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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际,就在大家以为薛家世子要单枪匹马横扫北蛮人之时。
却见他翻身下马,大声喊了句“天命授于北蛮!”,然后就从怀中掏出关乎无数将士性命的的边境战略攻防图,朝敌军阵营奋力一抛。
随即,在敌我双方?震骇的目光中,他竟反手挥起佩刀,寒光一闪,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的头砍了下来。
为什么薛家世子要这样做,没人知道。
这样诡异的行为一直到全书大结局,作者都?没有解释为什么。
就像青铜门后究竟有什么一样,成为了永远的一个迷。
但恰恰由于这个迷,引得分?析文大佬们对他趋之若鹜。
薛家世子也成为了书里书外所有人的白?月光,还得到了大佬们特意起的一个外号,叫无头将军。
这样一个传奇人物,身首异处,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还是以这样一样诡异的非人形态。
这完全违背了最基本的常理,是现代科学完全无法解释的现象。
卢丹桃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她惊恐地?再次将视线投向门外。
门上行尸的倒影清晰可见,可以看出他已?经开始鞭打撞门的怪人,铁链砸到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就在这死?寂与?铁链声交织的诡异氛围中——
薛鹞动?了。
他撩开他们藏身之处的纱幔,往外走去。
卢丹桃猛地?回头,一把紧紧搂住他:“你做什么去?”
薛鹞没有回答,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眼神依旧死?死?地?锁定在外面?那个行尸身上。
她迅速瞥了那恐怖的身影一眼,又马上回望薛鹞,“不能去。你疯了吗?”
“那不可能是你哥哥,你哥哥会这样做吗?”
薛鹞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目光仍未收回,喉咙滚动?,声音中发出低沉而沙哑:“……不是我兄长,那我更要出手。”
他与?兄长虽见面?时间极少,但只要有空闲他便会来信,还会在信中捎上边境特有的小玩意。
可能是一片叶子,也可能是一个口哨。
如若是兄长,那他便了结了他。
如若不是,那他更要了结他,他绝不允许有人顶着?兄长的模样,做这些肮脏之事。
卢丹桃被他这话噎住,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行!”
她拼命摇头,薛鹞不能去。
那个鬼东西什么战斗力没人知道,薛鹞自己刚才也说?了,怪人是会攻击他们的。
他要是折在外面?,那她怎么办?
在这个世界里,她只认识薛鹞。
打手都?没了,她一个人怎么混得下去。
卢丹桃皱紧了眉头,一边死?死?抱着?他的手臂,一边疯狂坐着头脑风暴。
可想来想去,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能‘拿捏’他的筹码——
她闭了闭眼,视死?而归地?飞速开口:“你要是答应我不出去,我……我就考虑一下答应和你在一起。”
果然。
薛鹞闻言猛地一顿。
终于将视线从门外收了回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她是疯了吗?
凭什么觉得这个条件会让他答应?
卢丹桃脸上腾地?烧了起来,她将脸半埋在薛鹞手臂上,使劲拉着?他:
“你冷静一点,你想一下现在这里能有一个这样的…东西,谁知道还会不会有更多?怪物加怪人,你打不过的。”
她犹豫了下,咬了咬唇,轻声开口:
“如果你没了,那我怎么办?”
“我们先离开这,再从长计议,好吗?”
薛鹞紧抿着?唇,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沉默,在昏暗的光线中蔓延,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他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再试图向前。
卢丹桃暗暗松了口气?,不敢耽搁,指向不远处一个窗户:“我们从那走。”
可就在她伸手即将推开虚掩的窗扇时——
门外。
那具行尸的动?作突然毫无征兆地?停顿下来,头颅微微偏转,朝着?房内的方?向,像是在空气?中仔细地?嗅探着?什么。
然后,它极其缓慢地?,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僵硬姿态,转过了身……
卢丹桃吓到窒息,一把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
薛鹞眼神一凛,反应极快,猛地?一掌推开窗户,搂住卢丹桃的腰,带着?她从窗中一跃而出。
两人身影消失在窗口的瞬间,那行尸也恰好走到了门口。
它看着?还在微微晃动?的窗户,将手中的铁链随意往手中转了几圈。
然后,那没有嘴唇覆盖的牙齿似乎扯动?了一下,勾起一丝诡异到极点的笑?容。
两人从不算高的窗口翻出,双脚甫一落地?。
卢丹桃便攥紧了薛鹞的手腕,铆足力气?,死?命地?拉着?他往前狂奔。
风声过耳。
薛鹞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他的步伐比她大,却配合着?她的速度。
奔跑中,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少女的背影上。
她原先用枯树枝挽起的发髻已?经松散,一摇一晃地?随着?她奔跑的脚步跳跃。
地?底略带腥气?的冷风被她娇小的身形挡去一半,又从四处汇集,吹拂到他的身上。
那根充当发簪的树枝,在风中可怜地?摇晃了几下。
终于在她急促拐弯,将自己塞进两颗大石中间后,脱离了发丝,悄无声息地?掉落在地?上,瞬间被黑暗吞没。
如瀑的黑发彻底散开,在风中飘扬了片刻,然后乖顺地?披散在少女单薄的肩膀上。
卢丹桃气?喘吁吁,用身子挡在石缝入口处,紧张地?探出半只眼睛,向外窥探。
黑暗中,只有萤石幽幽的光芒,并无任何异常的动?静。
她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丝,转过身,刚想对薛鹞说?些什么。
却见他靠着?冰凉的石壁上,微微仰着?头,目光透过石缝顶部狭窄的间隙,望向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整个人像是蒙上一层淡淡的迷雾。
卢丹桃蹙了蹙眉,她理解他的难受。
可是…
她走了过去,和他并肩站着?,很是认真地?说?:
“我刚才不是安慰你。我是真觉得,那不是你哥哥本人。”
“薛世子在阵前发生的事儿?,是许多人亲眼目睹的,那种情况下……人的头断了,就是断了,怎么可能再接回去?”
薛鹞闻言,猛地?转过头来。
眼前的少女披散着?头发,长得卢丹桃的脸,却不是卢丹桃,而是一异世之魂,这他在河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