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5
没叫我,这一路上。”宝珠说。
付裕安清了清嗓子,“不可以,老一辈的规矩是这样,在墓地忌讳叫小孩子的名字,你也记住了。”
“你那是中国的规矩,这是温哥华的墓地。”
“都一样,是死者扎堆儿的地方。”
“......”
到了酒店,付裕安仍把她抱下车。
宝珠吊着他的脖子,头钻进他颈窝里,越嗅越深。
付裕安不得不轻声提醒她,“好了,宝珠,这是在外面。”
“没关系,别人也看不到我的脸,不认识我。”
付裕安无奈地说:“但你妈妈认得你,她在看。”
“......哪里?”宝珠即刻把头抬起来。
果真,赵彤已经在大堂里等了,看他们进门,忙起身走到身边。她说:“现在不得了了,说一句就要走掉。”
“没有走掉,是去看Anita了,忘带手机而已。”宝珠小声解释。
看赵彤余怒未歇,还没骂完的样子,付裕安劝说:“好了,您也消消气,她在外面吹久了风,先让她去休息。”
三个人一起进了电梯,宝珠用很轻的音量问:“你的房间也和我们在一层吗?”
付裕安用余光看了眼旁边的赵彤,他说:“是,应该在你左边。”
“那等我休息好了,晚上过去找你。”宝珠的唇贴上他的耳朵。
她声音细细的,又是如此密闭的空间,赵彤根本不难听到,她尴尬地把脸撇过去,要死,女儿就这么喜欢他,一刻都等不得的情态。
付裕安也不大好意思,耳根子发烫。
他正经地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这是最重要的。”
“哦。”宝珠瘪了瘪嘴。
进了房间,付裕安把她放在沙发上,给她脱了外套,垫了个靠枕在腰后,让她舒服地歪着。
他又扯了床毯子来盖住她的小腿,“你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和你妈妈说两句话。”
“就在这里说。”宝珠拉住他的手,“我的事为什么要背着我,坐我旁边说。”
赵彤毕竟有岁数在,了解付裕安这样寡言之至,却又强于行动的男人,很多话可以对她说,但当着宝珠的面,他未必张得开口。
她也不说话,就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看付裕安怎么开交。
但他似乎一点办法也没有,架不住宝珠拉来扯去的,无奈地坐下了。
付裕安说:“让您见笑,那我们就在这儿说吧。”
“看这样子,你是要同意她上场了?”赵彤开门见山道。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才慢慢说:“于理,我该站您这边,但情关难过,冬奥会对宝珠来说多难得,您应该比我更清楚。针打在她身上,您疼,您担心,我感同身受,我只会比您更疼,更担心,但这是宝珠的比赛,是她的战场,是她十六年来的汗水和梦想,我们都无权干涉。”
“对。”宝珠觉得他说的真好,赶紧接上,“我只是想把这两套节目滑完,干净的、完整地呈现出来,哪怕比完赛要休息很久,我也愿意。”
赵彤说:“后果呢,付裕安,你想过吗?打了封闭针以后,她的跟腱哪怕在冰上断了,她也没有感觉。”
“那是最糟的结果。”付裕安平静地说,“如果真是这样,我做的决定,后果也我来承担,无论如何,宝珠的后半辈子都由我照顾。”
“D......小叔叔。”宝珠想叫他,顾忌妈妈在,又临时改了个称呼,“怎么跟求婚一样?”
付裕安笑了笑,转头揉了下她的脸,“哪有坐着求的,现在求也不合适,像趁火打劫。”
“你都把后半辈子搬出来了。”赵彤也没话好讲,再争论下去也是惹人讨厌,“要怎么做,随你们吧。”
付裕安对她还算客气,一副在商言商的口吻,不是宝珠形容的那样,在京里拿话顶撞父亲的神态,他连老爷子都不放眼里,难道还会听她的。
赵彤识趣地起身,“我去跟葛教练说一声。”
“好,辛苦您。”
等门一关上,宝珠立马就欢呼了声,“我可以比赛了。”
“小点声。”付裕安用拇指摁了摁她的唇,“别让你妈妈听见,心里不好受。”
宝珠拨开他,等不及地钻进他怀里,“你可真能说。”
付裕安拍着她的背,“是你妈妈通情达理,要记得她是为你好,不可以记恨在心里。”
“知道。”宝珠抬起脸,贪恋目光里的意味不言而喻,音调也变娇了,“你就一直这么严肃,好吗?”
付裕安:“?”
他有时候真跟不上她的思维。
宝珠红着脸解释,鼻尖在他唇上蹭了又蹭,“我那天,我梦见你狠狠地在抽我的腿,把我抱在身上教训,也是这个样子的。”
“脚踝都这样了,还做这种梦?”付裕安把她往上抱了抱,偏过头,唇覆压下去,“我们小宝真是......”
“不是伤了以后,是之前......”他吻得好温柔,舔她的舌头像吃一块慕斯蛋糕,都不舍得用多大的力气,反而让宝珠脉搏更激烈,“再重一点,daddy,等下也要很重。”
付裕安很久没抱过她,没当面听她直白地说这些话,一时反应相当大,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这个吻,惹得她呼呼地喘。
这些日子她不在,他去健身房去得更勤,连私教都看不下去,建议他找别的途径发泄,但付裕安下一次还会来,练到筋疲力尽再走。他以前或许可以做到,在洗澡的时候顺便解决,但现在好像不行,宝珠把他的阈值拉得太高,他需要听到她的声音,闻到她薄汗涔涔时,从脖子上散发出的香气。
他们一直待到很晚才出去。
好在餐厅还开着,宝珠按老样子点了吃的,又问付裕安吃什么。
他揉着太阳穴,接二连三的刺激让他微微目眩,看字有点模糊了,“你帮我点。”
“好,我给你要份牛排。”宝珠说。
付裕安靠在椅背上休息,任由她把左腿架上来。
宝珠握了下他的手,“你能待到什么时候?”
付裕安说:“还可以再陪你几天,但等不了比赛了。”
“等我打完针。”宝珠垂下眼,伸手摸他的掌纹,“打完针你再走,好吗?”
付裕安当然同意。
但他还是问:“你怕打封闭针?”
“很疼的。”宝珠望着他,“我只是认为非打不可,不是不怕打。”
“那小宝就更勇敢了。”付裕安吻了下她的脸。
打封闭针那天,诊疗室里的消毒水味似乎特别浓,宝珠进去,有点想呕。
也许是因为紧张,她悄悄别过脸,拍了两下胸口,让自己别怕。
“怎么了?”付裕安转头看她。
她抬起下巴,笑笑,“没事,放我躺上去。”
“好。”
医生戴着口罩和手套,只露一双眼睛,眼神专注而锐利,他用碘伏在那片红肿的皮肤上消毒,棕黄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