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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后,“你妈妈对你要求很高。”

各人有各人的难处,不站在她母亲的立场,他没有资格点评。

“嗯。”宝珠深吸了口气,“爸爸死了以后,她总对我说,她全部的希望都在我身上,我不敢违背她。”

付裕安点头,没说话。

他长久地看着她,像要通过辉煌的成就高墙,去看一眼里面住着的女孩。

那个惶恐、疲惫、不安,背着妈妈的嘱托前行,害怕被丢下,渴望被看见真实面目,被了解真实需求的女孩子。

风吹过来,几缕头发晃动在她细白的后颈上。

宝珠又朝他笑。

这种谈起幼年经历的感觉很奇妙,像打算郑重交付出自己的一生。

过了一会儿,付裕安才回过神,“不早了,洗漱完去休息。”

“小叔叔。”她仍看着他,“和你聊完我舒服多了,你听我说滑冰的事,会觉得无聊吗?”

应该说无聊吗?

付裕安心里并不觉得,他很想听。

但她要以此为理由,时常找他倾诉心事,局面是否更不可控?

“不会。”思考了不到三秒,付裕安还是说,“我喜欢。”

啧,他怎么还丧心病狂地加了一句?

骨头就那么轻,那么要宝珠来靠近他吗?

付裕安又懊悔地握紧了拳头。

宝珠果然很开心,“嗯,那我下次想起来,还跟你讲。”

没等付裕安开口,她就说:“我睡觉了,晚安。”

“晚安。”

她转身进去,卸下了心事,脚步也轻了。

付裕安紧绷的手臂线条放松下来,掌尖垂在身侧。

越是要潜沉,他的意图反而升得更高,离水面更近。

不知道潮水退去,真正浮出来的那天,会是什么面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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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周四上午九点更。

第8章 chapter 8 丝连着丝

chapter 8

宝珠习惯了早起,就算是不训练,也要去做有氧运动。

付家人还没醒,她穿了身浅灰的运动服,扎起马尾。

经过餐厅时,接了秦阿姨给她煮好的咖啡。

“宝珠。”付裕安在后面叫她。

她抿着杯口回头,差点洒出来,“小叔叔。”

付裕安随手抽出纸给她,“这么早去哪儿?”

“健身房。”宝珠咽下咖啡,指了指侧院,“把今天的运动量完成。”

“我也要去跑步。”

“好啊,那一起。”

这里本来是储物间,宝珠来了以后,付裕安为了节省她的时间,方便她锻炼,改成了个小型的健身房。

宝珠的体能训练,包括正向和侧向的平板支撑,锻炼核心力量和稳定性,还有上肢的反向划船训练,在拉起时,背部必须收紧发力,和越障碍纵跳,提高在冰上的跳跃能力,以及负重单腿箭步蹲,这是练习单腿力量和稳定性。

练了二十多组以后,她歇了会儿,开始弓字步火箭推。

她自律又自觉,根本不用人来监督。

但付裕安还是在旁边的跑步机上陪她。

昨晚宝珠心情不好,他不确定睡一觉起来,她能否好转。

付裕安不时看她一眼,腮上那抹红越来越浓丽,一层深似一层地染上来,一路漫到耳根后面,下颌上亮亮的,随着她的动作凝成汗珠,顺着柔和的曲线,悄悄地往衣领里钻。

模样娇柔,四肢也纤细,耐力却比一般人强得多,像个能倒拔垂柳的林妹妹。

有一次吃饭,她小姑父说,别看宝珠个儿不高,但腿上全是肌肉,一脚蹬过来,能把你们踢出内伤,半个月不用下床。

宝珠听不出玩笑话,忙说:“我不随便踢人的,你们别担心。”

惹得一桌的人都笑了。

付裕安从机器上下来,擦了擦汗,“这个哑铃重吗?”

“你试试。”宝珠交到他手上。

付裕安学着她做,“从下举到上吗?”

宝珠点头,“对,把刚才我做的所有练习都串起来,能感受你的力量从下肢传到上肢,有没有?”

付裕安做得很轻松,“有。”

“这是为了模拟在冰上起跳。”宝珠看着他,笑说,“小叔叔,你的力量感很强,不错嘛。”

那她是觉得他有多羸弱?

付裕安做了几组,“好,你接着练。”

“嗯。”

宝珠伸手去接,余光瞥过窗边时,似乎看见道红影。

她没抓稳,哑铃从手里掉了下来。

“当心点儿。”付裕安怕她砸着脚,一把将她拉到身边。

宝珠的目光还停在窗外,“小叔叔,那是什么?”

丝毫没发现,她已经半靠在了他的臂弯里。

“哦,那棵桃树枯死在春天了。”付裕安拍了拍她,安抚道,“你小外婆迷信,怕是某种不好的预兆,绑了一块红布上去。不是什么吓人的东西,别怕。”

宝珠不懂,“红布?绑了起什么作用?”

“趋吉避凶吧。”

运动过后,她的体温一蓬一蓬地上涌,烘得付裕安很热。

他松开了她,放好哑铃,带着她出去。

付裕安领她往树边走,“从周代开始,人们就推崇红色,汉高祖以赤帝子斩白蛇的传说立国,为红色平添了帝王的神性与权威。自古以来,官府的印泥是红的,笔下的勾决也是红的,就好像红色天然和律法、和正气联系在一起。”

宝珠仰头看他,只觉得他高大,嗓音清澈,书读五车。

她哦了声,“所以是对色彩的原始信仰。”

“可以这么说。”付裕安抬腿迈过石坎,“在古代,寻常百姓门户也爱挂一匹红布,仿佛借了几分堂皇正大之力,就让一些凶邪无法近身。”

“我又学到了新东西。”宝珠笑了下。

付裕安指着那棵树说:“走近了去看清楚,免得心里有个疑影。”

宝珠站上小土坡,不止看,还伸手摸了摸,“就是一块布,我现在不怕了。”

“不怕就好。”付裕安朝她伸手,“来,回去。”

她不设防地把手放进他掌心,“好,我要去洗澡。”

付裕安却像被烧了一下,把宝珠拉回到平地以后,赶忙松开。

“小舅舅。”梁均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就站在月洞门边,声音平直得像拉紧的线,眼神冷冷的。

刚到这里,看到他们俩时,他的脚就顿住了,一股冷气从底下蹿上来。

拉着手,穿一色的运动服,有说有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对。

再看小舅舅那样子,手指松松地牵住她,像怕碰坏了什么一样。

梁均和脸上发酸,肌肉咬得紧紧的。

这时付裕安也转过身,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和审视。

一大早的,他这个大外甥怎么会来?虽然是亲戚,但两家关系没好到这份上。

宝珠也看见了他,身体微微地晃了一下。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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