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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那人竟是芸娘。”
“她一见了我,便疯了一般跑过来,紧紧拽着我的衣裳,不断在喃喃着问——”
“我女儿呢?”
“鬼把她带到何处了?”
“她就?只反复问这两?句?”严云问道。
“是……不对?。”百晓生突然顿住,仿佛在努力回忆,“还有两?句,她好像说……”
“不能,不能去。”
“娘不准去。”
百晓生边回忆边磕磕巴巴地重?复着。
卢丹桃闻言一怔。
这两?句,正是芸娘在地底时反复对?她念叨的话。
难道,那时候芸娘就?已经疯成现在的模样了?
“那……那你刚才说你见过那个俊美男子,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么?”
这个问题让百晓生顿时来了精神。
“这个我自然记得。”
“那人肤白胜雪,一双潋滟桃花眼,唇角常含笑意,俊美得不像凡间之?人,也?不想是天外飞仙,反倒有一股鬼气。”
“正是你们小姑娘当下最喜欢的模样。”百晓生握着扇子摇了摇,忽地定定指向卢丹桃。
卢丹桃蹙了蹙眉,下意识反驳道:“我才不喜欢这样子的。”
“哦?”她这话倒勾起了百晓生的好奇,“那姑娘喜欢什么样的?”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快于思?考,卢丹桃下意识往后悄悄瞥了一眼。
喧闹的街头,流转的灯火下,薛鹞精致的轮廓被光影勾勒得愈发分?明。
他?神色如常,正遥望着那棵大树出神,在她视线投过去的瞬间。
他?似乎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眼睫微动,视线懒懒地、带着一丝询问地瞥了过来。
四?目相对?,不过一瞬。
卢丹桃却像是被那淡淡的一瞥烫到了一般,迅速收回了目光。
她脑海突然闪过薛鹞在地底时看着她的眼睛。
淡淡地,又很是专注的。
仿佛将她深深看进?眼底。
心跳莫名变得快速。
“就?……”
她用指头随手指了一下,“就?那样的。”
卢丹桃抬头,看清指向的人是谁后,咬了咬唇,偷偷看了薛鹞一眼。
见他?正抱着手臂,还是那副目视大树,好像根本不感?兴趣的样子。
她鼓了鼓腮,重?复了一遍:
“就?阿严这样的。”
“有才华,说话又好听?,不会冷着脸,不会玩消失,也?不用我开口?就?会主动陪我去哪个地方。”
严云:……?
他?承认他?确实是有才华,但这真的是他?吗?
薛鹞嘴唇几不可察地扯了扯。
并不打算就?这个无聊的话题继续掰扯下去。
“你如何记得清那男子的容貌?已是过去那么久了。”他?出声问道。
“自然是我方才还遥遥见到了他?。”百晓生摇头晃脑着。
三人同时双眼一眯。
原本被卢丹桃语出惊人震到的严云猛扎起来,“你在何处见到的人?”
百晓生用折扇遥遥一指,“他?与一年轻的女子,自人群中穿过,绕进?了那片巷道之?内。”
卢丹桃顺势望去,只见那处只有几盏灯笼高挂,人影稀少。
看上去就?很危险的样子。
她下意识地扭头,打算问薛鹞要不要过去看看。
谁知她话还没出口?,薛鹞就?动了。
他?朝前迈了两?步,见她还未跟上,又回过头来:
“不是要走?”
第46章 你乱动什么 他的声音自她唇边响起……
“这小姑娘都未曾开口, 小公子这是?急着?往哪儿去?”百晓生语气调侃着?,“你可知那片巷道是?通往何处?”
薛鹞:……
他目光轻掠过卢丹桃:“……通往何处?”
“寿州城巷道分布曲折,并不是?进去了就可以回来的, 若一路向前,便是?城外, 而那城外, 正是?荒城。”百晓生合扇一指。
卢丹桃懂了。
就是?寿州城版本的城中村,只不过是?连在郊外的那种。
她回头望向那片巷落,城中村的话,确实很难找人。
“那你知不知道怎么?找到他?”
“寿州内, 我无所不知。”百晓生自信满满。
“你刚刚还说你不知道芸娘女儿去哪了。”卢丹桃指指点点。
“……这。”百晓生这了半天,终于这出了下一句:“这事?我虽不知道, 但我知道她身上鬼种之事?啊。”
“鬼种?”卢丹桃与?一旁的严云几乎同时脱口。
“……”来自几不可察看了他们两一眼的薛鹞。
“那姑娘不正是?怀上了鬼种,才让芸娘变得疯疯癫癫”百晓生说道。
“起初她来寻我,我也以为只是?生病,可后?来听云游道人一说, 才知是?中了鬼种。”
他略作沉吟, 又?道:“其实这事?,在寿州城内也不是?头一遭了。”
“只是?芸娘与?女儿相依为命, 疯疯癫癫便闹得大了些。”
百晓生忽地停顿, 望向卢丹桃:“想听么??”
卢丹桃连连点头:“想。”
“但是?, ”百晓生摇头晃脑, “这乃是?寿州城秘辛,得加钱。”话音未落,他已望向薛鹞。
薛鹞:……
他看了眼满脸写着?“我要听”的卢丹桃。
卢丹桃朝他眨巴眨巴眼:“阿鹞。”
她很想听,但是?她没?有金瓜子。
可薛鹞有,薛鹞那么?喜欢她, 他肯定愿意给…的吧。
大不了以后?等她发财了,十倍还给他。
薛鹞:……
其实他不太明白?,她想知道鬼种之事?,为何不随他回家问二哥。
偏要在这街上听一个江湖混子胡侃。
他垂眸,对?上她亮晶晶的眼,那双清澈杏眼中,除了摇曳的火光,便只映着?他一人。
再无其他。
薛鹞薄唇微抿。
罢了。
她马上就要去岭南,便让她好好听听吧。
在卢丹桃亮晶晶的注视下,薛鹞又?往百晓生掌中洒下几颗金瓜子。
百晓生心满意足,撩起衣摆在街边石阶随意坐下,摆出说书人的架势:
“这事?,还得从三年前靖国公薛家出事?之后?说起。”
卢丹桃一怔,目光不自觉飘向薛鹞。
薛鹞面无表情,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此话怎讲?”
百晓生长叹一声?:“三年前一个雨夜,我正于家中熟睡,突然听得夜半有人敲门,起身披衣开门——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
百晓生随意披了件外衫,推门而出。
从门缝中瞥见?来人,他立刻将门大开,笑道:“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