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2
诞下的并非婴孩,而是一大堆虫子。”
“虫…虫子?”
卢丹桃猛地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薛鹞方向靠了靠。
她听?不得这个,她这辈子最害怕的除了变态就是虫子。
感觉到身侧传来的细微动静和骤然靠近的温热,薛鹞垂眸瞥了一眼,只见那只纤小白皙的手,正偷偷偷偷伸到他衣角,然后紧紧拽住。
他几不可?察地扬了扬眉,目光随即又不经意地扫过坐在对面的严云。
只见那高大少年此刻也是满脸的惊恐紧张,双手紧紧捧住自?己面前?那碗豆浆。
因?为用力过猛,碗中的豆浆在他的动作下剧烈晃动,几乎就要从碗沿洒出来。
薛鹞蹙了蹙眉,心头很是不懂。
二哥这几年究竟是如何训练手下的?
这阿严长得如此魁梧雄壮,竟能因?为虫子而惊恐至此。
他眼睛又扫过卢丹桃写满紧张的侧脸,微微挺直了胸膛。
若是如此,莫说行?军打仗。
如若同行?中有女子,岂不是需要女子保护?
“那芸娘当时见到女儿如此情景,也与你们?一般,又惊又恐又心疼。”薛翊继续说道。
薛鹞闻言,嘴角再次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二哥这话说得,未免有失偏颇。
在场仅有二人吓得不行?。
这话说的像是他也恐惧虫子一般。
“然后呢?”卢丹桃说道。
薛二公子不疾不徐地又喝了一口豆浆,方才继续:“事已至此,还能如何?那芸娘自?是心急如焚,四处延医问药,几乎寻遍了城中所有有名的大夫,甚至一些?游方郎中,可?无人能根治。”
“直到一个月后,寿州来了一位云游道人。”
“此事我知?晓。”
朱四娘子处理?好众人的豆浆,也坐下来搭上了话,“这事我也曾听?对面的王大婶说过。”
“听?闻那云游道人被芸娘求到跟前?,仔细查看了姑娘的情况后,便断言道,姑娘会遭此劫难,全因?在鬼诞那日?,看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被那东西种上了鬼种。”
“如若解决,就必须要将姑娘送回去。”
卢丹桃一怔,送到哪里去?
“自?然是送回到那鬼的身边去。”薛鹞清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卢丹桃愕然:“鬼的身边?”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薛鹞,却猛地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已与他靠得极近。
少年的体温隔过衣服传来。
这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地宫中,他给予她的那个短暂却温暖的庇护怀抱。
卢丹桃脸上一热,咬咬唇,飞快地转过头去。
薛鹞目光流转,若有所思地停留在她那只如玉一般透着粉红的耳朵上。
薛翊又笑:“那寡妇自?然是不相信的。”
“也是,这世上哪来的鬼,所有的鬼和神,届时有人在装神弄鬼罢了。”
“然后就出事了?”
“嗯。”薛翊点头。
“她不信,但?事情由不得她不信,那姑娘自?从生?出虫子以后,身体便急剧衰败,日?渐消瘦,原本丰润的面颊深深凹陷下去,整个人瘦得几乎只剩骨架,气息奄奄,眼见着就要油尽灯枯。”
“芸娘至此,已是走投无路,只得将那云游道人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死?马当活马医,到道观之中,寻了那云游道人。”
“万幸,那云游道人还未曾离开。”
“所以,那姑娘是被送到了鬼的身边,而不是被卖的?”
“是被卖的。”薛翊笑了一声,指尖点点扶手,“被卖给了鬼。”
“那云游道人让芸娘将女儿送至城外乱葬坟处,芸娘如何能肯?跪在地上哭求了好久,几乎要昏厥过去。”
“云游道人见她爱女心切,实在可?怜,似有不忍,沉吟许久,方才给出了另一个替代之法。”
“便是寻一位八字极硬,命属纯阳的未婚男子,与那姑娘结成名义上的夫妻,以其阳刚之气,或可?压制乃至化解那鬼种。
“而他们?找到的那个纯阳男子,就是后来出现的那个俊美男子?”卢丹桃恍然大悟般问道。
“正是。”薛翊点头。
“嗤。”
卢丹桃听?到这里,学着薛鹞平日?的样子,从喉间?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带着十?足嘲弄的嗤笑。
“我明白了。”
薛鹞:……
他总觉得她说出这句话的场景,很是熟悉。
严云一脸吃惊,虎目圆睁:“卢姑娘,你……你已然知?晓其中关窍了?”
“自?然。”卢丹桃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这不是什么邪祟,这是人祸。”
她站起身来,手背在身后,语气缓缓,“正确来说,是诈骗。”
这不妥妥的诈骗吗?
天网和今日?说法这两年经常有这样的案例。
“这根本就是一个环环相扣的局。”
“那俊美男子,和那个云游道人,根本就是一伙的。”
她突然转身,面朝严云,举起一根食指:“首先,先由那男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在鬼诞的时候,给那姑娘下了药,做出了孕育鬼种的假象。”
“接着!”她又一转身,看向朱四娘子,“再由那云游道人出场,以破解之名,行?骗财骗色之实!”
她嘴角一勾,歪嘴一笑:“如若是这样,他们?这般大费周章,那姑娘既有可?能还没死?,也许就被那群贼人不知?藏在了哪个地方。”
严云听?得双眼发亮,看向卢丹桃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佩:“原来如此!”
“卢姑娘真乃神人也!”
卢丹桃谦虚一挥手,“哪里哪里。”
薛鹞:……
果然。
“现在。”卢丹桃一击掌,“我们?可?以去找出那姑娘所在了。”
薛翊微微抬头,温和的眸中带着一丝探究,轻声反问:“卢姑娘,你为何要去找出那姑娘呢?”
“这只是一个猜测。”
“那姑娘是死?是活,无人知?晓。若是真有邪祟,那极有可?能会以你的生?命为代价。为何要为一陌生?人如此?”
卢丹桃被问得一怔。
为何要去?
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对芸娘一直耿耿于怀。
或许,芸娘在通道被士兵带走的那个眼神,让她想起了记忆中那个被警察带走的女同学,都?是同
样满眼惶恐无助和失望。
又或许,仅仅是因?为,她觉得芸娘很想念女儿,而那个生?死?未卜的姑娘,如果还活着,定然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母亲。
就像她当年,每晚躲在被窝里想着妈妈一样。
卢丹桃用力咬了咬下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