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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丹桃抿了抿嘴,他究竟在?笑什么。

笑得她耳朵都有点发烫。

薛鹞很快收敛了那点笑意,凤眸在?黑暗中微微眯起,打量着四周。

他没说谎,他与二哥确实没想通其中关?窍。

但,人终究是人,无论?怎么装神弄鬼,都成不了真正的鬼。

既然是人,用对付人的法子来解决便是。

薛鹞不再多言。

房中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黢黑,安静,又似乎有人的轻微脚步声。

让卢丹桃瞬间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地底。

她心?里砰砰直跳。

手中捏紧着火折子。

后背感?受着薛鹞传来的体温。

努力定下心?神,也学着薛鹞平时屏息凝神的模样,尝试着感?受周围的动静。

讨厌鬼说过,风能带路。

那么,如果那个人要攻击他们?的话,必定会带起风声。

忽然,耳畔掠过一丝微风。

卢丹桃双眼一亮,在?右后方!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薛鹞已?将她轻轻一带,推向安全角落,使她远离战场,随即就与那人打了起来。

卢丹桃一站稳,也顾不得看薛鹞打得怎么样,慌忙就要点燃火折子。

谁知手肘蓦地一麻,火折子竟脱手掉落地上,咕噜噜朝前滚去。

卢丹桃一愣,下意识低头,她的手为什么会突然发麻。

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都要急死?啦!

卢丹桃蹲下身子,像盲人摸象一样,顺着火折子滚动的声音,半蹲着往前探去。

人越发往前走,手越发往前探,直到摸到了一个角落,她的指尖才触及到了火折子的外壳。

可就在?食指摸到火折子的同时,她的尾指也碰到了别的东西——

那是一双鞋。

一双踮着脚尖的鞋。

卢丹桃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下意识地往薛鹞原来的方向望去,一片漆黑,啥都看不清。

但打斗声仍在?继续。

那么这双鞋就意外着……

这屋里还藏着一个人。

刚才从窗外进来的,是两个人。

也就是说,刚才她所?谓的手肘突然发麻,可能是这个人在?搞鬼。

卢丹桃缓缓抬头,虽眼前之物她依然看不清,却清晰地感?觉到墙角那道视线已?牢牢锁定了她。

就在?那人即将动作的前一瞬——

卢丹桃手脚比脑子快,伸手猛地拽住了那男人的裤腰,狠狠往下一拉!

长?裤应声而落,直直掉到脚踝上。

那男子显然也被这种突而其来的行为所?震慑,愣愣地吐出?一个字:“你……”

薛鹞耳尖一动,倏然望向发声处。

房中有两个人。

那卢丹桃呢?

卢丹桃心?里砰砰直跳,大脑一片空白,手上却不停,拽着裤子用力一扯,硬生生将他生绊倒在?地。

男子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

卢丹桃又伸手往他脸上一抓,指甲刮过他眼珠,逼得他慌忙护住双眼。

卢丹桃什么都看不见,正想开口喊薛鹞,却被反应过来的黑衣男子一把?攥住手腕,猛地向前一带。

男子嗓音沙哑狰狞:“臭婊/子,你还真行。”

薛鹞听见那处发声,眼底骤寒。

手指快如闪电,顺着与之缠斗的男子手臂而上,指间一把?扣住那人咽喉,狠狠掼向墙壁。

那男人头颅撞墙的闷响,与卢丹桃吃痛的惊呼同时响起——

“嘶……啊……”

卢丹桃手腕被墙角那人死?死?钳住,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极度的疼痛从手腕传来。

卢丹桃痛喊出?声,却丝毫不能缓解她的痛意。

剧痛窜上大脑,痛得头皮发麻,直接击溃了她的理智,一股燃烧的愤怒轰然涌起。

这两辈子,她还没被人这样欺负过!

她将火折子攥紧,手握成拳,靠着潜能迸发出?的直觉,狠狠朝男子下身砸了一拳。

“啊——”

一声凄厉的惨嚎划破夜空。

小房间内,薛翊猛然放下凉茶,推着轮椅疾速转向房门?。

屋顶之上,严云闻声一怔,翻身跃下,确认机关?无损后,也快步冲向房门?。

而在?事发的房间里——

卢丹桃正要伸手点燃火折子,却不料方才那拳实在?太?过用力,火折子竟从拳头中飞出?,掉到不知哪个地方去了。

她脑中嗡嗡作响,怒气超级加倍,气得两眼发黑,顺手从一旁抄起个硬物,不管不顾地朝男子头上砸去!

“哐!哐!哐!”

铜盘砸到脑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响。

薛鹞闻声瞥来,指下发力,将手中那人扼晕在?地,随即快步冲向声响来处。

月亮悄然拨开乌云。

清辉再次洒入窗棂。

一个长?裤被人脱至膝处,双手正紧紧捂着□□的男子昏倒在?地。

卢丹桃正瘫坐在?地,一手握着铜盘,哭得稀里哗啦。

薛鹞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嗓音有些发哑,“怎么了?”

“可是哪里受了伤?”

他刚蹲下,卢丹桃便扑进他怀中,抽抽噎噎地抬起手腕,磕磕巴巴地哭着说:“他扒拉我手。”

薛鹞快速看了她一眼,却发现看不清晰,一手搂着她,侧身往前迈开两步,将那飞至地上的火折子捡回,“我先给你看看,等会再找他算账。”

烛光亮起,驱散一室黑暗。

两名黑衣人分别倒在?房中两角。

怀中少女仍紧攥着铜盘不肯松手,盘子随着她抹泪的动作上下晃动。

另一只手却依然顽固保持抬起状。

薛鹞靠着烛火看清她并?无别的伤痕,又看向她那只半抬着的手——

手腕上赫然几道青紫指痕。

他轻轻握了握,确认没有伤到骨头,这才觉得自己指尖渐渐回温。

“起来。”

薛鹞起身,顺势将她也带起,见她仍然紧握着铜盘不放,极为无奈:“现在?已?经无事了,你先将这铜盘放下。”

卢丹桃摇摇头,手握住铜盘,抹了一把?眼泪。

严云赶来,见房内烛光已?亮,才将门?从外推开,“公子,卢姑娘,可有事……”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房中少女倚在?薛鹞怀中,手握一铜盘,在?脸上抹了一把?眼泪后,再弯下腰,狠狠往地上那长?裤被褪去一半,捂着下身昏倒在?地上的男子头上砸了一下。

“哐——”

铜盘震鸣。

紧随其后的是少女沙哑的哭腔:“吓死?我了。”

话音未落,她又抡起铜盘,用尽全力再砸一记。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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