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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殊第一次拿到这门功法的时?间节点,到底是什么时?候?

这是一个很有可能牵扯了足足三世的问题。因为祖巫玄冥已经死了,在上古巫妖大战之?后,便彻底销声匿迹。

主流说法是,玄冥死于妖皇之?手?,两者在最终战役里同归于尽。从此,妖族不再是治世主流,人族从黑暗的历史中重新崛起。

可昭渊君知道,那场战役里的玄冥不仅没死,还正?儿八经当上了人族的神仙,又称“禺强”。祂以人族的香火重建根基,依旧伟力无边。

而成神后的玄冥,又是如何真正?陨落的呢?

这个事情?就很尴尬了,至少?对?秦殊来说很尴尬。

在敖望曾听过的传闻里,獬豸吃了皇帝的孙子?。

而在昭渊君所听过的传闻里……玄冥死在獬豸口中。

至此秦殊又学到了一个崭新的冷知识。

禺强,字玄冥。

九幽经的创始者,就是黄帝的孙子?。

秦殊陷入沉思,不得不重新复盘自己的道德水平。

第三世的他,在高中上学,有点双标但是不坏,和寻常人类没有太大区别。

第二世的他,在冥府当官,性子?凶戾不太好惹,勉强算是初具人形。

第一世的他,嗯……

他不会是把人家巫族的功法抢走,然后自己拿去修炼了吧?

不会吧?

第89章 藏经阁

秦殊入定失败。大失败。

在彻底陷入自我怀疑之前, 他?决定先进行更深一步的调查。这个来自数千年的鬼域里,必然还有大片大片尚未被探索的资源。

酆都之广足有三万里,穹顶高达数千里。单单是纣绝阴天宫的面积就足够恐怖, 如果是人类靠腿脚走路, 必须要不眠不休地?走两?三个月,才勉强可以绕上一圈。

光是看?看?刻录在玉简里的地?图, 纵观六大宫殿的巍峨, 秦殊都要再犯一次巨物恐惧症了。

所以他?在动身之前,特意考察了纣绝阴大狱附近的地?理条件,发现周边险峻之极,没走两?步就有落崖之灾……寻常阴差若是经验不足, 意外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毒瘴深丛里,就只剩下被未知邪祟与?凶猛虫蛇围攻、分食的死路可走。

凭据自然天险所设计的防越狱措施,效果拔群, 至今也?没有哪个重犯越狱成功的例子。

于是秦殊选择坐马车出门。

酆都各宫皆有驿站, 方便冥官往来办事, 马厩里却是空空荡荡, 唯有乘客前来才会现出真形。

漆黑骏马身披残破战甲,套上衔铁,桀骜地?发出一声响亮嘶鸣。战甲虽破, 它长?长?的鬃毛却是俊美非凡, 通体流淌着森白鬼火,随风摇曳。

而负责赶车的牛头车夫, 看?到秦殊要来坐车, 那态度,比乙十二还要战战兢兢。

它为秦殊开了门,紧接着下意识就要匍匐在地?, 充当脚垫。这莫名其妙的陋习看?得秦殊又?是眼皮一跳,阴着脸将牛头车夫赶到了车厢前头去,让它别再磨唧,老实?赶车。

车费自然是不用收的,酆都六宫里,可没有一只小鬼敢随意收秦老爷的铜钱。牛头车夫瞧见?车门“砰”的关上,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当差多年,这是它头一回在职时遇到秦殊坐车,实?在不知如何应对,能保住小命便是天大的福气。

牛头车夫扬起?马鞭,狠狠抽在这脾气暴烈的阴马背上,紧接着再骂几句凶狠的脏话?,阴马才终于打?着响鼻迈步前进,顷刻间腾空而起?。

马车被鬼火结成的冷烟托起?,在酆都昼夜难分的黑沉穹顶上飞速前进,发出阵阵凄厉如嚎哭的破风之声。

牛头车夫却仍嫌弃速度不够快,扬手再次甩下一记马鞭,吼道?: “呸,你这畜牲!若敢耽误了秦老爷的事,老子明儿就剖了你的心肝肺,腌好了送去给秦老爷下酒!”

阴马发出痛嘶,秦殊听得眼皮又?挑了挑,简直难以理解,抬腿一脚踹向身前鎏金刻纹的木板隔断:“聒噪!”

“秦老爷见?谅,小的这就闭嘴,这就闭嘴……”

牛头车夫哆嗦着收起?马鞭,老老实?实?地?保持安静,却浑然没有理解秦殊这次发作的理由。

它心里甚至在嘀咕着,这位秦老爷的脾气,似乎也?没有传闻中那样残暴阴鸷,不过是凶了些……嗐,这都不能算凶。

车夫命贱,职位低微,偏又?油水丰厚,遭到的恶意针对多了去了。平日里它循规蹈矩地?驾车上路,若车上无贵客,碰到往来巡查的执勤官差们,大手一伸就说要收路费,那才叫倒霉。

就算是好声好气塞几枚银锭子过去都没用,只得老实?躺着供官爷泄愤,再多挨上狠狠的一顿拳脚才过关呢。

不过今日就不一样了,秦老爷良善,懒得搭理它。更重要的是,秦殊腰间那块透着诡异血色的身份木牌,就是酆都里最硬的硬通票。

牛头在车夫这一职位上勤恳劳作七百年,也?曾见?过不少官爷的雄起?和陨落,交替与?更迭。但它从未像今日这般惬意嚣张过。

漆黑阴马所踏之地?,无一鬼胆敢仰头张望,得以在偌大鬼城里毫无顾忌地?自由出入。

往来巡逻的阴差们结队路过,原本还一幅气势汹汹的狰狞做派。可才刚刚看?清马车上的乘客是谁,它们便即刻噤若寒蝉,慌乱得几乎要作鸟兽散。

秦殊把这些奇怪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坐在车厢里,倚着一扇漂亮剔透的琉璃窗,研究着琉璃周围那圈玉白色的精致窗框。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顾不上观赏鬼域风景,沉默片刻凑近细瞧,发现这玩意居然是由人骨打?磨而成。

古老的人骨,不知死了多少年,瞧着发育还挺完善的,像是从未缺衣少食的古代?大家公子。

秦殊伸手触碰这冰冷白骨,一股混沌又?沉闷的情绪,缓缓攀上他?的指尖。身份木牌亮了一下,紧接着,大量信息以文字形式出现在秦殊脑子里……是属于这具白骨的个人信息。

南国,王子礼。王昏聩,南国叛乱,兵溃城破,王子礼携内侍二人、战马一匹,趁夜出逃王城,三日后殁于流箭脓疮。

魂至酆都,判王子礼偷生害命、冤杀忠马,入牛坑服践踏之刑五百年。另,收其尸骨浇筑车具,以时刻体会战马劳途之苦。

“哇……”秦殊看?得头皮发麻,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没有全名,秦殊所能查阅到的记载里,只有一个王子称号。但是判罚后续解释很清晰,王子礼把自己带出城的忠心战马给杀了,或许是在逃亡路上的伙食不足,只能杀马果腹。

但由于他最终死于箭伤感染,死得还特别快,所以杀马吃肉,就属于一件非必要的冤杀恶行了。此外,王子礼一死,那两名随他出城的内侍,也?先后死在追兵手中。留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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