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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跃的烛光下,卢丹桃正轻轻蹙着眉头,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一脸担忧地?看着那只被他握在?掌中的手腕。
她怎么又咬嘴唇?
一天天这?样咬,这?么用力,难不成?是都半点不会?疼么?
薛鹞蹙眉,只觉得那被她蹂躏的嘴唇越看越觉得碍眼。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声开口:“你不要……”
卢丹桃唰地?一下猛地?抬眼,先发制他,“你是不是又要让我不要随便脱男的裤子?”
“这?个情况这?么危急,脱一下怎么了??”
薛鹞眉头皱得更紧,他何时要跟她说这?个了??
他想?开口,但卢丹桃吱吱喳喳地?太快,他实在?插不上话,只得闭上了?嘴。
“你都不知道,他捏我捏得有多疼,简直头皮发麻,灵魂出窍!”
薛鹞:……
她究竟在?乱用什么词?
他低下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手腕上那几个清晰的指痕上,眉头不自觉地?锁紧。
他从瓶子里倒出一些棕黑色的粘稠液体在?自己掌心,双手合十快速搓热,然?后带着温热药液的手掌,轻轻覆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他的手指修长,先是试探性地?在?她的腕骨周围圈了?两下,将?微凉的药油均匀涂抹开。
药油顺着她手腕的线条滑下,有些甚至沾染了?他的手指,滑腻腻的,穿过他略带薄茧的指间与她柔嫩手腕的缝隙。
薛鹞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换了?一个更稳的姿势,将?这?只白皙柔嫩,此刻沾满油光显得更加脆弱的手腕,稳稳地?搭在?自己虎口处,拇指指腹微微用力,开始按揉那瘀痕的核心区域,试图将?淤血揉开。
谁知刚一用力,卢丹桃就倒抽一口冷气,嘶嘶地?喊起疼来。
“疼,你轻点啦。”
薛鹞:……
他抬眼瞥了?她一眼,正想?说她两句矫情,却撞见?她眼中已经蓄起了?泪水,眼眶泛红,鼻尖也微微发红。
他垂下眼皮,看向自己沾着药油的手。
虎口上圈着的这?只手腕真的很细,他感觉自己的拇指和食指似乎就能轻易圈住,此刻因为药油和烛光的关系,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在?他掌中微微发着颤。
有这?么疼么?
他根本就没用力,她怎么连这?点都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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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丹桃刚喊完疼,正暗自打算着,如果这?个讨厌鬼还敢那么用力,她就立刻大声跟里面的薛翊告状。
医闹!必须的。
谁知,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加剧,手腕上的力度却骤然?变轻了?许多。
虽然?还是有些微的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按压的麻,以及药油渗透带来的温热酥麻感。
就像是很久以前?她在?乡下玩过的那种不求人,轻轻挠在?身上的感觉,带着点痒,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舒适。
薛鹞的拇指指腹带着薄茧,正缓慢又稳定地?,一圈一圈地?揉按着她的腕骨和内关穴附近。
那揉捏的动作,透过皮肤,仿佛不仅仅是在?处理?瘀伤,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卢丹桃只觉得手腕上的揉捏,那酥麻的感觉,正隐隐约约地?,似乎顺着血液流窜,挠向了?她的心头。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几乎要和他揉按的节奏重合。
整个人的呼吸也不自觉地?放轻了?,随着他手腕动作的起伏而微微波动,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想?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但手又被他握在?掌中。
只得赶紧清了?清嗓子,打算开口喊他赶紧停下,却听见?正低着头的少年突然?开口:“你是蛇吗?一直嘶嘶嘶的。”
卢丹桃:……?
她眉头一竖,刚才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思瞬间飞了?一半,马上就想?使出卢氏指点大法。
谁知少年又接着说:“若是下回不想?再受这?等?疼,便记得好好躲开,莫要与对方硬碰硬。”
卢丹桃不服气地?嘟囔着:“我……”
却马上又被打断,薛鹞抬起眼,那双凤眼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认真地?看着她:“你以为你脱了?他裤子,打了?他……”
他停顿了?一下:“便是抓住了?死穴?男子遭遇此等?暴击时,剧痛之下,更多的可能是更加疯狂而不计后果的反击。你此次,不过是运气好,恰好一击得手令他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的目光锁住她,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并非要指责你擅自脱男子衣裤,只是男子易冲动,你将?他衣裤脱去,你便多不可测的危险。如有万一,你该如何?”
“你可有想?过?”
卢丹桃一怔。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的脸,手腕上依旧持续传来轻柔的揉按。
嘴巴张了?张,一时竟答不上话,脑子转动了?一下,竟也发现是一片空白。
只觉得刚才被他那句“你是蛇么?”而暂时压下去的混乱心跳,又毫无?预兆地?,更加剧烈地?鼓噪起来。
“义父,你可知那龟孙子是如何敲的窗?”严云的鸭子嗓蓦地?在?房间另一头响起。
卢丹桃猛地?一激灵,下意识地?用力,想?将?手腕从薛鹞掌心中抽回,嘴上胡乱说着:“你……你弄得太疼了?,我不要你弄了?。”
薛鹞皱着眉,手指收紧,不让她离开半分?:“别乱动,药效还没完全化?开。二哥现在?没空搭理?你。”
卢丹桃什么都不管,她转着手腕,执意要挣脱,“我听见?四娘子醒了?,我让四娘子帮我揉,不要你。”
薛鹞见
?她跟没了?知觉似的胡乱转动着手腕,只得松开手指。
手腕骤然?获得自由,那轻柔的按压瞬间消失,只留下滑腻的药油和依旧清晰的属于他的温度。
卢丹桃飞快地?收回手,另一只手胡乱地?拿起桌上的那瓶药油,口中还不断叨叨着:“你太大力了?,粗手笨脚的,我去找四娘子。”
她低下头,往门?外闷头走去,口中反复念着:“我去找四娘子,我去找四娘子……”
薛鹞看着她那跟被鬼追似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扯,拿起一旁干净的布巾,将?手上沾染的药油擦去。
指尖却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肌肤那细腻温软的触感,以及那细微的颤抖。
他甩了?甩手,收敛神色,起身朝薛翊和严云的方向走去。
“他们是如何进的窗?”薛鹞问道。
“这?两人就是那悬壁挂子。”严云立刻来了?精神,比划着,“他们倒立在?房檐上,用脚勾着瓦楞,那骨头跟能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