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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用。”

皇帝漫不经心的瞟了她一眼,紧接着从上至下扫了一遍。明明只有几息功夫,陈玄素呼吸都要停住。

“这身裙袄真丑,以后别穿了。”

陈玄素:“……”

皇帝刻薄点评道:“一个宫人,天天穿这么花里胡哨做什么。”

陈玄素脸色登一下红了起来,她讷讷半响,等转身给太后那杯茶倒满,便忙不迭捂着脸跑了。

太后又想叹气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然而,望着一脸无所谓的皇帝,陡然间太后福至心灵。

“齐哥儿,哀家觉得,长公主的生辰宴,还是在你这里办的好。”

“……哦?”

太后身子朝皇帝歪了歪,目光炯炯道:“陈郁真这么久没出门,怕是无聊。你老是把他闷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就算人本来身体康健,也要闷出病来。不如借着长公主寿宴的功夫,好好热闹热闹。也让孩子放放松,你觉得呢?”

皇帝一下子怔在当地。

的确,陈郁真这段时间的闷闷不乐他都看在眼里。

人都是得陇望蜀的,得到了他的人,就想得到他的心。皇帝又不是虐待狂,他还是希望陈郁真能展颜的。

皇帝沉吟片刻,道:“那就这么办吧。只是,到那日,所有往来宾客,都要持朕或者太后你的手书才能进出园子。”

太后大喜:“好!”

正事说完,太后喜欢的不得了,脸上透着几分喜意。她这次算是借着陈郁真的光完成心愿,也愿意多问他两句。

“齐哥,你和他,现在如何了?”

皇帝表情阴郁:“他性子倔,现在还不服软。”

太后叹道:“你总是把人关在这里也不是个事。难不成你真要关他一辈子?”

“关一辈子,也是可以的。”

皇帝这句话,说的轻松疏淡。却把太后吓了一大跳,她瞪大眼睛,惊讶的看过来。

皇帝冷冷道:“这个园子很大,有一两千亩,最东边还有个山头。别说是日常的坐卧,跑马打猎都足够用了,足够覆盖他一生。既然朕决定要带他来园子里,便会养他一辈子。”

“那他以后就不做官啦?”

“不缺他一个。”

“……”太后讪讪笑了下,用喝茶水来掩盖她表情。

皇帝有时候冷硬残忍到连她这个亲生母亲都畏惧的地步。还是小儿子好,小儿子温柔知礼,最最最孝敬她这个母亲了。

想到那个温柔俊秀的青年,太后叹息道:“你也,不要逼他太紧。对他……稍微好点呢。”

皇帝含笑道:“母后放心。朕磨磨他性子而已。等他服了软,朕便放他出来。”

第159章 荷花白

太后没待多久,略说了会儿话便走了。她走后,皇帝在内室喝了会儿茶,心中思量着时辰,刚想让刘喜去催催。

转而大红毡帘被人掀开,露出青年俊秀冷白的脸。

皇帝挑眉:“今日怎么出门了?” 网?址?F?a?布?y?e??????ù???e?n?②??????5????????

陈郁真闷不作声坐在离皇帝最远的位置。刘喜给他上了盏茶,他瞥了这两人一眼,忙不迭告退了。

陈郁真一直不说话,皇帝含笑道:“朕问你话呢,没听到么?”

“……想出去看看。”陈郁真吐出一句。

他说话时,都没有看皇帝一眼。反而有种奇怪的焦虑,手指不住摩挲衣袍,好像在思量什么。

皇帝亲昵地勾着他小腿,笑问:“外面冷不冷?你出去怎么不同朕说一声,朕陪你走走。”

陈郁真偏过头。

天知道他为了躲开皇帝废了多少力气。那几个嬷嬷更是讨厌,非要跟着他,甩都甩不开。他好容易才寻到一点喘息之机。

想到刚刚那个小太监,陈郁真睫毛颤了颤。

皇帝:“今天有没有认识新的人?”

陈郁真抬起头,皇帝正直直看着他。皇帝本身是很优越的长相,他又年轻。久居高位,让皇帝这个人,哪怕是笑着的,都有种噬人的凶恶。

陈郁真硬邦邦道:“没认识。臣自己发了会儿呆。”

“是么?”

“爱信不信。”

陈郁真这话一出,皇帝就笑开了。他亲昵地勾着陈郁真的小腿,嗓音低哑:“朕信你。”

皇帝看着心情颇好的样子,陈郁真迟疑片刻,才道:“……过几日是婵姐忌日,臣,臣想去祭拜。”

皇帝没有丝毫犹豫:“可以啊,就在苍碧园。朕请觉义寺的和尚们来做法事。”

陈郁真咬牙道:“不需要在苍碧园。臣想在陈府做,当年婵姐就是在陈府后花园溺亡的。”

说完,陈郁真有些紧张。他面带期盼的看向皇帝,皇帝却笑盈盈地看着他:“不可以。” 他一字一顿的说。

陈郁真:“为什么?”

皇帝:“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陈郁真,你想祭拜,可以。朕可以给你办最盛大的法事,找最德高望重的喇嘛。但是,你必须在苍碧园祭拜。除此之外,你哪儿也不能去。”

陈郁真含恨盯着皇帝。皇帝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笑意莹莹。

两相对峙,陈郁真甩袖离去。

之后,陈郁真直接不搭理皇帝了。

他这个人,本来脾气就倔,更看皇帝不顺眼。吵了几句就直接不搭理人。

皇帝在他面前,他能直接装看不见。

晚上做那事时,更不配合。除非皇帝能把他绑起来,否则他能从头挣扎到尾,弄得手腕上全是一圈一圈的红痕。

本来皇帝就有些食髓知味,被迫素了两天,更是心里窝火。再加上陈郁真根本不搭理他,他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涨起来。

陈郁真清楚的知道皇帝的死穴是什么。

果然没两日,皇帝态度就和缓起来了。这种事,透出来能商量的影子。

等晚上,陈郁真在烛火下写字。

面前桌案上忽然落下一个长长的黑影,陈郁真还是没反应,皇帝叹了口气,将陈婵儿的牌位放在陈郁真面前。

“这个给你,你应该想见。”

果然,陈郁真手臂悬空。他瞳孔颤动,将手中毛笔搁下,颤抖地接过牌位。

皇帝嘴角微微勾起。他以为此事到此为止。他和陈郁真的冷战也能到此结束。

可万万没想到,陈郁真接过了皇帝的‘示好’,仍旧不给皇帝一个好脸色。

等夜色深沉,皇帝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榻上,另一个还久久未至。

“刘喜,陈郁真呢?”

刘喜抹了抹头上的虚汗,眼神发飘:“小陈大人……小陈大人……他在……”

皇帝目光陡然转利:“吞吞吐吐什么,快说!”

“……小陈大人在佛堂祭拜呢!”刘喜哭诉道。

佛堂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成百上千只蜡烛跳动,将深夜染得昏黄。

高台上方,端正放着陈婵儿的牌位。牌位后方,是菩萨宝相庄严的脸。

“**”

陈郁真跪在蒲团上,他双手合十,低声念诵着什么。佛堂并没有地龙,他脸被冻的雪白,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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