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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谁啊?他凶你了?”

“小外婆的大女儿的、儿子。”宝珠好不容易才讲清。

赵彤在脑中过了一遍付家复杂的宗谱,“付祺安是嫁了......哦,对,梁家。”

宝珠点头,“他叫梁均和。”

赵彤还算了解当中的情况,“哼,她付大小姐的儿子,能不傲慢吗?从小就爱仗势欺人,没少给我小姨脸色看,好孩子也要被养坏了。”

“不说了,妈妈。”

“你呀,怎么早点不告诉我?一听这名字我就不同意的,什么了不得的公子哥!高门大户的门槛难迈,里面的日子更是难过,你就一辈子不嫁人,妈妈也不许你去受委屈。”赵彤气道。

女儿长大后,她也不是没接触过离异的商人,讲起来个个派头大,兜里铜钿多,但那副唯我独尊的嘴脸,实在让人难以忍受,出身高人一等的就更典了,精明的眼神刮得你坐不住。

宝珠摇了摇她的手臂,“好了,都分手了还气什么,去洗澡吧?我们躺床上聊不好吗?”

“好。”赵彤说,“听你的,晚点再听你交代。”

“嗯。”

夜深了,胡同里起了一片蝉鸣,不知道从哪棵树上吱出来的,尖利地划破了夜空。

道两旁尽是老槐树,年头太久了,树冠在空中连成一片,拢住整片院子。

“不早了,都别喝了。”郑云州摆了摆手,“我也得关门回去。”

付裕安拉他坐下,“还没喝完,坐着。”

“不是,哥,你就把我俩喝死了,宝珠不还是不喜欢你吗?”周覆用力敲桌,强调事实。

“茶,这是茶。”付裕安指了一下紫砂壶,“它能喝死你吗?”

周覆看了眼时间,“那行吧,再喝两杯,我这点自由还有,我在家还是......还是有话语权的。”

郑云州嗤了声,夺下他手里的茶,“那还是少喝,我看你已经开始上头了,都出现幻觉了。”

“......想个办法,你给老付出出招,想早点回家就。”周覆说。

郑云州说:“招数是有,但尽是些不体面的昏招,我都使不出。”

周覆抬起手,“你脸皮那么厚都不好使,那还是别告诉老付了,他高贵的人格和刻板的品性,更不允许他用。”

但付裕安淡定地来了句,“说来我听听,我可以用。”

“......”

嚯,不打算要脸了这是。

受了半天教,付裕安喝完最后一口茶,忽然说:“老爷子就要回来了,被他知道我做的这些事,再把我打一顿赶出来,你们说,宝珠会来看我一眼吗?”

郑云州听完,瞠目结舌,“你内心的想法太荒诞了。”

“卡夫卡都得喊声祖师爷。”周覆也盯着他讥诮。

郑云州笑,“行啊,你还知道卡夫卡?”

周覆说:“程博士最近在做这个课题,做梦嘴里都是他,咱也没多少文化,以为哪个野男人勾引她,上网一查,哦,西方现代派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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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付裕安把杯子一放,“都回去睡觉。”

郑云州看着他的背影,“他这就开窍了?”

周覆说:“苦肉计也算?他这副身板还不如你,能挨几下抽?”

“你管那么多?人家愿意挨打,打完也有人疼。”

“要挨了一顿死板子,顾宝珠还是不置一词呢?”

不排除这种可能,郑云州心痛地啧了声,“那就算老付命苦,只有下辈子来过。”

“......”

付裕安开车回家,门墩儿边的石狮子蹲在暗影里。

进去时,见大厅里的灯还亮着,过了零点,一点风也没有,叶子纹丝不动,沉沉地绿着。

他在玄关处换鞋,挂好公文包,挽着衬衫袖口,朝客厅走。

“回来了?”夏芸这两天手臂酸,一边做着艾灸,一边在看电视。

付裕安不咸不淡地嗯了声,疲惫地往那把单人沙发椅上一靠。

夏芸陈述了遍情况,“你晓得了吧?宝珠今天在外头住。”

“她妈妈今晚到京里,现在已经在酒店了。”付裕安说。

夏芸又吩咐秦露道:“明天让厨房做几样点心,海棠糕,还有玫瑰拉糕,双馅团,小彤最喜欢吃了。”

秦露一一记下,继续用艾叶条给她灸着,“宝珠妈妈明天就来吗?”

“来,她给我打过电话了。”夏芸又指了下儿子,“你下了班就早点回吧,家里有客。”

付裕安点了个头,没作声。

“打起精神来呀!”夏芸不清楚他的内忧外扰,她就看不惯他这力不从心的样子,拿什么比小伙子。

付裕安勉强坐正了,“妈,宝珠要搬走,您知道吗?”

“那也在情理中吧?”夏芸说,“我听讲她妈妈这次回来,就是要把从前的老房子卖了,给她换套新的,当作她的生日礼物,都在中介挂好久了吧,买方就等着签合同了。”

“这么着急,那不是住不了几天了?”付裕安艰涩地笑了下。

原来是为这个不快活,怪不得从回家开始,就摆出一副绝望的鳏夫样,给谁看哪!

夏芸哼了声,“你自己不作为,就算她再住上十年,也和你没关系。”

“她和我没关系?”付裕安被激得声调高了一个度,“是谁在负责她的生活起居?是谁从早到晚为她操心,在这个地方,她和我的关系最大,您把她请到家里来,尽过多少责任?”

夏芸气得将秦露都拂开,站起来,“你好有意思!自己追人追不到,朝你妈发邪火儿,我留宝珠在身边,自然会为她操心,用你负什么责,有哪个要你管了?不是你争先恐后地要接送她吗?连她有了男朋友也没断!”

“说出去真要笑死人。”她开了火儿就没那么容易停战,继续骂道,“明明是你自己动了歪心思,又碍于小叔叔的身份不敢做什么,就要赖到我头上!我还没替你害臊呢,你先怪起我来了。”

“我......”付裕安只起了个头,便偃旗息鼓。

再吵下去邻居都要听热闹了,影响不好。

夏芸仍叉着腰,瞪儿子,“你什么你?”

“没事。”付裕安喘了两口气,平复下来后,第一时间道歉,“我今天心里乱,说了不该说的,您别见怪。”

夏芸这才坐下,倔着神情关切道:“那就早点去休息,脚长在宝珠身上,她要走,谁也拦不住,你乱一阵就有用了?”

“是。”付裕安隐隐觉得,那道没结痂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妈说的对。”

他进了卧室,只开了盏落地台灯,宽大的沙发陷在一片温黄的小岛里,孤落冷清。

付裕安坐上去,从抽屉里摸出一只扁平的银质烟盒,很旧的款式,边缘已被磨得发亮。

他拿出一支,没有点,只是横放在鼻尖下,用力嗅了嗅。

烟草干燥辛辣的气息,有股镇定的力量。

是,他再乱也没有用。

病急乱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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