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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能说到做到。

很快就要端午了,希望能在端午之前得偿所愿吧,思及此,姜娆倒还真有几句想写的东西。

期间有人敲门,姜娆没看到门外是谁,但看到别哲手里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琉璃碗盏。

盏壁通透如秋水,盏中烟雾袅袅,盛着莹白如雪的乳酪冰沙,顶端还缀有一粒殷红朱樱,竟是一碗冰镇后的糖蒸酥酪。

姜娆登时两眼放光:“太客气啦,我没说要吃这个……”

嘴上故作矜持,少女舌尖却仿佛已漫过酸甜凉意。

别哲一怔,将托盘放下,打手语道:“这是给主子备的。”

但想到姑娘不懂手语,别哲又写给她看:【姑娘也爱吃吗,奴这就再叫人去备一份来?】

姜娆:“……”

别哲先前所谓的有事外出,当然并非有什么大事非办不可,谢玖毒发期间便是有天大的事,别哲也不可能真给人丢下不管,而是去让飞鸿楼的侍者准备酥酪,自己则在门外走廊上侯着。

主子不爱惜自己,对这人世无甚眷恋。

别哲希望有人能靠近主子,凿开他的城防壁垒,最好能化作绵绵春溪,消融他眉间霜雪。

人有了软肋才会惜命,这是别哲的一点私心。

姜娆“咳”了一声:“不必了,其实我才刚吃过东西,现在也吃不下了。”

顿了顿,她又很好奇:“该不是你家主子……要吃这个?”

酥酪一类的甜品大多为女子和孩童喜爱,也有男子爱吃,但相对较少。

如今春夏交替,其实还未到酥酪盛行的时节。姜娆自己也爱酥酪,幼时经常缠着母亲身边的扶月姑姑,其手艺最佳,心思也最灵巧,会在酥酪里加不同的鲜果汁液。

姜娆最爱丹荔混青柠,喜它酸酸甜甜,沁人心脾,尤其盛夏时节来上一口,那滋味别提有多爽了。不过后来扶月离世,娘亲也不在了,姜娆再想吃便只能自己循着记忆去做。

正回味着,里间忽有声音传来。

别哲绕过屏风迎了进去,之后没过片刻便出来询问:

【姑娘可写好了?】

姜娆这才将袖中封了函套的手书递出。

恰逢案上自己写的另一份也墨迹风干,她便将之折叠,一并递给别哲:“这份是给你家主子的,麻烦替我转交。”

姜娆其实还想问,我大概什么时候能见到谢大公子?

又或你大概什么时候能给我答复?

但想起先前隔间谢玖的异样情态,和那莫名的......一个很轻的拥抱,姜娆起身靠近屏风,却有些不敢再绕过去看。

隔着质地轻软的错金连枝纹,透过镂空雕刻的花影,有螺钿随烛光轻曳折射出七彩光晕,与沉郁木香交织,尽显幽沉静谧。

她尽量将语气放得轻快熟络,软软唤了声:“二公子。”

里头谢玖的声音很快传来:“还有事?”

姜娆:“没事……只是想告诉你,我会做糖蒸酥酪,幼时跟家里姑姑学的,特别好吃。”

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提及这个,里头人愣了一下:“与我何干?”

少女扒着屏风,笑眯眯道:“我以后做给你吃,好不好?”

就当是谢礼好了。

姜娆毫不掩饰自己语气里的讨好意味。

里头人默了片刻,低沉沉的声音再次传来:“若见不到谢渊,还愿做吗。”

“……”这人是会读心术吗。

“当然做啊。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喜欢的话我当然愿意给你做。”

静默。

又好半晌,谢玖的声音再次隔着屏风透出,却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字。

“谁稀罕。”

姜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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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急不得。

还是适可而止,见好就收吧。

“那二公子,我这就走了,我们回见?”

言罢等了片刻,没有回应,姜娆便不再逗留。

.

随着少女离开,门扇闭合,偌大的雅室重新安静下来。

谢玖一身雪色中衣,沉默着用了别哲差人准备的晚膳,之后收到沈翊派人来报的公务进展,这才懒散尝了口冰沙酥酪。

甜。

那种甜在舌尖化开,仿佛能让人忘记苦涩。

但与记忆里的味道相比,仍是缺了些什么。

别哲在一旁打手语道:“如何,可是主子喜欢的口味?”

别哲其实更想说,姜姑娘竟然会做酥酪,主子方才为何不答应她呢,万一就尝到自己喜欢的口味了呢。

靠在椅背上,谢玖丢下玉勺,一声不吭。

转而把玩起那封函套手书,“明日抽空去城外递话,告诉谢渊我有事找他。”

言罢起身,准备回里间养神。

别哲忙拈起那张薄薄的宣纸,打手语道:“还有这个,姜姑娘说是给主子您的。”

戌时已过,渐浓的夜色像水一样漫上来。男人撩眼,伸手接下。

上面仅有极简短的两句话:

【愿君早释昔年怅,明朝晓暮皆晴阳。】

【此后千万岁,无岁不。】

没有落款,署名,仿佛只是持笔人一时兴起,随意写写。

却是极美好的祝福。

这样的祝福,谢玖有生之年也只收到过这么一次。

窗外有风起,吹得室内悬垂的纱幔扬起又落下,视线从纸上移开时,谢玖却将其揉皱,随手一丢。

眸色是别哲也看不懂的喜怒不辨,晦暗难明。

.

翌日。

谢玖回到城北谢府。

没了牌匾的“怀瑾院”门口,关氏老远便迎上来道:“邃安回来了。怎地昨夜没归?”

这个问题谢玖自是没兴趣回答,由清松和书墨找理由糊弄过去。关氏惦记正事,倒也没怎么在意,只告诉谢玖说在南山禅栖的谢老夫人会赶在端午前回来,算算时间也就这几天了。

“老太

太这是惦记你呢,邃安。”

“端午后不到半月便是你的生辰,我听老太太那意思,今年也要大办。”

京中人人皆知,谢秦氏身为一品诰命,年轻时便不苟言笑,于后宅执掌中馈,对谁都没个好脸色。

却唯独将嫡长孙谢渊当做眼珠子疼——自襁褓起便养在膝前,晨昏不离,若谁在府中说了半句长孙的不是,便会招致她老人家雷霆震怒。

按理这对祖孙该是感情极好。

可旁人不知,关氏却能明显感觉到,随着年岁渐长,谢渊越发不待见老太太了。

只因老太太格外忌讳“双生噬运”。

多年前,小谢玖还在襁褓时便被撵去城外别庄,若说老太太的忌讳占了五分,那么另外五分便包含了谢铭义的催促,谢铭礼的赞同,和谢铭仁这个父亲抗争不过后的无奈默许,以及谢家所有族亲的冷眼旁观。

严重时,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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