失的刘家寨,已?被一群黑衣黑甲的士兵层层包围。

听风走在最前,刚踏入小院,便被那浓烈刺鼻的气味逼得连退数步。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伸来,递过一条素净的手帕:“此物有毒,小心。”

听风蓦地回头,恭敬接过:“多谢主子。”

裴棣点点头,用手帕掩住口?鼻,径直朝着气味最浓烈的源头走去。

“主子,那里危险。”听风紧随其后?,出声提醒道。

“无妨。”裴棣摆了摆手。

相比起?这所?谓的危险,他?更在意?的是,为何此地会出现唯有圣人才有权动用

的紧急信号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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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作为掌控大雍情报与防务的鹰扬卫指挥使,对此竟一无所?知。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将心中那股不?安与焦躁强行压下,快步走向那大门倘开的房间。

房间内一片狼藉,显然经历过一番混乱。

他?的目光如刀,迅速扫过,最终定格在气味最为浓郁之处——

房间一侧。

那里,一具透明的琉璃棺已?然破碎,棺液流了满地。

液体中浸泡着两具尸体:一具是面色灰败、显然已?死?去多时的年轻女子。

另一具则是胸前深深插着一柄匕首的男子,看其面色,应是刚断气不?久。

这两人,他?都不?认识。

然而,那柄没入男子胸口?的匕首,他?却再熟悉不?过。

裴棣缓步上?前,浓郁刺鼻的气味刺激得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取出另一块手帕,覆在手上?,握住刀柄,稍一用力,将匕首拔了出来。

刀身在摇曳的火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他?可以确认,这正是在鹰扬卫地牢时,他?曾遗失的那柄贴身匕首。

而迄今为止,唯一能从那地牢中成功脱身的人,只有薛鹞。

又是薛鹞!

他?知晓的阴谋,他?未曾掌握的秘辛。

永远都有薛鹞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无时无刻不?缠绕着他?,仿佛要将他?骨髓里的养分都汲取殆尽。

甚至……连卢丹桃……

裴棣眼中戾气一闪而逝,猛地甩袖转身,不?再多看地上?那两具尸体一眼。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朝候在门外的听风做了个?手势。

·

另一边,静谧的山间小道上?。

卢丹桃回头遥望对面山坡上?那跃动的火光,心下不?禁再次感叹。

有武功真好啊,能一下子溜这么远。

薛鹞真的是天生当通缉犯的料。

她歪着头,目光落回到身前少年精致的侧脸上?,沿着他?高挺的鼻梁线条,一路滑到那在夜色中依旧隐约可见,泛着微红的耳垂。

他?的耳朵怎么那么容易红?

卢丹桃手有点发痒,下意?识想伸手去碰一碰,指尖刚动,立刻忆起?上?次他?因此失控的模样,又硬生生忍住。

不?行。

薛鹞现在是她的马,得把?她安全驮回包子铺,不?能让他?半路尥蹶子。

她只得退而求其次,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结实有力的肩膀。

“又如何?”薛鹞声音传来。

其实也没如何。

卢丹桃轻轻咬住下唇,她就是突然想碰碰他?。

“说话。”薛鹞催促道。

她无话可说。

卢丹桃轻哼一声,半点不?带理他?。

“不?说话,我就把?你摔下去了。”

卢丹桃不?服气地瞪了他?后?脑勺一眼,又偷偷瞄了瞄脚下崎岖不?平的山路。

薛鹞也就是嘴上?叭叭,他?才不?舍得把?她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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