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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张吧?秦殊麻木地走着走着,一不小心还真听乐了,差点没忍住笑,拼尽全力才勉强做好表情管理。

当然,走到最深处后,秦殊也笑不出来了。因为天字号牢房里,全都是大名鼎鼎的?超级凶神。

乙十二的?腿在他眼前悄然打颤,强烈的?威压与厚重?杀意弥漫在空气中,犹如实质般落在秦殊的?大氅上,像无形的?大手攥着他披风下摆,试图一点一点把他拽进深渊,像冰冷有力的?手指围绕在他颈动脉窦,掐住他的?气管,缓缓收拢。

天字号牢房的?外形设计,也与其他牢房不同?。外墙不再是一眼可以望到室内的?铁栏杆,而是一堵藏在黑墙里的?厚重?的?石门。

没有可以推拉的?把手,没有可以打破的?铁锁,唯独拿出拥有权限的?特定身份木牌,才能将其催动、打开。

石门与黑墙贴得严丝合缝,其上均雕刻着密密麻麻的?防御阵法,那些繁复纹理像是细细的?铁锁链将牢房包裹缠绕,倒映在猩红烛光里,好似会呼吸一般,时隐时现。

秦殊的?目光追寻着阵法纹理,发现每个牢房的?阵法都略有不同?,像独立针对性设计的?保护措施,就连用于充当阵眼的?宝贝也各有区别。

如此谨而慎之,可见?此地犯人的?危险程度。他们的?恶意毫不遮掩,全都直勾勾冲向秦殊而来,压迫感?越来越强。不过嘛……也还好?

虽然有种被掐着脖子?难以呼吸的?感?觉,可秦殊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在呼吸。他此刻的?身体状态,和最初在凤凰寨里的?情况不谋而合。活着,但也是死的?。

不,甚至比在凤凰寨里还更?厉害一点。金玉香炉里弥散的?浓稠鬼气,阴差狱卒身上传来的?强烈恐惧,这大狱囚犯憎恨于他的?杀意,都让他在窒息中感?到一股格外鲜活的?滋味,拖着沉重?的?大氅走路都更?轻松了些,越来越精神。

本该腐蚀体肤的?负面力量,全都是这具身体可以吞噬的?滋养。

可惜,这种精神勃发的?感?觉,在大狱最深处戛然而止。

天字一号,是唯一一处安静的?牢房,是唯一没有主动对秦殊散发恶意的?地方。防御阵法的?阵眼,是一颗血淋淋的?龙眼珠。

那种恍若死寂一样的?安静,足以称得上诡异二字。不可预测,反而更?危险。秦殊脚步放缓,收紧心神提高警惕,乙十二也深有同?感?。

“老、老爷,昭渊君正是被羁押于此,帝君赐下龙目以作镇压,想来是暂时稳固牢靠的?,”乙十二尖细的?嗓音被恐惧压扁,变成低低的?颤音,“老爷,您看小的?……”

秦殊佯装不耐烦,扯下自己的?身份木牌,抬步上前把它撞开,毫不客气:“行了,滚远点。”

他没怎么用力,乙小二却?被撞飞出去十几米远,惹来牢狱囚犯一阵哄笑。

而这胆怯的?小鬼倒是狠狠松了口气,头?一次露出喜笑颜开的?表情,赶紧爬起来作揖:“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它真的?真的?,很不乐意见?到那位昭渊君。

第86章 他非常,非常,非常紧张。

石门感应到秦殊的?身份木牌, 登时发出一声闷响,缓缓向?旁自行推开。

防御阵法不再时隐时现?,陡然散发出刺目的?白光, 流转缠绕在秦殊周身, 细细审视他的?身份。

有?那么一瞬间,流光似乎出现?片刻的?停滞, 秦殊莫名有?种被阵法看透了本相的?错觉, 沉寂的?心?脏泛起被针扎似的?刺痛。

但也只有?那么一瞬间。他顺利穿过石门,抵达天字一号牢房之内。

“轰隆——”

大氅拖曳而下的?狼绒长尾也被收了进来,紧接着石门就再次牢牢合拢,化作一面毫无缝隙的?冷硬黑墙。

牢房里入目幽黑, 没有?一丝光线,面积比秦殊想象中还要庞大了百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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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看得清黑暗,却看不到这间牢房的?尽头。

无穷大的?暗室, 用于囚困无穷大的?身躯。这说明了一个令人悚然的?事实?——昭渊君, 是真龙。

没有?发疯, 没有?畸变, 没有?感染血祸基因?病,没有?被打?回孱弱的?幼年状态……受伤了,被困在监狱里, 却仍是一只正儿?八经的?纯血真龙。

龙角如宝塔高?耸, 吐气如云海翻涌,长躯如山脉蜿蜒, 盘踞时更如起伏峰峦, 简直连绵不绝。秦殊仰起头,颈椎险些发出了不满的?抗议,才?堪堪对上那双熟悉又陌生的?金色竖瞳。

说是金瞳, 却又不同。那两汪浩瀚似海的?金色冷池里,浮动着诡谲不祥的?血色流光,平添了几分不合时宜的?暗调艳色。

像被某种恐怖、凶戾的?利器生生划破了虹膜,留下血淋淋的?竖型伤痕,猩红血珠留在虹膜深处,与?金池里冰冷的?竖瞳轮廓互妨互害着、生长缠绕着,逐渐不分你我。

秦殊觉得自己像一只蚂蚁,他裹在身上的?厚重大氅,从强悍妖族血肉里扒下的?凶悍皮草,甚至比不过昭渊君龙吻上的?那些细小?鳞片。

他心?情还算稳定,他的?身体却是巨物恐惧症大爆发了,一切气息皆被蜃龙强大的?威压扼在喉间,需要重新调理自己的?声带与?肌肉,更努力?、更专注,才?能发出些语调低沉的?话来。

而他说话前,目光率先落在蜃龙若隐若现?的?腹部,那些染着血都密密麻麻的?金色逆鳞,被无数根细小?铁链穿透,没入血肉骨髓里死死绞缠着,牢牢桎梏着。

铁链上浮动着与?防御阵法相似的?繁复纹路,又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神妙韵意,看得太久会有?些心?神恍惚。正是这层韵意才?能确保锁链的?控制坚不可摧,便?是尊贵真龙也难以轻易逃离。

也不知是天上哪位神仙出的?手。秦殊快速扫了一眼,直觉告诉他,更有?可能是联手施法,才?能得出此效。

“……我见过你。”

看完了,看够了,秦殊顶着威压艰难开口。

如山麓般庞大的?蜃龙垂下眼帘,静静看着秦殊。他眼里没有?怒火,没有?憎恶或轻蔑,同样没有?喜乐和亲切。

那是纯粹到近乎冰冷的?漠然,金红竖瞳里看找不出丝毫波动,看着秦殊,只像在看一粒被风吹到脚边的?小?沙砾。

就连蜃龙身上散发出的?可怖威压,也全然不是人家故意为之。他分明什么也没做,可寻常人类但凡胆敢靠近,但凡好奇心?太过旺盛,哪怕是一不小?心?多看了他几眼,就可能会因?自身的?极端孱弱而径直暴毙。

秦殊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开始在心?里为昭渊君开脱。

原本大家都无冤无仇互不相干的?,昭渊君又不是天生染病、秉性凶戾,又不是前额叶尚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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