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


“我到我女朋友那儿坐。”梁均和指了指沙发。

付长乐这几个月过得精彩,不是跟家里吵得不可开交,关上门闹绝食,就是悄悄地准备出国的材料,没空听妈妈说这些八卦。

她问,“谁啊?谁是你女朋友?”

但一转脖子,这里除了她就只有宝珠。

付长乐惊讶地张圆了嘴,“你俩谈恋爱了?”

梁均和挤到她俩中间,不悦道:“我说表姐,你不用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吧?我二十三了,谈恋爱合情合理。”

说完,当着他小舅舅的面,他凑过去,闻了一下宝珠的脸,低声说好香。

“呵,我确实吓得不轻。”长乐撇了下嘴,给表弟让了个位置,又抬头去看付裕安。

三叔是怎么回事,一颗心被功名利禄装太满了吧?美人儿就在身边都看不住啊,还让梁均和捷足先登了。

他一来,付裕安头顶仿佛笼了块阴云,敛了笑容,神情淡淡的。

梁均和不在,他还可以假装宝珠恋爱这事儿没发生过。

碍眼的男主人公一来,他内心编造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付裕安情愿不看他们甜蜜,坐了会儿,就出去陪他大哥招呼客人。

但站在哥嫂身边,耳朵也落不下清闲。

人好像一当了父母,就仿佛得了道统的授意,弟妹也好,儿女也好,一到年纪,就忙不迭地要为他们戴上镣铐,鼓动结婚,鼓动生育。

好似自己为家族做了牺牲,便也要其他人牺牲,自己吃了苦,就认定全天下的人都该吃这份苦,方显得这苦吃得值当。

付祖安边对人笑,边说:“老三,你也老大不小了,侄女都订了婚,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爸不催你?”

“放心,这杯酒,大哥一定喝得上。”付裕安从容地说。

从前听得烦,现在心里头想着宝珠,这话也没那么刺耳了。

罗雅慧仪态端庄,笑容得体,尽情地奉承这位新贵,“老三仪表堂堂,德行是有目共睹的,又平步青云,还用你来操心,多少姑娘等着他的青眼呢,是不是?”

付裕安笑了下,“大嫂,话不好这么说,让人听见,以为我轻狂。没有谁是该被挑选的,人家也未必看得上我。”

付祖安久在染缸里,比太太更能听懂弦外音,“说说看,你看上谁了,人瞧不上你?”

“我就打个比方。”

“你可不会乱打比方。”

付祖安了解这个小弟,没影儿的事从来不说。

网?阯?发?B?u?页?????ù?w???n?2???2??????c????

付裕安笑,上前搀了一把唐老爷子,“您来了。”

“得来,你侄女订婚嘛,趁我还走得动。”唐老爷子又问,“你爸还在北戴河呢?”

付裕安说是,“身体好一阵歹一阵的,前段时间还说要来看看孙女,昨天又不大好了,到底没能过来。”

“别担心,交给那帮大夫,他们有经验。”

“是,您里面请。”

站在芳菲厅门口,付裕安往里面瞥了一眼。

梁均和拉着宝珠在认人,跟他妈妈说话。

付祺安眉眼含笑,不住地对宝珠点头,应该是很喜欢她。

进去之后,付裕安收回目光,在主桌上找到位置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扣上的暗纹。

他端起桌上的香槟抿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燥热。

打定主意不再看的,但总是忍不住拿余光瞟一下,看看他们在做什么。就连这个座位,都像是事先设计过,为偷窥一双有情人而选的。

不远处,梁均和正低头给宝珠讲着什么,宝珠弯起眼睛,嘴角的梨涡陷得深深的,那抹笑化作一根细针,轻轻地扎在他心上。

就像小时候拔了牙,明知道那地方有个血窟窿,一舔就会碰到伤口,还是忍不住用舌头去顶。大概人天生就有不安分的自毁心理,好让这种体会更深地铭刻进感知中。

忽然有人撞了他一下,是罗雅慧坐下了。

她对夏芸说:“夏姨,看均和跟宝珠多登对,祺安刚才还跟我说,巴不得他俩早点毕业,早点谈婚事。”

早点毕业就为了嫁给梁均和啊?

付祺安自己没脸张口,就让她大嫂来打头阵,试探她是什么意思?

夏芸面上笑着,眼神却精明地扫过儿子的脸,“太早了,而且年轻人的事,随他们去,我们还是少插手。”

她这样讲,罗雅慧也听出不愿多言的意思,转头去问女儿的情况。

夏芸拢了下披肩,招手,高声说:“宝珠啊,来小外婆这里。”

“她好好坐着,你叫她干什么?”付裕安这才抬眼。

不识好人心。

夏芸狠狠瞪着他,“我为我自己叫的,我离了她吃不下饭,行不行?”

被亲妈教训后,付裕安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宝珠快步过来,坐下后,先灌了几口水,“好渴。”

“说了那么多话,一直被围着参观,能不找水喝吗?”夏芸都替她累得慌,“你们那么久都在讲什么?第一次认识你吗?”

宝珠拨了下头发,失笑,“他妈妈一直在问我爷爷,问我妈妈公司多大规模,还有我小姑姑的事,问她新住的别墅是不是嫁妆。”

夏芸蹙眉,“你怎么说了?”

就知道这家子势利,八字刚画了一撇,明晃晃地惦记起这些来了,这付祺安从小不缺吃少穿,跟着她爹也见过大世面,怎么还这样市侩?

宝珠认真地回答,“我说那不是我的亲爷爷,没别墅给我,花滑比赛的奖金也不多,投资回报比很低的,不像网球几百万一场。退役以后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可能找不到工作,只能去俱乐部当个教练。”

夏芸被她逗笑了,嗤了一声,“你这丫头也太悲观,太实诚了,工作还是有的,你可以读研,大不了回美国,出路多着呢。”

宝珠摇头,“他的家庭看上的,如果是我这些硬件设施的话,我何必跟他们保证。”

付裕安手摁在膝盖上,沉默地听着。

他忽然又升起一丝希望,宝珠只是良善,不肯把人往坏了揣测,但她不傻,分辨得出什么是真心喜欢,什么是做实力连连看的适配。

他清了清嗓子,“他们认为,你也会有一份丰厚的嫁妆?”

宝珠说:“是吧。”

“那你说没有,祺安听完什么反应?”夏芸小声问。

宝珠举着筷子,回味了一下付女士的表情,“没有一开始高兴了,不过也没说什么。”

付裕安勾唇,“你实在喜欢他的话,小叔叔给你出了。”

“不要。”宝珠立马拒绝,“我都说了,他在意这个的话,就没必要谈下去。”

夏芸哼了声,想到毕竟是长乐的婚宴,“吃菜,不说这些。”

她的目光越过宝珠,看一眼正襟危坐的儿子。

他可真会挑事儿,还单把这一句拿出来讨论,既显得他出手阔绰,又暗示了梁家的动机,长得清隽文雅,人模人样,怎么一肚子坏水儿。

“嗯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