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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随口告了个辞,走了。

宝珠说:“小叔叔,你把他教训得脸都红了。”

“他会脸红就好了。”付裕安了解这帮人,“就怕左耳进,右耳出,转个头就忘了。”

周覆笑说:“那你多虑了,人根本没进耳朵,心里骂你管闲事。”

谢家的一群小朋友跑过来,不断地扯着她的红裙子,“宝珠姐姐,你来跟我们玩,你看我的溜冰鞋,我学会滑冰了。”

“好。”宝珠干巴巴地应,“等我一下哦,你们先去。”

他们又一窝蜂地跑远了。

宝珠拧开矿泉水,咕嘟灌下去两口,做了几秒心理建设。

周覆看她这样,“怎么了宝珠,你很怕小孩子?”

她点头,“嗯,因为我没怎么生过baby,照顾不来他们。”

付裕安说:“不想去可以不去,我让别人去照顾。”

宝珠已经准备走了,“不,他们会难过的,还要看溜冰鞋呢。”

一抹红影从人群里灵巧地穿插而过。

付裕安始终看着她那个方向,怕她又被谁拦住。

“哎,她这个中文你教的?”周覆和他一边走着,还是想笑,“什么叫没怎么生过孩子?这事儿还能做一半的?”

付裕安见宝珠到了花园前的平地,才放心地收回目光。

他说:“毕竟不是她的母语,你能听懂就行了。”

周覆点头,“我说,老付,你没这个必要吧。”

“没什么必要?”

“没必要到处给人当爹。”

“我给谁当爹了?”

“姜灏。”

“......你觉得他像话?”付裕安顿了顿,争辩道,“均和起码还在读研,他有什么正经事干?”

周覆斜他一眼,“得了!跟我就别装了。他不来纠缠你的宝珠,你才不管他是死是活,也不肯说这两句话,他老付不是多嘴的人。”

被说中心事,付裕安沉默下来。

周覆越发笃定地问,“占有欲都强成这样了,还没有怀疑过这是爱吗?付主任。”

这是爱吗?

付裕安眼皮猛地一跳。

他端起路经侍者托盘上的一杯红酒,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远处璀璨的光落在他眼底,也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吸进去,只余下一片深不可测的沉静。

周覆的话激起的涟漪无声地扩散开,撞击着他内心筑起的、自以为坚固的堤坝。

他朝远处眺去,花园前的平地上,那抹鲜艳的红裙在活泼的身影中格外醒目,孩子们正围着她,七嘴八舌地展示着他们的新玩具,在她身边充满活力地蹦跳。

宝珠微微弯着腰,长发垂落几缕在颊边,正认真地听一个梳羊角辫的小姑娘说话,脸上带着一种面对孩子时特有的,耐心的笑容,还夹杂着一丝紧张局促的不安。

她接过一个男孩递来的溜冰鞋,看了看,然后抬头对他说了句什么,大概是称赞的话,惹得他们都咯咯笑起来,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

宝珠在努力扮演一个可靠的大姐姐,她做得很好。

付裕安想转过头,但目光却像被钉住了,牢牢锁在那片鲜亮上。

宝珠小心扶着那个身体摇晃的小男孩,他在她的帮助下笨拙地滑出几步,兴奋得小脸通红。

她也跟着笑了,纯粹柔和,带着点完成任务的轻松感,眉眼弯弯,像初春融化的溪水。

一直以来,他习惯了当她的长辈,习惯了照顾她,习惯了她依赖他,需要他。

这种习惯将他原地画在了牢里,任何超出这层关系的念头都显得惊世骇俗,甚至是对她的亵渎。

“老付看谁呢?”郑云州靠过来问了声。

周覆抿了口酒,哼道:“还能有谁?”

“喔。”郑云州也看见了,“我早说了,他俩有事儿。”

周覆说:“有事儿也是老付单方面的,人顾小姐可没一点意思。”

郑云州狐疑地看他,“听你扯吧,整天同进同出的,怎么可能没有?”

“你还和秘书形影不离,这么说你俩也有事儿?”

“滚。”

“你的论据。”王不逾听后,吐出四个字。

周覆用下巴点付裕安,又指了指花园里的宝珠,“小姑娘看他的眼神里,除了尊重就是尊重,没那个味道。”

“什么味道?”

“痴男怨女在爱恨里煎熬过的味道。”

“......”郑云州搭 过王不逾的肩,“他办案子办魔怔了,不放两句屁不舒服。”

周覆亮了亮他的左手,“我结婚了。那么请问,您二位谁谈过恋爱?”

郑云州勾唇,“不好意思,我正谈着。”

“威逼利诱,花钱抢来的不算。”周覆转了转铂金婚戒。

“......”

“老王?”周覆又把视线转向王不逾,没等当事人开口,他很快就嗤了声,“更别提了,多少年都不和女孩子说话,老实等着家里安排对象吧。”

“......”

郑云州就差揪他衣领子了,“你今儿想全须全尾地回家吗?”

“坦克没有后视镜你知道吗?”

“......”

付裕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抹刺眼的红。

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心底那簇不合时宜、却又灼灼燃烧的火苗。

这时,泳池边有人喊了一句老公。

周覆笑笑,“太太叫我了,少陪。”

走之前,他拍了下付裕安的背,“他们都看好你,偏偏你不争气。”

“......我想活埋他不是一两天了。”郑云州咬着牙说。

晚宴很快开始,梁均和去找宝珠,陪她跟孩子们玩了会儿,又一同入席。

但她的座位在付裕安旁边,不得不分开。

“等下早点离席,我们先走。”梁均和悄悄拉了下她的手,“这里闷,我带你出去玩,省得这些小鬼再缠着你。”

宝珠同意,“那等会儿我跟小叔叔说一声。”

“好。”

夜风拂过,将傍晚的热浪吹散了些。

宝珠走到付裕安身边,落座前,朝对面的宾客点头微笑。

她很想文雅地坐下,但腰下蓬松的裙摆不允许,只能强行把它们塞到苏绣桌围下面。

刚抬起头,付裕安就递过来一张手帕。

她没反应过来,“要做什么?”

“刚才玩了那么久,擦擦手。”

“哦。”宝珠听话地照办。

擦完,她又还给付裕安,“小叔叔,好了。”

从始至终,他和她都没有任何眼神接触,淡漠地递出去,又冷静地收回来。

唉,又是谁惹到他了?宝珠想。

不过很快,她就被一道先声夺人的前菜分走了注意力。

主厨为众人介绍说,这是胶东海极的十年牡蛎,用清桨凝成盘中颤巍巍的一方。

“小叔叔,那这中间是什么?”宝珠问。

她想不出付裕安怎么了,只好一切照旧,还是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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