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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裕安啧了声,“什么藕?什么丝?歪理邪说!”

“跟你也是白讲!”夏芸放下果盘,伸长脖子喊了一句,“小秦啊,把我的披肩拿来,让司机到门口等,我要出门了。”

“大清早就开始打牌?”

“谁说我去打牌?”夏芸用江南调子骂他,“宝珠你没看住,就把火撒我身上来?昏头了。”

付裕安瞪眼,“我怎么没看住宝......”

“好了好了。”夏芸抢过秦阿姨的手包,“随便你因为什么。”

“......”

母亲走后,付裕安独自在院子里坐了一阵。

他陷在宽大的圈椅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

京里少见的晴朗,天空是那种饱胀的,几乎要滴出颜色的蓝。

但他觉得刺眼,闭目很长时间都没适应。

付裕安沉默地靠在扶手上,琢磨着。

他手里拨着一只素面的银质打火机,开合之间,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咔哒”。

半晌,付裕安才将打火机合拢,扣在桌上。

他走向车库,把车开出来,去北戴河。

父亲让他务必走一趟,大约有事要当面交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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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 9 含蓄危险

chapter 9

跑到车边,宝珠松开了他,两个人都不说话,胸口憋着股火。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把未尽的硝烟也一并带进了这狭小的空间里。

梁均和握着方向盘,气得脸色发白。

小舅舅凭什么来和他争?还教训起来了。

搞清楚,他才是正经男朋友!

他还在生闷气,宝珠已经忍不住质问,“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不能再好了!”梁均和更不高兴了,“你没看他怎么对我说话的,不让我送你,让我回家去休息,就差叫我滚出去。”

“可这是他家,不是你自己跑过来吗?”宝珠说,“而且他又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早上本来都是他送我的。”

梁均和说:“所以我就活该被他骂?是啊,他天天送你,你当然愿意维护他了,比我这个男友地位高。”

宝珠的思绪被搅得一团乱麻,她说:“你别、别东一句西一句的好不好!我这哪是维护他?我这是......我这是......就事论事。”

她半天才想起这个成语。

梁均和说:“还就事论事,你觉得他做得对?明明有我在,他还要抢着送你。”

宝珠说:“和小叔叔没关系,你没经过我同意,就跑到付家来找我,就是不对。”

“有关系。”梁均和的声音由低到高,“你就是因为我顶撞他才不高兴,没吃早餐前,你可没因为我来找你生气,你承认吗?”

“你不讲理。”

“我不讲理吗?”梁均和说,“那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说,我们在谈恋爱。”

“因为你妈妈,你那个用下巴看人的妈妈,小外婆和她关系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宝珠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

她因为梁均和的误解而生气,委屈在沉默里悄悄地发酵、膨胀。

梁均和也光火,小舅舅那么呵护她,简直把她当成所有物了,好像宝珠是他的份内事。

怎么,天底下只有他会照顾人?

再想到他们一大早亲密无间,梁均和的侧脸绷成一道冷硬的线,嘴角微微向下撇着,十足负气、倔强、又不肯低头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他察觉到宝珠也气得不轻。

梁均和长叹了一口气。

他伸手拉宝珠,“好了,算我今天做错事了,对不起嘛。”

宝珠还是不肯看他,“但以后要总这样,就别来接我了。”

梁均和用指腹摩挲着她手背,“我保证,除非你愿意公开,否则绝不泄露一个字,也不会再和小舅舅闹矛盾,行了吧?”

宝珠不说话。

“哎呀。”梁均和忽然喊了一句。

宝珠转过头,“干嘛?”

“你总不理我,我吓得手都抽筋了,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走开。” 网?址?发?B?u?y?e?ì???????ě?n?????????5????????

他把车开到停车位上,和宝珠一起下来。

宝珠说:“一会儿你就坐在那里,不要乱走乱动,教练骂你我可不管。”

“葛教练不会的。”梁均和说,“她还当运动员的时候,就和我姑很熟。”

“人脉很广啊你。”

他脸上一派公子哥儿的桀骜,坏笑起来,“不广也没事儿,不就挨一顿呲儿吗?还能耽误我谈恋爱?”

宝珠抬头看他,她喜欢他这个笑容。

从第一次见到他,她就被他身上的随性浪漫吸引。

Sophia也是,他们俩都活得很野,自由生长,无拘无束。

宝珠没体验过这样的人生,她很羡慕。

进了训练场,她换好衣服,先去热身区。

宝珠熟练地开始动态拉伸,弓步前行配合躯干旋转,激活髋关节的灵活性,再是腿部的摆动,朝前后左右各个方向,充分地拉开肌肉。

然后是一组强度高到梁均和都瞠目的开合跳,以及高抬腿跑。

他对葛教练说:“我女朋友都这么卖力了,您别骂她了呗。”

“这才哪儿到哪儿。”葛嘉说,“我跟你说啊,这里是训练场,没事少来。”

“今天周六,您就闭一只眼吧。”梁均和对她笑,“葛阿姨,我辛辛苦苦追到宝珠,您不希望我竹篮打水吧?”

葛嘉也笑,“宝珠是不错,人品性格都没得挑,我要有儿子......”

“打住,您就把我当儿子得了, 明儿我就去你家磕头,行认干妈的大礼。”

“......少贫嘴。”

热身结束,宝珠换了浅紫的考斯滕,今天是短节目训练。

她穿上冰刀鞋,弯腰系紧鞋带时,听见一阵交谈。

“谈了个子弟,秀恩爱秀到训练场来了?”

说话的是肖子莹,比她小一岁的队友。

从上次世锦赛,她因为在全国花滑锦标赛上表现不佳,没能去参加后,就渐渐疏远了宝珠。

而宝珠那会儿忙着训练,一直没顾上她,不知道她在闹什么情绪,未必就是比赛的原因。

另一个男声道:“葛教练都没说话,你生什么气?”

“我怎么敢生她的气,人家来头很大的,你没看见?男朋友都这么高贵,葛教练陪着呢。”

“那就只能好好训练,赛场上把她比下去,说三道四有什么用?”

“哼,你怎么知道我比不过。”

宝珠没再往下听了。

踏上冰面后,刀齿发出细微的切割声。

宝珠以中速滑出一道道长弧线,然后做交叉步和燕式平衡滑行。

梁均和站在场边,短节目的音乐流淌出来,是肖邦的《夜曲》,那些绵密而忧郁的音符绕在耳边,细雨一样惆怅。

开场后,冰上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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