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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才能从此处离开。
虽说明白自己绝不会面临生命危险,但感受着小鼠和虫蚁在身上小步攀爬着撕咬血肉的痛苦,他依然生出毛骨悚然之感,像是在遭受仅从书上了解过的酷刑。
脑内的每个数字都太过冗长后,加茂伊吹也难以分辨究竟过了多久,计数便成了维持意识、保持清醒的手段。
但某一时刻,他突然感到一只柔软的手轻轻覆在了自己近乎麻木、直到被人触摸才察觉到仍然存在的额头上,因此找回了身体的形状。
“呜啊——好烫。”
少年感叹的声音将惊讶的情绪展现得淋漓尽致:“再晚来一会儿,人就要被烧熟了。”
意识到是太宰治前来解围,加茂伊吹放松下来,还没等停下下意识数数的行为,已经被人猛地朝下压入不存在的水潭之中。
口鼻间都被灌入大量空气,叫他明明没有经历窒息的过程,却依然像溺水获救。
加茂伊吹睁开双眼,口中极快地咳出一口气来,胸口也因余惊未定而激烈地起伏着。
还没来得及抚平脑内长久紧绷到甚至隐隐发痛的神经,他与守在门口的织田作之助对上了视线。
就在目光交汇的瞬间——
仿佛体内断裂的电线终于找到了能够严丝合缝并拢的另一端,在两头对上之时,加茂伊吹甚至有头皮发麻的感觉,但心中格外熨帖,像是走上了“就该如此发展”的路线。
他微微一愣,随后细细端详织田作之助,确认对方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人。
虽说织田作之助与过往的模样没有任何不同,但加茂伊吹还是凭借常年与神明世界的安排进行抗争而积累下来的经验品出了些许异样的味道。
在这样的目光下,与加茂伊吹才是初次见面的织田作之助也有些不自在。
他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不动声色地顶替对方挚友的位置,百般平复心情都未能成功。
禅院甚尔的确已经留下了足够详细的指示,但不代表织田作之助就能毫无负担——他抱着犹豫的心态来到这里,只不过没人给他让出后退的余地。
比如说,禅院甚尔让织田作之助站在加茂伊吹一醒来便能看见的、最显眼的位置。
按照他的设定,加茂伊吹的记忆将因异能力的攻击而出现偏差,忘记禅院甚尔,而将只在资料中出现过的织田作之助自动拿去填空。
等加茂伊吹苏醒后踏上设计好的轨道,一切就将顺理成章地发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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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之助尝试指出不合理之处:“即使加茂先生忘记,十殿的其他成员也不可能忘记,我贸然出现在十殿的总部之中,恐怕只会被当作危险分子。”
禅院甚尔摇头,让他别管故事的细节究竟要怎么填补,倒是好心地解释了其他问题:“唯一掌握着加茂伊吹全部秘密的副官还在别处忙碌,其他十殿成员绝不会对首领的私交指手画脚。”
“就算有人指出禅院甚尔曾与加茂伊吹交好,在加茂伊吹坚信你是他心中不可替代的存在的情况下,这样的言论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织田作之助能读出禅院甚尔在说出这话时眼底闪动的复杂情感,他因此更不愿意答应,即便驱车将太宰治送到了加茂伊吹身边,也在太宰治上前时站在很远的位置,并没靠近。
但之所以说没人给他让出后退的余地——
太宰治以发动能力将会影响到无关人员为由,仅让十殿成员通过监控查看屋内情况,然后在加茂伊吹睁眼的前一秒,自然地蹲下身子捡起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纽扣,制造了房间中仅剩两人的假象。
深藏在骨血中的某种本能让太宰治对事情的后续发展持有饱满的热情与无尽的期待,如果中原中也在这,他大概会将这种本能称为“唯恐天下不乱”。
但总之,此举促成了加茂伊吹与织田作之助的初见。
后者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按理说这该是一句挑不出错的开场白,加茂伊吹却飞快垂下头,错开了织田作之助的视线,缓了缓神后才转回目光,莫名也显得不太适应。
但心中的亲近感很快压下了那点本就在慢慢消除的异样感,他摇头,回答道:“情况还好,只是觉得很累,身上也还有什么仍在攀爬的错觉。”
说着,他搓了搓手臂,语气轻描淡写,但从他苍白的脸色来看,于异能力的幻境中挣扎的那段经历一定毫不愉快。
“好在没事了。”太宰治笑着,他不动声色地试探加茂伊吹,“织田作匆匆忙忙地跑到总部找我——你快把他吓死了。”
加茂伊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也笑起来:“倒也是,要是我见他突然晕倒,应该也会受到惊吓。”
听着加茂伊吹如此自然的回答,织田作之助感到压力更大。
他找了个借口将太宰治带到房门外单独对话。
“我感觉很不好。”织田作之助扶额,“……不仅如此,简直是非常糟糕。”
他很少用这种直白的说法形容负面感受,看来此事对他而言还真是个沉重的负担。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宽慰道:“森先生分析的那些好处,应该还蛮有诱惑力的吧?禅院甚尔也说过了,他最迟会在明年九月回来……”
“等加茂伊吹合拢了天空裂缝,他就不会留在横滨了,那之后,如果你只与他保持远程通信的话,压力会小很多哦。”他甚至拍了下织田作之助的肩膀。
织田作之助更头痛了:“倒不是因为别的,你只是觉得很有趣吧,太宰。”
“不管怎么说,接下任务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太宰治笑眯眯道,“你能看出来吧,加茂伊吹是个真正的好人,就算是为了不让他疯掉、白白因为没必要的事情送了命,我们也得帮他这一把——即便是为横滨着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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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之助不再说话,表情更显为难。
太宰治轻叹一声,又解释道:“织田作,我早就决定过了,要注视着加茂伊吹走到他应该停下脚步的时刻为止,所以,我会全力促成这次合作。”
“至于我要这样做的理由,说不定于你而言,也是相通的呢。”
“虽然我不懂小说——”太宰治笑了笑。
“但有关人类、有关生命、有关存亡的哲学,或者是说,光明、黑暗、爱情、友情、恩惠、仇恨等各种主题,又或者是从零建立起一个庞大组织的方法、非要以残缺身躯争取自由的理由。”
“我敢打赌——加茂伊吹能够回答这其中的每个问题,不是口头上的、泛泛的分析,而是身体力行地、以存在本身进行证明。”
太宰治的语气相当笃定,脸上的表情却仿佛在回味着什么,从而显得有些虚幻。
短暂的沉默后,他意犹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