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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人说,哎,咱俩换个位置。那样付祖安也要骂他了,一点规矩都不懂,本来大舅就对他妈不满,说不定晚上就有问罪的电话。
宝珠不是告诉他了,他们俩在谈恋爱吗?为什么不把他们放一起坐,这点自觉也没有?还是根本就别有居心。
梁均和想,他真的不能再放松警惕。
等捱到吃完,他顶着脸乌云往外面走。
宝珠上来追他,“等等,小外婆让我送你。”
“送我?”梁均和吃醋到口不择言,“怎么不送小舅舅?”
宝珠笑说:“他住这里啊,我送什么,你没发烧吧?”
“我没发烧。”梁均和站在车边,低头看着她,“你呢?”
“我?我怎么了?”
“你送了表给小舅舅。”
这有什么不对吗?
宝珠点头,“是啊,他升职了,我送一件礼物给他,又不贵。而且我每次比赛完,小叔叔也都会送我东西的,有问题吗?”
梁均和哑口。
一时还真想不出有什么问题。
但付裕安那副样子就是让他不舒服,恨不得上去大力把他的表扯下来,从窗子里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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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臭德行!还遮遮掩掩地说是小朋友送的。
“那他为什么不明说是你送的?”他开始胡搅蛮缠抠细节。
宝珠说:“他说了是小朋友,家里的小孩子,不就只有我一个吗?我也立马就说了是我,这还不行?”
梁均和喊道:“你二十二了,不是孩子。而且你送给他表,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送别人一样礼物也要和你商量?”宝珠莫名其妙,她也不想再忍受他的少爷脾气,“那我一会儿去午睡,傍晚还得牵max散步,要不要也跟你申请?”
梁均和见她动了气,语调也软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早跟你说了,你现在有了男朋友,你们不好太亲密,我会不高兴。”
宝珠说:“第一,这完全算不上亲密。第二,他是你和我的长辈。”
梁均和蓦地对她大声,“他同时也是个男人!”
还是个俊朗有为,占据极高的社会地位,能信手调度资源的男人。
“我从没这么想。”宝珠感到冤枉,“从住进付家,我就把他,把小外婆当成亲人,和小姑姑没区别,我相信,他对我也是一样。”
“你会送你小姑姑表吗?”
“我和我小姑姑在一张床上睡大觉。”
“......”
他们各自沉默了会儿,空气都凝固在脚边。
“宝珠,就当为了我,你别再理他了,好不好?”梁均和扶着她的肩说。
宝珠摇头,“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是不是接下来,你还要我从付家搬走?”
梁均和竟然真的问,“可以吗?”
“不可以。”
宝珠掰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径自跨进了院门。
她真要搬出去,也只能是不想再给小叔叔添麻烦,是一种充满自主性的选择,而不因为男朋友无缘无故的醋意。
搞什么?私下里开开玩笑就算了,这种场合也乱吃小叔叔的醋,她还以为梁均和是有分寸的人。
宝珠走了几步,怕这副气恼样子进去了,会惹得小外婆疑心,就在院子里多站了会儿。
她不高兴,手上的动作也多,坐在草丛边的石凳上,把月季掐坏了两三枝,粉红的汁液流到指缝里。
“怎么了?”付裕安从里面出来,“这些花儿犯什么错了?”
“嗯?”宝珠这才低头,看见自己干的好事,又异想天开地,想靠手把它们接回去,“天哪。”
但花却把脸一扭,直接摔进了草地里,像不肯接受她的道歉。
“没事,你也不是成心的。”付裕安笑,递了手帕给她,“擦擦干净。”
宝珠接过,“谢谢。”
付裕安也坐下来,“跟均和吵架了?”
他解释般的指了下门口,“我刚去送大哥,听见了两句。”
“嗯,他因为我送你表不高兴。”
本来这件事就没什么好隐瞒的,她也没做错,完全可以拿到台面上来推敲。
付裕安问:“不高兴的理由是什么?”
宝珠照实说:“他觉得我们的关系好得太过了,让我注意。”
“哦,那你觉得送块表给我,用来表达祝贺,过了没有?”付裕安望着她的脸,温柔地笑。
她摇头,“一点都没有,这是多小的一件事,他真能......”
宝珠说不上来那个成语了。
付裕安补充,“小题大做,无事生非。”
“对。”宝珠端起杯茶来喝,降降火。
付裕安说:“既然知道是他的问题,是他自己转不过这个弯,非要往牛角尖里钻,你就没必要为他的情绪买单,更不值得生气了。”
宝珠问:“嗯,他以前也这样吗?”
“他不在我身边长大,我也不好随便评价。”付裕安抬头,被强光刺得半眯起眼,“均和很小的时候,他爸爸就去外地任职了,父子俩聚少离多,到他上大学才调回来,我大姐对他管教不严,把性子养得跋扈骄纵,他爸爸再怎么严厉教导,也很难扭转了。”
“看出来了,一身公子哥的脾气,大喊大叫的。”宝珠说。
付裕安说:“你也是娇生惯养大的,是我......你妈妈的掌上明珠,不比他差什么,不需要在他面前忍气吞声,记住了吗?”
宝珠撑着腮帮子,“我才不会忍呢,他再怎么嚣张也是依靠家里,我的事业可是自己拼出来的。”
付裕安满意地微笑,“是个有心气儿的好姑娘。”
“什么气?心里的气?”宝珠歪了歪头。
付裕安说:“就是说,你有自己的骄傲,很好,小叔叔很高兴。”
风从屋檐下吹来,一缕似有若无的香气钻进鼻子里。
宝珠叹了口气,“小叔叔,你的家世不是更好吗?怎么就不像梁均和似的,那么霸道。”
那你怎么还喜欢他,就是不肯看看小叔叔呢?付裕安看着她的脸,在心里哀哀发问。
“噢,可能你小外婆不惯着我吧。”付裕安嗓音温沉。
宝珠明白了,小声说:“她要打牌,没时间管你。”
付裕安笑,“对,我成长的关键阶段,父亲一直在我左右,一刻不停地规训、修正,把我刻画成他理想中的样子,分毫偏差都不能有。”
“我懂。”宝珠感同身受,“我妈妈也是的,从小到大,只要动作没有做好,她就要罚我,比赛没有拿到理想名次,她也要罚我。”
“怎么罚?”付裕安立刻问。
宝珠说:“饿着,不停地练功,平地起跳,反复做高抬腿,越障碍跳,练到满头大汗,才带我去吃东西。”
付裕安的声音染上一丝紧张,“你小时候就经常挨饿?”
“没关系,我本来也不能吃多少东西。”宝珠倒无所谓,她低下头,“其实妈妈也不容易的,这么多年,我在哪儿她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