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7


,“你们好,很久不见。”

顾季桐朝她举了举杯,“宝珠,你期末考完了?”

“对,已经开始夏训。”宝珠说。

她旁边穿米白丝绸衬衫的姑娘说:“宝珠好像又瘦了一点,是为了比赛在减脂吗?”

她是顾季桐的最要好的女朋友,叫程江雪。

见宝珠还在费劲地组织语言,付裕安替她答了,“刻意倒没有,主基调还是保持,跳跃、转体都有体重要求。”

程江雪点了个头,夸了句付总好专业,又去和顾季桐说话。

“看到吗?老付是我侄女的发言人。”顾季桐小声跟她讲。

程江雪听明白了,嘴角漾起很浅的笑,又去问她先生周覆,“你好兄弟这事儿,你知道吗?”

周覆摇头,“我没脸知道,所以装不知道,守口如瓶。”

“扮什么假正经?没人比你脸皮厚。”

“......”

周覆被骂得不敢作声,扭头撞见郑云州在看他。

“你有事?”周覆挑眉问了句。

郑云州笑了下,“你这家庭地位低了我一跳,回嘴啊你,不是最能说会道的吗?”

周覆不屑地哼一声,“少废话,你首先得有家庭。”

“......”

付裕安隔他们有段距离,听不清。

他给宝珠倒了温水,“等你的时候,我已经给你点过餐了,一会儿就能端过来。后厨原先是大院里的一位老师傅,广东人,他有分寸的。”

宝珠喝了口水。

夏天的傍晚,风里总有股粘稠的热,这儿的支摘窗没关拢,能闻到外边竹子的清香。

她从来不反感和小叔叔外出,被照顾得很好是一方面,他的朋友都边界感分明,连笑声也是适度的,不会太响,不会持续太久,寒暄过后,如果她没有主动发言的意思,也没人会再问她问题,更不会把话题一个个突兀地抛过来,要她接住。

酒过三巡,谈话内容从楼市转到外汇,又讲起学术研究,再跳到某位当局人物的近况。

聊到付裕安这里时,他坐在她身边,说话自有一套规则和节奏,宝珠慢慢吃一筷清炒芦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也不是全能听懂。

她只是没来由的想起小时候,妈妈书房里那些大人的聚会,她也是这样,坐在角落的矮沙发上看书,交谈声像远处的潮汐起起落落,但不会漫到她脚踝上来,偶尔抬起头,妈妈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让她觉得安心。

付裕安讲完了,侧头看她,也不过是温和地问一句,菜还合胃口吗?

宝珠便点头笑笑,“挺好的,比家里还清淡,但又有.......滋味。”

“小宝珠的中文不错了。”她小姑父谢寒声听后,夸了句,“连滋味都能讲出来。”

宝珠说:“谢谢小姑父。”

付裕安笑着摇头,“看状态,她着急的时候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谢寒声说:“她跟她小姑姑情形不同,桐桐初中就在江城上学了。宝珠快二十岁才回来,已经进步不小了。”

“别装作很了解我了。”顾季桐嗔他一眼,“我初中又不认识你,又没在你家里住。”

谢寒声感慨了句,“还好不认识。”

“为什么?”

“那我还能读得进书?天天看着你就够了,五迷三道的。”

“.....少来。”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ω???n?????2????????????则?为?屾?寨?佔?点

“她小姑姑比这还差一点。”程江雪笑说,“讲起中文来吧,总给人一种憨憨的感觉,现在就厉害了,能用江城话骂人。”

顾季桐揪了她一把,“你才憨憨的。”

郑云州问:“哎,我说,这家店的老板是不是又离婚了?外面传得沸沸扬扬。”

顾季桐说:“你说谷妍啊,对,这家店是离第二次婚时拿到的,刚开业没多久,她已经跟第三个丈夫离掉了。”

“嚯。”周覆往后一靠,“这谷女士是个人物。”

顾季桐指了下付裕安,“老付也认识的,他知道的时候还发表高见,说小谷同志前公尽弃,老公的公啊。”

引得一桌的人都笑起来。

只有他身边的宝珠不明白,懵懂地睁圆了眼,愣头愣脑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那模样可爱得要命,付裕安突然很想伸出手,揉一下她的脸。

他灌了杯茶,冷静了片刻,才说:“就是一个谐音,说她把前面的老公都放弃了,但本来不是这个意思的。”

“哦。”宝珠也抿抿唇,这才品出一点趣味。

吃完饭,付裕安先去把车开出来,宝珠在后面,和她小姑姑并排,慢慢地走。

“你妈妈要来看你了吧?”顾季桐问。

宝珠弄着身上小挎包细细的皮带,“我不信,去年她就说要来,最后还是没来。上次视频通话,她也跟我说了,我就当假消息,狼来了的故事听过吗?”

顾季桐笑着摸她头,“你还是信吧,这一回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妈妈要来,宝珠心里还是很开心,“快说,快说。”

顾季桐说:“因为她和我妈一起来的,俩人在一架飞机上。”

“太好了。”宝珠欢呼了一声,“我好久没看过她了。”

这两年的重大节日,中秋、圣诞、春节,她都在付家度过。

去年除夕,小外婆去了北戴河,是她和付裕安两个人过的,为了显得不那么冷清,他们吃完年夜饭,小叔叔特意买了烟花,开着车,带她到五环开外的地儿去放。

一月里的京城,天气是那种很干的冷,山上的风比市区的更利,呼啸着掠过枯草。

小叔叔载她上去,山顶有块平坦的坳地,是早年观景台废弃的旧址,站在上面往下望,山下的灯汇成一片温黄的光海。

他打开后备厢,把焰火都拿出来,递给她十来支长长的仙女棒,自己则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蹿起,映亮他半边脸,绷得很严肃。

宝珠记得,她手中的引信嗤一声燃起,金色的火花顷刻喷涌而出,没有炸开的绚烂,它们源源不断地向下流淌,形成一道光华璀璨的帘幕。

小叔叔就站在两步之外,看她孩子气的惊叹,看她被火光柔化的脸。

放完了小的,他又把大的踢过来,圆筒状,沉甸甸的。

“这个劲儿大,你站远一点。”他语气仍是平淡的,像嘱咐一件平常事。

宝珠听话地往后挪,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兜里,望着他。

山风太烈了,打火机刚烧起来就被吹灭,付裕安索性点了支烟,抽了口,弯腰俯身,用烟头引燃导火索。

现在回想起来,宝珠仍把这一幕记得很清。

那烟从他唇间逸出薄薄一线,继而才舒卷开,化作一片青灰的雾,又被大风卷着,慢腾腾地漫过他俊朗的面容。

小叔叔的眼神穿过这阵风,不知望向哪一处虚空,是散的,空的,什么也没看,又像什么都看在眼里,有种阅历深厚的风霜与稳重。

她形容不出,只是觉得那模样很潇洒,又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