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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信,女朋友已经原谅他了?

宝珠点头,又往前伸了伸,“看看好不好吃。”

“肯定好吃。”

“你还没吃呢。”

梁均和放下餐盘,低头衔住了。

他咬进嘴里,嚼了两下,嗯了声,不住地点头,“不错啊。”

“小心烫。”宝珠笑,又忙着去照看锅里剩下的那些。

但下一秒,梁均和就捂着半边脸,嘶了一声。

宝珠问:“你怎么了?”

“好硬。”梁均和说,“硌到我牙齿了好像。”

宝珠啊了一声,“我看看,没煎得那么老吧?”

她两只手去掰梁均和的脸,反而被他迅速搂住了腰,梁均和把西多士都吞下去,猛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宝珠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已经有人欢呼了,“哇哦。”

她抿紧了唇,骂了句,“你骗我。”

“你太可爱,我都忍了好久了。”

梁均和说着,还要吻下来,被宝珠踩了一脚。

她转过头,红着脸去处理锅里膨胀的小方块,慢慢夹到盘子里。

宝珠没看男朋友,直接端到桌上,“我做的,你们吃吃看吧。”

Sophia举着叉子说:“我看你更好吃,脸红红白白的,桃子一样,我也想亲。”

“你亲小野吧。”宝珠坐下,取过一小块牛排吃。

小野真把嘴伸过来,高高撅着,用别扭的中文说:“亲,快点亲。”

“......少恶心。”Sophia推开了他。

入夜后,山里的气温降下来,他们收拾起桌子,把十几把折叠椅摆成一圈,围着一丛篝火。

木柴在火焰里细细地爆裂,噼啪,噼啪。

梁均和拨动吉他的弦,铮然一声,清冷冷的,划破了山谷过分浓郁的黑暗。

他起了一个调,很慢,几个和弦来回地转,宝珠坐在他身边,看火光在他的侧脸上跳跃,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后他那把干净的,微微沙质的嗓子就滑了出来,“City of stars,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City of stars,There‘s so much that I can’t see.”

歌声不高,但他的唱腔很动听,宝珠听得入神,手指无意识地跟着节奏,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围着火光的一张张脸,都安静了下来。

人在年轻的,还未经历过太多离散的年岁里,唱这样带着淡淡渴慕与惘然的歌,竟然有种奇异的适配感。

后来宝珠跟着哼了起来,声音细细的,气音一样,融化在男朋友吉他的尾音里。

那一刻,她觉得山上的夜晚很长,青春也是。

到了深夜,众人各自回帐篷,宝珠要进去时,看梁均和正跟小野喝酒,就没叫他。

她和Sophia躺在睡袋里,看着篷顶浩瀚的星空交谈。

后来两个女孩都困了,说话声音都弱下来,呼吸渐渐匀称。

宝珠睡着后,又在凌晨三点多痛醒。

先是在梦里感觉到隐约的坠胀,睡意像退潮一样消减得干干净净,她蹙起眉头,伸手去揉胸骨下方偏右一点的地方,那里传来一道火急火燎的饥饿感。

宝珠蜷了蜷身体,侧向右方,试图压住它。

但没有用,痛楚一旦开始,就只会升级,从灼烧感变成了一种钝钝的凿击,就像有人缩在她身体里,用小锤子一下下地敲。

老毛病了,是过度节食引起的胃溃疡,但很久都没发作过,可能最近吃得比较杂。

她察觉自己已经冒冷汗时,虚弱地叫Sophia的名字,可她睡得很熟,没听见。

宝珠抬头看天,外面仍是漆黑的夜晚,离天亮还有很久。

她也知道,这不是靠忍耐就能捱过去的普通不适。

宝珠拿起手边的玩偶,朝Sophia脸上扔过去,同时忍着疼,大声喊了一句。

“嗯?”Sophia这才醒过来,“干嘛丢我?”

“sorry,我胃疼,可能得送我去医院。”宝珠说。

Sophia揉揉眼睛,坐起来,“这么严重吗?你、你别着急啊,我去找梁均和来开车,等我一下。”

“嗯。”宝珠点头,“你穿上衣服,外面冷。”

她知道,Sophia有夜盲症,晚上从来不碰车,尤其是视线不好的山路。

宝珠也挣扎着起来,勉强脱下睡衣,胡乱穿好来时的运动服。

没几分钟,Sophia又慌慌张张地回来,“梁均和喝多了,叫醒了也开不了车,其他人都睡死了,我还是给你叫救护车,是120对吧?”

宝珠怀疑,“救护车?能找到我们这里吗?”

她去睡袋旁摸手机的功夫,Sophia灵机一动:“打给你小叔叔,你来之前,不是把定位发给他,说怕他担心吗?”

“......好吧。”宝珠实在没力气了,“我拨了以后,你来说。”

第17章 chapter 17 靠到我身上

chapter 17

在接到Sophia的电话前, 付裕安睡得很浅。

午夜才躺下,其实没怎么睡着,做了一堆乱梦。

月色从窗帘缝隙里投进来, 在墙上洇开一小块像水渍的阴影,很模糊, 形状无端地像一座凸起的高山轮廓。

山。

这个字一蹦出来, 他心口就像被刺了一下, 不锐利,是一种沉闷的、持续不断的压迫。

他仿佛看见跳跃的橘红火焰, 以及宝珠坐在男朋友身边,被火光镀上金边的笑脸,她的头发浓密如春草,嘴里唱着他没有听过的歌,眼神明亮,当然, 是看向另外一个人的。

山上的夜很冷, 可他们会靠得很近,用彼此的体温取暖。

他们都年轻, 一两次的争吵根本影响不了什么,她仍然喜欢均和。

而他只有在黑夜里, 听自己心里那些卑劣的, 见不得光的计较,计较她清脆的笑声给了别人, 计较她看星空时他不在场, 计较她那一点点的可能存在的,单纯对长辈的信任和依赖。

付裕安坐起身,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 凉的,喝下去,一路冰到胃里。

他往沙发边走,手上点起一支烟,火苗在夜里噗的一亮,映亮他半边脸。

烟雾盘旋往上升,又被他用嘴吹散。

他只抽了一口,就夹在指间,看它静静地烧着,红星忽明忽灭,眼神在黑暗里沉淀出一种坚决,脸上的神色也被冰冷的平静取代。

付裕安想,他不能只是苦等,等着他们产生矛盾,实在等不及,他不介意亲手激化。

抢外甥的女朋友,还是在家里住着的女孩儿,他知道这心思不光彩,但三十岁男人的爱欲,怎么可能还像月下的玉兰一样清白?

实在要打比方,也是庭院角落里蔓延的苔藓,见不到多少光,只靠着自身分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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