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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钟内,她们都把脚伸进冰水里浸十分钟,有时也用凝胶冰袋配合弹性绷带加压冷敷,可以有效地控制炎症和疼痛。
脚踝对她来说太重要,为了获得最佳的刃部控制,最大的力量传导,足弓几乎每时每刻都维持在高张力状态,即便小心保护,这么长年跳跃旋转,落冰冲击,依然出现严重劳损。
付裕安移完茶几,又走到主卧边,敲了敲敞开着的门,“宝珠,我能进来吗?”
“你不是已经进门了吗?”宝珠已经泡上了。
为什么还要问?进了大门的意思,不就是所有的门都为他开放吗?
但付裕安说:“可你在泡脚,我不好随便去看,总得经过你允许。”
天哪,亘古少有的老保守一个。
夏天的时候,她穿了不知多少次短裙,还有必要忌讳吗?
宝珠气他,“那你就别进来,在门外等着。”
“好。”付裕安真没再往前一步,他问:“你把药油放在哪儿了?”
“你要给我刮腿吗?”宝珠故意犯欠问,“可你连我的腿都不敢看。”
谁说她怕他的?
从见面了起,就一直在将他的军,快将得没退路,举白旗投降了。
付裕安狡辩道:“那是为你好,从生理学角度上来说,是不分男女的,你看人医生,他们眼里就没男女之分,就是皮肤和组织。”
但这部分组织对他诱惑太大。
宝珠听笑了,“大人就这样骗小孩子的,什么都说为你好。”
默了片刻,付裕安也牵了下唇,“让我骗吧,宝珠。”
“为什么?”
也许是听出话里浓重的眷恋,宝珠竖起耳朵等他的答案。
付裕安说:“我不骗骗你,不骗骗自己,哪有身份站在这儿,和你说话啊?”
他把所有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卑怯与难堪,都潦草地归拢在了这一句话里。
这么诚恳,把自己放得这么低,反而生出一种坚韧的,让人无处着力的锋利,在宝珠心上划了一下,红肿的伤口发胀发麻。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刚才的一点笑容都变酸了。
宝珠取了毛巾擦脚,擦完,她把裤腿放下,脚伸进鞋子里,洗干净手以后,三两下走出去。
小叔叔还靠在门边,垂着眼,模样也不像在指责她,倒像是在替他自己,给她道一个无名无分的歉。
“你怎么不可以和我说话?”宝珠不安又愧疚地问。
付裕安望着她笑,目光像看个无理取闹的孩子,“那我又可以怎么跟你说?”
宝珠着急地说:“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为什么?”
付裕安竭力让唇角持平,他不想显出一副自作多情的蠢相,他已经在宝珠身上犯了太多同样的错。
这下轮到宝珠语塞,她捏紧了拳头,“因为、因为你不跟我说话的时候,我都有叫小叔叔。”
......嗯?付裕安又有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
就是让周覆家那位文学博士来,估计也翻译不出。
但说完,宝珠就不好意思了,似乎这句话是她最后死守的城池,现在陷落于敌手。
她扒着门楹,心跳声掩在脸上的红潮下,也不敢再挨到付裕安的身体,匆匆忙忙从他身边溜走。
可付裕安完全没明白,她从心里捧出了什么真而纯的东西。
他在客厅找到药箱,取了瓶活络油,顺便拿了筋膜刀。
黄昏的光如雾气云霭般照进来,宝珠坐在沙发上,朝后撑着手,睁大了眼看他。
“躺下。”付裕安扬了扬下巴,简短地命令。
宝珠犹豫着,“还是我自己弄吧。”
付裕安说:“你怕我?”
“我怎么会怕?”宝珠单细胞地以为是学生怕老师的怕。
付裕安就知道她没明白,“我说的另外一种,男女之间的怕。”
宝珠的嘴唇蠕动两下,“也、也不怕。”
“那就趴好。”付裕安再次强调,“我手上有轻重,你明天还要训练。”
“嗯。”
总觉得这段对话什么地方透着怪。
宝珠琢磨了下,四肢荒唐地开始发软,她乖乖背过身去,趴在沙发上。
她把脸埋在臂弯里,只留了段后颈给付裕安,白得有些病态。
裤腿已经撩上去,因为连日不停地训练,肌肉绷得很紧,线条纤细好看,但她有点紧张,绷得像拉过了头的弓弦,隐隐一股不安。
付裕安用酒精喷了手,擦干,再往手中倒了浓稠的药油,几下就搓热了。
“疼就告诉我。”他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手落下去,将油在她腿上推开,激得她本能地一颤。
但很快又被付裕安压住,他的手温热宽大,掌心内有一层薄薄的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之前她伤重的时候,付裕安给她护理过,他的手法是在康复科学的,很专业。
深刮下去时,皮肤底下那些因为剧烈运动而粘连的、打结的筋膜,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痛也是钝的,但钻得很深,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渗。
宝珠咬着唇,不吭声,脊背弓起一个紧绷的弧度。
客厅内很静,能听见药油被推开时黏腻的声响,两人交织在一起,都刻意放得平缓的呼吸。
付裕安手势干脆,寻着筋膜的纹理,一下,又一下,可这份利落里,有理智在无声地溃堤,他的指尖偶尔会蹭到她小腿内侧的柔软皮肤,那里是肌肉最少的部分,薄薄的皮肉下,能隐约感觉到细小血管的突突跳动,像雏鸟扇不动,总是微微抖着的翅膀。
刮到特别僵硬的地方,宝珠还是没忍住,吃痛地嗯呜了一声,脚下意识地缩了缩。
付裕安的手停住,嗓音明显哑下去,“很痛?我下手太重了?”
“不是。”宝珠把头埋进去,瓮声瓮气地要求,“你就刮吧,把这里刮通。”
“好,再稍微忍一下。”
那只没握刀的手,很自然地抬起来,轻轻按住了她的脚踝,宝珠藏在手肘里的眼睛不可抑制地睁大,再睁大,她感到自己踩在了小叔叔手上。
他掌心的温度比筋膜刀刮过的任何一处都要清晰,顺着她的踝骨,一路烫上去,直烫到心口,慌张地乱跳一气。
终于刮完两侧,付裕安直起身,轻轻地吐了口气。
他转身去拿热毛巾,宝珠看着他,背影不同寻常的僵。
她慢慢地翻转身,坐起来。
“刚刮完,你敷一下,会舒服点。”付裕安把烫温的干净毛巾给她。
宝珠不敢抬眼,接过他的东西时,指尖微触,又是一阵细小的颤栗。
她敷着腿,眼睛不由自主地在付裕安身上乱瞄,他的手很大,能一把握住她的脚,让她喊痛也挣脱不了,好像除了手之外,别的地方的尺寸也......
不该让小叔叔给她刮的,好糟糕。
不是体验糟糕,是她衍生出的,从未有过的浅薄好色,很糟,好像有什么要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