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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软,扶着墙进了洗手间,重新换了卫生棉条,没敢跟往日一样冲洗,只用湿巾擦了擦汗,换好衣服。

她推开大门,走出去,上车。

余师傅不明情况,这一阵子接到她电话,说的都是不用来接,今天特意拜托他来,于是多问了句,“宝珠,男朋友有事吗?”

宝珠笑笑,“是啊,之后还是要您接的,麻烦了。”

“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余师傅说。

宝珠刚要回一句,那也要谢谢的,但手机响了。

是小野,Sophia那个abc男友,他急坏了,语意不详地问:“你知不知道,哪家医院Sophia在住?”

“Sophia住院了?”宝珠第一反应不是他们出了问题,紧张地问。

小野说:“她没跟你说吗?她骑单车的时候,手摔骨折了!”

宝珠跟夏芸待久了,口音时南时北,“哦哟,那严重吗?”

小野气得大喊:“我不知道!我一点也不清楚,她跟我分手了,说好了还可以继续联系,但她把我拉黑了!她是个不讲信用的人!”

“好好好,你别吼了,都破音了。”宝珠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我现在打电话给她,行吗?”

小野说:“好,等你信息。”

宝珠挂了,又立马拨了Sophia的,但不是她接,另一个很磁性的男声说:“你好?”

“你好,这是Sophia的手机吧?”宝珠解释道,“我是她很好的朋友,顾宝珠。”

对方礼貌地说:“顾小姐你好,她刚睡着了,你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

还挺绅士的。

但Sophia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个男人了?

宝珠说:“我听说她住院了,想去看看她,请问她在哪家医院?”

“在积水潭这边。”

“好的。”

宝珠收起手机,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没先告诉那个暴躁的野人。

她和小索才是好朋友,分手也好,闹不和也好,小野想要见她的话,得她同意才可以,宝珠不好替她做决定,真吵到病房里去,小索都会怪她多事。

这几年在小叔叔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她感觉自己做事也周全了不少,起码不会贸然听从任何人的话。

宝珠对余师傅说:“麻烦您,送我去积水潭医院。”

余师傅在前面都听见了,他说:“好的。”

还没到医院,她收到付裕安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会不会来吃饭。

屏幕上跳出小叔叔三个字时,宝珠的心悠悠地荡了一下,像有一只小小的飞蛾,在纱灯罩上扑了扑翅膀。

她又一想,小叔叔对她不是一直都很好吗?她是不是想多了?

可人一旦有了疑心,就好比角落裂开纹路的窗子,总觉得有风漏进来。

宝珠又读了几遍,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关心。

她摇了摇头,怎么会产生这么大的误会?不可能的。

宝珠直接给付裕安发语音,“我没这么早,现在来积水潭医院了,余师傅会送我回家,不用等我吃饭。”

付裕安又问:“为什么去医院?”

“Sophia的手摔骨折了。”宝珠说。

付裕安沉默了几秒,回了个好。

手机里说再多,也只是耽误她的时间,不如直接去接她。

宝珠在路上买了一束弗洛伊德,这是Sophia最喜欢的玫瑰种类,用黑色硫酸纸包了,带上车。

她在住院部门口下来,对余师傅说:“等我一下。”

余师傅说:“好,你去吧,这儿没车位,我开出去转转,好了叫我。”

“嗯。”

宝珠上了楼,抱着一捧玫瑰,在护士站问了小索的病房号,道谢后,直接过去。

单人病房门没关拢,漏了一丝缝。

里面很安静,宝珠轻轻地推开门进去。

西斜的光线正好,不烈,把墙壁染成淡淡的金色,消毒水的气味被窗边的一捧白色小苍兰冲得很淡。

Sophia仰面躺着,受伤的右手高高吊在胸前,石膏白得发光。

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个穿浅灰衬衫的男人,大概是接电话的那位,见她进来,起身礼貌地颔首,“是顾小姐吧?”

他没有系领带,头发理得短而清爽,衣料是上好的埃及棉,熨帖得没有半分褶皱,领口松着最上面一个纽扣,有种淡而不厌的随性,像个刚学成归国的年轻学者。

宝珠朝他笑了下,“是。”

“坐吧。”他指了指床边的空位,“她刚睡没多久,可能还要再眯会儿。”

宝珠把花放在床头柜上,轻轻碰了碰Sophia的头发,小声问:“她摔得严重吗?”

“右手桡骨骨折,需要静养两个月。”男人递过一杯温水,“我叫陆召明,是Sophia的父亲的学生。”

那她看人还挺准,识别出他是个搞学问的。

宝珠接过,指尖还有点凉,“谢谢。怎么她会突然骑单车摔了?一个人吗?”

“她贪玩,大晚上也在巷子里乱骑,说是为了躲一只从屋顶上窜出来的猫,急刹车时没稳住。”陆召明无奈地笑了笑,“总是这样,任性的不得了。”

他真是索父的普通学生吗?这语气不大像。

正说着,Sophia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看到宝珠,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虚弱的笑,“你怎么来了?小野告诉你的?”

听到小野这个名字,陆召明的神色变了变。

宝珠握住她没受伤的左手,“嗯,你真是,受伤了不跟我说一声。”

Sophia撇撇嘴,“多大点事儿,不想让你担心嘛。再说,我跟小野已经......”

她看了一眼姓陆的,“陆学长,你能出去一下吗?我和宝珠有话要说。”

Sophia的语气很怪,有点厌烦,叫学长也听不出什么敬重,像吩咐谁家的帮工。

“好,你们聊。”陆召明也真听她的,立刻起身。

等他走了,宝珠的身体往前倾了倾,“你和小野分手了?那他是谁啊?”

Sophia点头,“你进来的时候,他没自我介绍吗?”

“介绍了,说是你爸的学生。”宝珠说。

Sophia说:“对,在加州做研究的时候,我爸最看重的博士生,之一,也是最合我胃口的。”

按索小姐的性格,宝珠不免展开联想,“所以你们就......”

“就发生了该发生的所有。”Sophia说,“不过两个月之后,我就跟我爸回国了,他留在加州的实验室。”

这还是超过她的认知了,宝珠捂了下嘴,“my god,你真是战功赫赫。”

Sophia把头一撇,嗅了嗅那捧花,“有什么好天的,那时候我已经成年了,他比我还成熟,还不是一样胡闹。嗯?战功赫赫什么意思?”

“就是夸你厉害,我也刚学会这个。”宝珠说,“那现在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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