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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在后面走着。

他们倒不急,散步般的悠闲。

“小叔叔,你刚才坐着真尴尬。”

他没说话,宝珠先打趣了他一句。

付裕安说:“是,还好你来了。”

宝珠转过脸,对他笑,“不过接下来我可帮不了你了。”

“接下来会有什么事?”付裕安也看向她。

宝珠思忖了一下,“我不知道,是听小外婆讲的,好像要给你说媒,是姜家的......姜家的谁来着,她的名字很复杂,我有点忘了。”

她今天化了眼妆,眼睛显得格外大而美,顾盼神飞。

看久了,像要把人的魂吸进去。

付裕安将脸别过来,想了想,“是不是叫姜永嫣?”

“对。”宝珠说,“就是这个,你了解她吗?”

不过一年之中,偶尔见上几面的关系,能有多了解?

他说:“点头之交吧。”

宝珠奇怪地问:“那小外婆怎么跟别人说,希望你们今年就把婚事定下来,我以为你和她足够熟悉了。”

付裕安走得很稳,脊背挺着,肩线平直。

他笑了笑,负着手说:“让我和她结婚,并不因为我们有多熟,而是一种固执的路径依赖。他们自己就是这样,一生都被安排着过来,就把联姻当成了最正当的事,至于那一点个人的、微末的情感,在家族的体面和绵延面前,是理所当然,可以被牺牲掉的。”

小叔叔声音清润,论证一些繁琐的大道理也不让人烦。

虽然与她无关,但宝珠还是听得入迷,懵懂地点头。

付裕安看着她的脸,忽然问:“你也希望我和她确定关系?”

“我?”宝珠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别说她,付裕安自己都感到鬼迷心窍。

怎么会问出意味这么明显的问题。

更怪异的是,问完之后,他居然忐忑了几秒,心下惴惴。

不知道是希望听到肯定回答,还是否定的。

但宝珠考虑了会儿,还是说,“我不希望。”

付裕安胸中那口气提得更紧了。

真是不该问。

他生怕宝珠趁机说些什么直白的话,赶紧岔开了话题。

今天是寿宴,规模再小也还是来了好些贵客,不能让宝珠失态。

这件事只能再往后拖一拖。

付裕安指了下前头,“我去看看亲戚们都到了没有,你慢一点过来。”

“好。”

宝珠站在原地,有点不高兴地想,他问了她的态度,怎么又不听完?

她是觉得姜永嫣太能闹腾,而小叔叔性子寡淡,明明和另一位姐姐更般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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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 5 踉跄而去

chapter 5

付家的园子在半山腰,夜晚的浓荫像一潭碧沉沉的湖水。

宴席就摆在临水的敞轩里,统共不过三四桌。

远远看去,丝绒桌布上搁着一色的青花器皿,乌木镶银的筷子。

来的客人也不算多,三三两两地坐着说话,但每一个的名字提起来,都带着不轻的分量。

夏芸一身绛紫色团花旗袍,站在轩前那株老青松下,被几位女客簇拥着。

她们不住地夸赞她的装束,向她讨教保养的秘方,说看不出是五十四的人,还像四十出头。

一番话把夏芸脸上的笑容越夸越浓。

又不得不谦虚地说:“哪有啊,都老太太一个了。”

宝珠独自坐下没多久,隔了好长一段距离,看见梁均和跟他妈妈。

她笑着招了招手,但察觉到长辈审视的目光,又拢好了身上的披肩,端庄坐着。

“妈,那个就是宝珠。”梁均和介绍了句。

付祺安打量了眼,淡道,“嗯,私下里还更漂亮,算你有眼光。”

梁均和对这个评价不满意,“什么叫算啊,你给我介绍的那些人里,哪一个有她这样的知名度?国家运动队的,根正苗红,说出去你脸上也有光,何况顾家也不差。”

“这倒是。”付祺安还是撇了下嘴,“不过她和你小姥姥太亲近了,能跟我合得来吗?”

梁均和说:“又不要你和她处对象,跟我合得来不就行了?”

“我是怕她向着外人。”付祺安和她这位小妈明争暗斗几十年,唯恐哪儿输给她。

梁均和啧了句,“对我俩来说,你们都是外人。”

“还没娶媳妇儿呢,你就把娘给忘了!”付祺安拍了下他的手,“她对你什么意思,你们关系到哪一步了?”

梁均和说:“差最后一把火了吧。”

付祺安点头,“行,谈上了带回家给妈见见,今晚不方便。”

“又怎么了?”梁均和不解地问。

付祺安把脖子一扬,“今天是你小舅舅做东,这位顾小姐是他在照顾的,我不理高高在上的付主任,当然也不会理她。”

梁均和听着都烦,“哎呦喂,真有这么多心眼儿!做人做成您这样,累不累啊!”

“不累。”付祺安说,“这是对他必要的敲打,免得他在我面前张狂,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梁均和斜起眼睛看她。

“他妈能逼着你姥爷娶她,还和我们分了好几年的家,你说呢!”

“几十年了,你还较这劲干嘛!”梁均和无奈地喊,“小舅舅跟外人都低调和气,还能欺负你这个亲姐姐?我说句实在的,人仕途平顺,早就有张狂的资本了,还肯纵容您到今天,不就顾念是一家人吗?”

付祺安气得掐了下他的手,“你还没娶顾宝珠,先当上说客了是吧?”

“停停停,我不管了。”梁均和嘶的一声扯开,“你也别耽误我和宝珠,我很喜欢她的。”

他说完就走远了。

宝珠身边人多,他先去和小舅舅他们打招呼。

“小舅舅,不逾哥。”梁均和快步过去。

付裕安一手端了酒杯,和来往的宾客周旋,一手撇开西装下摆,插在兜里。

他声音不高,“来了。”

梁均和说:“嗯,已经和妈妈贺过小姥姥了。”

“就快开席了,随便坐。”付裕安扬了扬下巴。

梁均和笑,“我先不坐了,有事要和不逾哥商量。”

“下次。”王不逾抬手道,“今天见了太多人,我不想说话了。”

“......行吧。”

梁均和懂,王不逾天生是个冷面人,话少得可怜。

付裕安望着他,勾唇笑了,“均和就算了。要以后结了婚,有了太太,你也这么敷衍人,不跟你闹才怪。”

“那我只有求神拜佛,保佑自己娶个不说话的太太。”王不逾喝了口温茶。

“......”

人一多,规矩也更多。

为了表示礼貌,宝珠全程微笑,她的眼睛转了一圈,又无聊地停在轩角那座紫铜香塔上,看它吐出又细又长的一缕青烟。

香料是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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