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
,那干嘛还说气话?弄得自己那么别扭,我心里也不舒服。”
“你是为我不舒服吗?”梁均和掌上她的腰,把她拉到怀里。
宝珠说:“都为。小叔叔是个再好不过的人了,你不该这么怀疑他,其实他平时也是很关心你的,经常询问你的情况。”
梁均和叹气,“好吧,这次是我小气,下回我去赔罪,行了吧?”
“嗯,下次可以大大方方的。”
“为什么?”
“我已经告诉小叔叔,我们俩在一起了呀。”
“这是真的?”梁均和高兴地把她抱起来,像终于要来了名分的野男人,“太好了。”
“你就这么点力气啊?”宝珠习惯了跳高,她把手臂张得开开的,根本不怕,“敢不敢再转两圈?”
“行,我让你嘴硬。”
两个人都大笑起来,她头上的玉兰掉在地上,宝珠伸了下手,顾不上去捡,眼看着它变成紫色的光圈。
隔天是周一,付裕安仍是一身考究的西服,提早出现在集团大楼。
昨晚他没睡好,从起床开始就头疼,特意在杯子放了双倍的苦丁,一口下去,苦得他皱了皱眉,人也清醒了不少。
行政部的人敲了敲门,“付主任,十点钟开会,董事会的人就快到了,在会议室里。”
“好,就来。”
付裕安放下茶杯,拿上会议记录本,脚步沉着地出去。
西会议室的灯光总是调得明亮而不失柔和,在这里宣告了许多人的开始与落幕,可以说是一个色彩极浓厚的场所。
深褐色的环形会议桌上,泛着一层庄重的光泽。长桌两侧,与会者们早已肃然端坐,付裕安一一打过招呼,安静入座。
他偶尔翻上一两页文件查看,也没有交谈的兴致,尽管这个日子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门被无声推开,集团几位新上任的核心班子成员步入会场。所有的低语,所有细微的动作瞬间停止,目光汇聚在前方。
新任董事长约莫五十来岁,两鬓微霜,面容刚毅。
前一阵大会小会,种高层的职位基本都顺利更迭,而这里头最让人瞩目的,就是副总的人选。
中南表面一团和气,不见涟漪,但水下暗流涌动,几位年轻干部卖力奔走,都想搏一搏这个位置。
王董看了一眼下面,“开会了,在座的也都知道今天的会议是什么内容,那就不多说其他了。下面,由我宣读上级组织的决定。”
后排几个消息闭塞的,不自觉挺直了腰背,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而前面的领导们,几乎心里都有数,面色上也看不出端倪,只有更加专注的聆听姿态。
王董的声音字正腔圆,每一个音节都落地有声,“任命付裕安同志,为中南集团副总经理。”
会议室里有刹那的寂静,无数情绪和信息在目光交汇中飞速传递。
热烈的掌声响起,不少人的视线都转向了付裕安。
他系好第二粒西服扣子,站起来,先向王董微微欠身,又转向全场的中层,唇角紧抿,面色沉寂而严肃。
没两天,付裕安就换了办公室,门上是新制的铜铭牌。
瞒了好一阵的消息,忽然变成一桩家喻户晓的喜事,每天拜访夏芸的人也渐渐多了。
她连打牌都不得空儿,不得不端正地坐在家里,陪着那些人说客套话。
儿子争气,她脸上自然有光,加上最近清闲,便想趁机摆摆谱儿,于是又兴兴头头地,筹备要办家宴。
周六下午太阳大,给继子女打完电话后,夏芸坐在院中整理老爷子的旧物,把一些发霉的书都翻开,让阿姨拿到架子上去晒晒。
这是她的日常工作,好让其他人看见她思念丈夫的心情。
付裕安来找她,坐下喝茶,说:“妈,跟您说件事。”
“只要你不送我去找你爸。”
“不送。”付裕安说,“是宝珠,她跟均和正式交往了。”
夏芸惊讶抬头,“还真交往上了?我说什么来着!”
“对。”付裕安语调低沉,脸上泛着隔夜的疲惫,“就怕你不同意,所以一直不敢说。”
“我哪会干涉她呀!”夏芸说,“谈恋爱嘛,又不是定了终身,趁年轻,多交往几个才不亏,这话也是对你说的。”
跟他说就不必,他没那份闲情逸致。
他刚上任,集团人心像一场来去不定的浪潮,中层干部礼貌背后的审视,老员工惯性下的懒怠,少壮派急切中带着的试探,每一个人都在掂量他,看到底几斤几两,三把火烧不烧得起来。
日程也安排得密集又紧张,前天还戴着安全帽在集团工地上,听工人抱怨设备老旧,昨晚又在彻夜亮灯的研发部门,跟年轻工程师们深入交流。
中南成立近百年,集团的传统主业如巨轮航行,行于日渐干枯的河道,而引领未来的数字化和绿色科技等新赛道,又像散落的小艇,各自为战,难以形成合力。
还有就是各大老牌企业都普遍存在的问题,机构层级叠床架屋,一份项目审批表上要有十几个部门的签章,人浮于事,过度管控,细节都完美,风险都可控,但唯独缺失了市场需要的锐气与时效。
他曾给老董事长写过一份长达二十多页的报告,大谈集团改革方向。
现在他向王董汇报思想,仍然是这个意见。
那天上午,王董听完就对他说:“在中南谈改革,如臂使指,难在这个使字上,小付啊,你要驱动的,是一具庞大而充满历史惯性的躯体,力量要足,方向要准,但手法不能是冰冷无情,一刀切下去的,明白吗?”
付裕安点头,“明白,要有温度,有智慧地循序渐进。”
王董赞许地看着他,“我就知道,老靳不会给我推个酒囊饭袋,好好干。”
“我在跟你说话。”夏芸一句话把他的魂喊回来,“想什么呢?”
“工作。”付裕安喝了口茶。
夏芸瞪他,“工作,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能想点别的吗你?”
这种话他听过多次,从来不回。
今天却破天荒地反问,“那我还有什么?”
“你怎么没有啊?”夏芸匪夷所思,“身份、名望、地位,你爸什么没给你?连样貌都出众,你比别人短什么了?就你那帮老同学,谈恋爱的谈恋爱,结婚的结婚,人小周过两年就该要孩子了,就你没动静。”
付裕安的目光落在干裂的树皮上,又把话题拉回来,“别说这个。我就是想告诉你,宝珠懂事,从小只跟着她妈妈,虽然姓顾,但也没在大家族里生活过,理不清你们大人间的是非,只知道你与大姐不和,她当然会怕你不高兴。”
夏芸明白他的意思,“你要我主动说起来,好让小丫头宽心?”
网?阯?f?a?B?u?y?e????????????n?2??????5???????м
“是。”
“好吧。”夏芸摸了摸脖子,“我会找机会的。”
“那我走了。”付裕安撂下杯子。
夏芸哎了他一声。
付裕安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