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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兵符、军队,之?后又做了哪些大逆不道之?事......务必给他?一个说法。”

报备完毕。

恰逢男人衣冠整束,深挺眉宇沉在阴影之?中。

淡淡嗯了一声?,再无下文。

赫光忍不住瞥向铜镜,不懂主子本该穿小皇帝特许的、象征身份的鳞爪蟒袍,却为何?要特意?换上麒麟制服?

本就生得英姿凛凛,一身沉穆不怒自威,如今权势滔天?,再覆上这?玄沉如墨的特殊制服,岂非叫人见之?膝软,恨不能以额头铺地?

这?是要去吓谁?

还是跟别哲对视后心念一转,赫光才陡然?悟了。

好歹也在大启待了九个多月,不说其他?,赫光老早就觉得麒麟卫大概是整个皇城最有排面?的存在,能入麒麟司的男子无一不是相貌周正,高大威猛,再被麒麟制服一衬,即便品级最低的麒麟卫,走在街上也能惹上到七老八十、下到稚龄幼童们频频侧目,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停下来驻足观赏,只不过通常站得很远就是了。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反过来也是一样。

男人也会?因要去面?见心爱的姑娘而特意?“妆扮”自己。

莫非姜姑娘喜欢制服?

.

秋日渐深,满山的枫叶红透。

所谓半月禅居,不知不觉已过去十三天?了。

作为谢家准儿媳,姜娆“拜谒”过那位葬在岚山的母亲之?后,平日除去跟谢渊一起祈福诵经,抄抄经文,更多时候是闲来无事,静赏秋山。

近两日秋雨绵绵,不方?便外出。

姜娆正在里间午睡。

外间的珠玉掰着指头计算日子:“已是九月十六,距离郡主的婚期只剩下短短十一天?了,怎地山下一点动静没有?”

“是啊,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

最迟明?后日便要打道回府,玲珑正在收拾行装,本以为半个月来,山下的姨夫人顾婉或谢家长辈必然?会?派人来催,毕竟婚期越来越近,在山上耽搁太久总是不好,结果意?外的没有。

“前几日听小沙弥私下扎堆议论,说什么‘山下变天?了’,该不是郡主之?前以为的,有叛军打入京师?”

“怎么会?,听谢世子的意?思,咱们那晚看到的的确是军队不错,但襄平候怎么会?是叛......”

“嘘——”

珠玉话还没说完,玲珑便作了个“小声?”的手势。

无他?。

有关襄平候的一切,郡主似乎都不想听到。

那晚郡主冲下观星塔后,谢世子提到“阿玖”,郡主光是听到名字便下意?识回避,至于?谢世子后来问?的“如果阿玖回来了,你会?回去他?身边吗”、“你还爱他?吗”,郡主也没有正面?回答,只囫囵道了句都过去了,谢世子原本想说什么便也欲言又止。

也因这?两个问?题,彼时还没来得及回避玲珑和珠玉双双怔住。

还爱吗。

意?思就是曾经爱过?果然?爱过?

且这?种问?题由未婚夫亲自来问?,多少显得太奇怪了。

俩丫头除去各自的震惊、了然?、唏嘘的同时,还觉得酸,酸她们好歹是郡主的贴身侍女?,知道的竟然?还不及谢世子多。

此刻听着外头淅沥雨声?,珠玉忍不住叹道:“总感觉很复杂的样子,虽然?但是......郡主嫁去谢家之?后,和襄......那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不会?觉得难受吗,谢世子不介意?吗,还有那人对咱们家郡主又是……”

铛——

珠玉话未完,忽然?“铛”的一声?。

沉而厚重的鸣锣之?音,颇有些突兀地响彻山野。

那声?音并不尖锐也不刺耳,反而沉凝如磐,携着异常悠扬宏旷的余鸣,浪涛般漫过整个‘明?净台’上空。

玲珑和珠玉对视一眼,双双愣住。寺里的暮鼓晨钟没有这?般架势,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天?子的銮驾和仪仗到了!

自幼跟在姜娆身边,玲珑和珠玉对这?声?音并不陌生。

可近日秋雨下个不停,出行多有不便,连上山的香客都寥寥无几,圣人便是要礼佛也该是去皇家寺院,怎会?毫无预兆地驾临岚山?

来不及多想什么,外头很快有隐隐嘈杂漫开。

似是小沙弥和庙祝们在奔走相告嚷嚷着什么。

珠玉当即放下手头事情,“我去外头瞧瞧看怎么回事,你去里头看看郡主。”

...

姜娆自是也被吵醒了。

睁开眼睛时,一双水润乌眸倒映着风吹幔帐。

案台上未燃尽的沉香氤氲,散发出袅袅轻烟,是能让人心绪宁和的气息。

玲珑推门?进入时,恰逢少女?支肘起身,白?皙玉足伸出榻沿,揉了揉惺忪睡眼,“外头怎么回事?”

“奴婢不知,可能是陛下到了,珠玉已经出去瞧了。”

“郡主可要更衣?”

姜娆愣了几息,颇有些不情不愿地起身下地。

没办法。

天?子临处,无论王侯庶民都得衣冠整敛,趋步相迎。

好在也不需要太过繁琐,褪下睡袍后换上罗裙,将一头柔软墨发以丝带系尾,姜娆随意?披了件秋帛便往外走,玲珑也赶忙撑开把水墨伞跟随其后。

却不想才出听月阁没走多远,便迎面?撞上急匆匆返回、且一副天?塌下来被砸中似的珠玉,“郡主我我我眼花了吗!我我看到小郡王他?他?他?、他?......”

眼见珠玉又是抓耳挠腮,又是颤着手不停朝身后指去,一脸仿佛看到亲爹上吊、短时间内根本缓不过神的惊惶之?色,连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我说不清楚,不如奴婢这?就给郡主带路......郡主您您自己去看吧!”

如此这?般。

以为弟弟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姜娆登时不管不顾地提裙朝寺门?的方?向飞奔而去。

鞋履踩踏青石地板,每一步都水花四溅,细密的雨丝的斜飞,撞打在脸上冰冰凉凉。

玲珑举着伞在后头狂追,姜娆却顾不得淋雨,也顾不得尘泥污脏了腿间裙裾,只不停地上下台阶,左倒右拐,几乎是一口气冲出了明?净台寺门?。

而后没过几息,整个儿如遭雷劈般愣在当场。

只见视线里山雾渺渺,天?地如被笼上了一层朦胧面?纱。

平日空荡荡的寺外山道,入目是明?黄的幡旗飞舞,皇家仪仗队威仪甚盛,天?家禁军全副执事,铠甲铮明?,森然?罗列于?銮驾两侧,一眼望不见头的太监宫女?更是浩浩荡荡,将原本就不算宽敞的山道堵了个死。

这?其实都不算什么,而是被簇拥在人群中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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