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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端的?躺着,这才松了口气。
薛翊的?轮椅声随之而至,缓缓驶入房中。
他环视四周,最后停在薛鹞击破的?窗前。
“窗户已破,这房间已不用住人,等?白日?修好以后,再住吧。”
说罢便交代严云,使其?将女子抱到薛鹞房中。
薛鹞回头看向仍在探头探脑的?卢丹桃,朝她扬了扬下巴:“你也去。”
卢丹桃一怔,指着自己?鼻尖:“我??”
薛鹞点头。
当然,若让她还呆在这,指不定会被二哥套出点什么。
又要造成天大的?误会。
到时候他跳黄河都洗不清。
“我?自己?吗?”卢丹桃又问?。
薛鹞蹙蹙眉,视线划过她眼下一抹青黑,她是困傻了不成。
“你和她一起。”
卢丹桃顺着薛鹞的?目光望去,那正是严云……怀中的?女子?。
她皱紧眉头,这姑娘昏迷不醒,她们两个战五渣在一起,万一又遇到来抢人的?。
那不就?是等?着被捉吗?
她回望薛鹞,脱口而出:“你不陪我?睡吗?”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滞。
严云抱着女子?迈出房间的?步子?一停,虎目圆睁往后瞥去。
薛
翊正要推着轮椅往前的?手一顿,眼睛微眯斜眼看去。
而薛鹞,他感?受到周围二人偷摸偷来的?视线,额头青筋狂跳。
这个笨蛋…
真要做到如此地步吗?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纠正:“我?从未陪你睡过。”
卢丹桃死皱着脸,眼睛耷拉下来:“刚刚不就?……”
“那只是因为你害怕,守着罢了。”
卢丹桃:……
他真的?好装,谁家好人守着美?女睡觉会守到怀里的??
她看向身后坐在轮椅上,身姿端正,但似乎耳朵有点偏向她这边的?薛翊,瞬间懂了。
原来是因为家长还在呢。
行吧。
“那你守在门口,总可以了吧?”
薛鹞脸上又恢复原来那副拽样,擦过卢丹桃肩头朝门外走去,“如今天光已大亮,那些人不会再回来,你若有事,大喊便是。”
他走到门边为严云开门,又回望卢丹桃,问?道:“你来还是不来?”
卢丹桃暗中跺了跺脚,她是不太想去,但是…
她真的?好困好累,整个人脑子?都快要转不动了。
最后,她垂头丧气地走近了薛鹞的?房间。
可万幸的?是,这个房间看起来是杂物间临时改造的?。
应该是她和薛鹞来了以后,才收拾出来的?。
房间里面唯一的?窗是面朝小?院,这让她稍微安心了点。
卢丹桃轻手轻脚地将那位姑娘往床内侧推了推。
自己?慢吞吞躺在边缘,又往外挪了挪,尽量让自己?不挨到这位病人。
和她同睡,有点怪怪的?。
但她真的?受不了了,从药铺出来到今天,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卢丹桃躺在床上,目光遥遥往窗外望去。
外面天色好像已经有点亮起。
薛鹞倚在窗边,似乎正在低头跟薛二公子?说着些什么。
卢丹桃听不太清,极度的?困倦如潮水般涌来。
床榻间似乎依稀残留着薛鹞身上的?味道,让她连日?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
反正薛鹞在门口,她就?睡一会吧。
睡意涌起,视线也越发变得?模糊。
房外好像有风。
薛鹞那束得?高高的?马尾被风吹得?一晃一晃。
卢丹桃视线跟着那束头发左右晃动。
眼皮阖上的?那一刻,卢丹桃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真的?好像一匹野马。
房外。
薛二公子?听完薛鹞昨晚鬼敲窗的?来龙去脉后,用食指抵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沉吟着:“既然有这种把戏,那窗户上也许留有痕迹。”
“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可能找到破解之法?。”
他推着轮椅往破窗方向走,却见?薛鹞依然守在门口一动不动。
薛二公子?挑了挑眉,语气困惑:“怎么?”
“二哥,你可听闻借魂之说?”薛鹞沉声开口。
薛翊指尖轻点轮椅扶手,目光落在那扇破败的?窗户上:“曾在某本手记中见?过。”
“那是一老?道的?手记,被人传了出来,我?路过集市,顺手买了下来。手记之中多是些无趣的?记录,唯有几?条还有些意思,其?中就?包括这所谓的?借魂续命。”
“借魂续命……”薛鹞轻声重复。
薛翊点头:“顾名思义,便是施术者?阳寿将尽,却还想苟活于人世,找些八字命格相符的?,强行借取他人寿数。”
薛鹞嗤笑:“无稽之谈。”
“确实是无稽之谈。”薛翊浅笑,“但世间之人本就?所求甚多,有求者?便会相信。”
“你何以问?起这个?”
薛鹞垂下眼皮,“方才那几?人离去时,曾吟唱…”
天光光,照地堂。
借魂急,找姑娘。
倘若那几?人的?目的?,是如歌词上所言,是为借魂。
那芸娘女儿,刘员外女儿,寿州城中曾遭遇过的?女子?。
更甚至是未来的?…
薛鹞抬头看向已经泛白的?天空。
今夜种种确实诡异。
突然消失的?人,半夜前来的?人,反手敲窗的?人。
可他觉得?最奇怪的?不是以上。
而是,而是什么呢?
薛鹞摩挲着手指,脑中仔细回忆着昨日?种种。
——“你快给我?看看,我?肩膀上是不是有东西?”
——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你说他为什么要拍我??总不会是拍着好玩吧?”
——微弹温热的?脸蛋……
“有何不妥?”薛二公子?出声。
薛鹞猛地回神。
终于在思绪中摸索到了合适的?记忆碎片。
是了。
那人为何要拍卢丹桃的?肩膀?
正如那笨蛋所言,她被拍肩膀绝不会无缘无故。
“在这呢。”
一道缥缈的?声音穿刺他的?大脑。
薛鹞猛地回头,看向房内。
如果他没有看错,昨夜他破窗以后,那人探进头来说“在这呢”之时,目光定点始终落于那笨蛋身上。
那人所谓要找的?人,一直都是卢丹桃。
房内。
几?缕晨风自窗隙潜入,卢丹桃睡得?昏昏沉沉。
似乎听见?有隐隐约约的?人声,又似乎听到了一晃一晃的?铃铛声。
半梦半醒间,又好像听到有人在轻声喊着“姑娘”。
那声音虚无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