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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总住在付家也不是事儿啊,对吧?”

这次宝珠没有明确拒绝,她说:“搬家不是小事,全部的生活都要重新规划,我得想想。”

“好。”梁均和看她态度软化,“你现在病着,先别想,好了再想。”

宝珠笑着挽上他的手,“嗯。”

有个小女生提着花篮上前,笑容清甜,“哥哥,给姐姐买束花吧?”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宝珠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女孩子说:“妈妈病了,家里的花卖不完,我怕它们蔫掉,悄悄提出来卖。”

梁均和先是蹙了下眉,但看还有一大捧,“天都黑了,你得卖到什么时候去?”

宝珠提议,“我们把它都买了吧,那她不就能回家了?”

“成。”梁均和扫了六百块给她,“够吗?不够我再付点儿。”

“够了够了。”女孩子点头,把花篮一并给了他们,“谢谢哥哥姐姐。”

梁均和接过,“谢姐姐吧,快点回家。”

“好,祝姐姐早日康复,再见。”

“再见。”宝珠笑着跟她招手。

她直起腰,让梁均和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给你助人为乐的奖励。”

“这么好。”梁均和说,“下次我直接参加公益捐款得了,会得到更多的吻吗?”

“不会。”

回到病房,宝珠看了很久的比赛视频才睡。

梁均和坐在床边陪着她,不时问她几个专业问题。

有时某个特定的动作,宝珠很难用中文解释,就讲英文,但那样他又不懂。

“算了,我还是不问。”梁均和说,“你少说话,多休息会儿。”

宝珠恍惚了一下,小叔叔从来没问过她这些,但他似乎非常了解,和她沟通也毫无障碍,从技术代码和跳跃要素,再到比赛时打分的细则,他是在什么时候用的功?

看她无端走神,梁均和问:“困了吗?”

“嗯。”宝珠顺势点头,“我睡了你就回去吧。”

“你不用管我。”梁均和说。

付裕安不走,他是不会走的。

从傍晚到深夜,付裕安都得眼睁睁看着他们亲近。

他始终没有开口,在梁均和喂她喝水时,也不再上前说一句“让我来”,只能偶尔翻动膝上的文件,让纸张发出轻微的响动,无声地宣告他的存在。

窗外是沉沉的夜,玻璃上模糊映出病房里的倒影,一片冷清的白里,两个挨得极近的朦胧人影,剩下隔得远一点的,是他自己,一道僵直的、灰色的轮廓。

眼看宝珠躺下了,付裕安走到外面,替他们掩好门。

他走到走廊的尽头,推开一小扇窗,夜风呼地灌进来,冲淡了满室的气味,可绝望是冲不淡的。

付裕安低头看自己,分明四肢完好,却总觉得哪里在溃烂,不可挽回地朽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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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现阶段都会提早一点更,写九点是怕我有时在加班或开会,不过一般都能在这之前赶回家,等到下一部分(你们知道的)大概就得准时了,谢谢大家投雷,谢谢大家的营养液,谢谢大家踊跃留评,给我各种反馈[红心]

第19章 chapter 19 丝丝缕缕

chapter 19

宝珠出院后, 在家养了两三天,又急着去训练。

她刚病了一场,气色不好, 葛嘉和外教都不敢上强度,让她在专业柔韧教练的指导下, 进行劈叉、背弓和开度等训练, 这些是完成贝尔曼旋转、伊娜鲍尔步法等高难度姿态的基础。

中午吃完饭, 宝珠去上专业芭蕾课,训练脚位、手臂姿态和转体技巧, 以及全身的协调延伸感,她从小就是芭蕾尖子生,师从国际知名的芭蕾舞者,上这种专业课毫不费力,这也就是为什么她的肢体语言在冰上表达出来要更优美。

加上期末将至,她晚上又看了半夜的书。

付裕安回来得早, 但从进门就没见她出来, 茶水都是秦嫂送进房。

女孩儿的房门,他也不好随随便便推开。

付裕安就坐在院子里, 抬头看着二楼窗户透出来的光,像一块方方正正的暖玉。

瞧得久了, 光晕就在视线里化开, 泛着毛茸茸的边缘,仿佛隔着泪眼看旧照片。

他抬手看了眼表, 都十一点了, 还不休息吗?

“冯家的园子真不错,花花草草都打理得精心,看起来又像没人管似的。”夏芸拢着披肩外归, 高跟鞋踩的地面哒哒响,边扭着腰边和小秦说,“可惜明天要去长乐的订婚宴,要不然......”

她忽然看见树下一大团乌黑的影子,还会动。

夏芸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大叫,“天哪,什么东西!”

“都建国多少年了,还能是什么东西?”付裕安喝了口茶,冷淡地说。

夏芸听出儿子的声音,“要死了你,一个人坐在这儿,灯也不开,声也不作!”

秦嫂去把院内的灯摁亮了,夏芸让她先把东西提进去。

她走到付裕安对面坐下,又扭过脖子看了一眼二楼,心下了然。

老小子不开灯,是为了看得更清楚吗?

想到病房里的明刀暗箭,夏芸虽然没直接点破,还是提醒了句,“付长乐明天订婚,这回不是普通家宴,你姐姐一家都会来,还有不少亲戚,你个当叔叔做舅舅的人,多少和气一点,好吧?”

“我是最和气的,有口皆碑。”付裕安忽然对她勾唇,笑了笑。

夏芸被晃了一下眼。

怎么说,笑容里的善意足够,但老谋深算的意味更浓,他越来越像他老子了。

神天菩萨,她突然没有立场地怜爱起大外孙,梁均和这个顺风顺水大的孩子,怎么是他的对手?

夏芸说:“对了,你明天就这么笑,正好啊,我给你介绍几个姑娘。”

“姑娘就不用介绍了。”付裕安有言在先,“总之我跟你保证,我已经有了结婚的想法,你等着看落实。”

夏芸咂咂嘴,这种大失体统的落实,她怕看了短寿。

今天牌局上,一个两个都来问宝珠的事情,说是不是定了梁均和。夏芸脸上一惊,她也是才知道,怎么就闹开了?

但还不得不笑着绕圈,“你们这是哪儿听来的?”

“你大女儿啰。”方太太说,“她很满意这一个,花滑运动员吧,长得漂亮,知名度高,家里又阔。祺安说呀,她儿子终于不再糊涂了,总算办了一回聪明事。”

还真是他们自己传的。

不说三媒六聘,这种繁文缛节早不作兴了,但什么过场都还没走呢,就这么广而告之,丁点不考虑对宝珠的影响。

夏芸打太极,“小孩子交朋友,今天亲热,明天就闹别扭,说不准的事,哪就谈得上定了,何况他们还小,还得再磨磨性子。”

桌上的人都成了精,软硬兼施地逼问,“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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