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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说:“嗯,可能太多了,小叔叔,你能开到地下停车场来吗?我们推下去。”

“没问题,我现在过去。”

付裕安挂了就要走,郑云州冲着杯问:“她一个电话你就得颠儿去伺候啊?屁股都没坐热。”

周覆语重心长,拉着他,“改了吧,好裕安,你改了吧,咱不干这个,行吗?”

“......演够了吧周主任?把手撒开。”

等他走了,郑云州才说:“这种事上了阵,不斗个你死我活,分出胜负,是不会下来的,你指望他改,老付情愿上派出所改小年龄,都不会改过自新。” 网?阯?发?b?u?y?e?ì????????é?n??????②?⑤???c????

“没人指望!不就逗他玩儿嘛。”周覆敲了敲桌,“不说了,找媳妇儿去,今天发了奖金,我如数上交,当着她的面转。”

“就你那点工资,有什么可交的?”郑云州哼了声,“忙得天昏地暗,穷得爪干毛净。”

“......”

付裕安开车过去,接上她们,把四个大购物袋放进后备厢,又往杨霖家开。

小清今年十八,比宝珠还要小,刚升入成年组,去年在全锦赛上摘下金牌,小家碧玉的长相,身形玲珑,很质朴的一个小姑娘。

她腼腆,坐在车上不怎么说话。

还是付裕安先自我介绍,又很亲和地问她说:“小清,你是黑龙江人?”

小清点头,又怕他看不见,赶紧说:“对。”

“你不用紧张。”宝珠对她说。

小清笑,小声说:“我没和你小叔叔这类的人接触过。”

宝珠请教她,“他是哪一类人?”

她说:“看起来家世很好,地位高,也很有学问,很有礼貌。”

“但他很好说话的。”宝珠说。

小清还是不大相信,“是吗?”

“真的。”

到了杨霖家楼下,正好碰上其他人,有人分担体力活,付裕安就没上去。

他对宝珠说:“玩儿开心点,结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啦。”宝珠不敢再麻烦他,“我随便坐谁的车子回去都可以,你好好休息。”

“也好。”

付裕安目送她上去,转身时,梁均和就站在他身后。

他怒气不轻,一副肝火大动的模样。

街灯在柏油路上照出一片暖黄,晚风卷来远处的蝉鸣,吹不开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

还是付裕安先哂笑了下。

他取出烟盒,倒了一支在掌心,又从容地摸了摸兜,发现打火机在车上,走过去拿。

偏头点燃了,付裕安靠在车门边抽了一口,“说吧。”

“说什么?”梁均和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就说你想说的。”

“小舅舅,我只有一句。”梁均和盯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付裕安把烟夹在指间,没事人儿似的问,“我做什么了?”

“做什么?”梁均和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压低却带着火气,“你成天在宝珠身边,集团忙成那样了,都还要抽空陪她。之前几次三番,我没说什么,今天被我逮个正着,我只不过去了趟学校,你就抢着送她去超市,还跟到了这里,就那么喜欢我的女朋友?”

不错,还能忍到今天才来和他对质。

付裕安抬眼看向梁均和,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点挑衅的意味,“我说我喜欢呢,你要拿我怎么样?”

梁均和脸色煞白,拳头松了又攥,攥了又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承认了,承认得比自己想象中干脆。

“那她也不会喜欢你!我才是她男朋友。”末了,他急得大喊了声,“她只不过住在你那儿,拿你当自己叔叔看,等认清你是什么面目,不可能理你的。”

付裕安弹了弹烟灰,落在柏油路上,又瞬间被风卷走,“那就是了,都想得这么明白了,你在怕什么?”

梁均和语塞,毕竟没有十足底气,“我、我只是觉得你太过分,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言行,你辈分、年纪都比我大,不至于还要我来教你做人。”

他拿出了全部的气势,好让自己不输了阵仗,但小舅舅始终轻声慢语,连情绪起伏都没有。

这场梁均和酝酿多日的对峙,立判高下。

付裕安摁灭了烟,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有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平静地说:“均和,我不是要跟你抢什么。只是宝珠值得被认真对待。但很遗憾,显然你做不到。”

梁均和挥开他的手臂,“我才当了她几天男朋友,你就认为我做不到?”

“你没当之前,我就知道你做不到。”付裕安笃定地说。

梁均和轻蔑地笑,“是吗?那我说我做得到,你拿什么反驳?”

“有个留学回来的小姑娘,叫什么......”付裕安把烟从唇边夹开,凝眸细想了一阵,“哦,对了,关盈,现在在致广集团的江城分部上班,你认识吗?”

“不、不认识,她跟我没关系,你少栽赃我。”梁均和音调降了几分,强自镇定。

不可能,小舅舅不会知道这件事。

过了几秒,梁均和反唇相讥,“我看是你自己等不及想当她男朋友,才觉得其他人都当不好。”

他散漫地点头,“你这么想,也没什么毛病。”

梁均和被彻底激怒,大吼道:“你就不怕我上去告诉宝珠!告诉她你今天跟我说了什么,说你是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表面装成关心她爱护她的长辈,其实想把她占为己有!谁知道你每天挨着她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龌龊不堪的事!”

付裕安静静看他,像是仔细斟酌上了。

最后他说:“可以。”

“......可以什么?”

“告诉她我有多爱她,背地里又是如何想她,你怎么说都可以。”付裕安单手插进兜里,“我相信,由你亲口说出来,比我组织语言表白,效果要好得多。人总是更愿倾向于相信侧面消息的真实性,对吗?”

梁均和后退了两步,指着他,“你疯了,你是个神经病,疯子!”

付裕安笑了,笑容里是赤膊相见的磊落。

这就叫疯了吗?他只是忽然对一个人生计划之外的小姑娘,生出了强烈的生理和心理渴望而已。

正相反,他从没这么清醒过,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心潮起伏,完全在为自己而活。

他外甥泡在蜜罐里长大,想要什么只管张张嘴,伸伸手,没体会过付广攸那种苛刻教条的养育方式,自然不会和他一样,是阴郁、寡言又冷漠的性子。

“我不会把宝珠让给你的。”梁均和再一次强调,“你休想,我会加倍地对她好,看着她。”

“那是你的事。”付裕安点头,“就像我要继续爱她,也是我的事。”

他的意思是,大家今后各显神通?这人可恶到极点了。

梁均和爆了句粗,“你他妈......”

付裕安瞪住他,眼神蓦地锐利起来,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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