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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胶之类,早上去的时候南货铺子还说有货,刚刚又去一趟,顶顶好的都被买走了,这些人得消息不慢,下手也快。”

沈揣刀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拿着糖葫芦,听宫琇说完在市集上的所见所闻,才开口缓声道:

“我去尚膳监的路上遇到了皇帝,他让我抬头,看了好一会儿。”

“咳咳咳!”

宫琇差点儿被自己心爱的糖壳子给扎了喉咙。

“这可不是小事儿……一会儿到了光禄寺,我就写信给殿下。”

“写信给殿下?”

“殿下既然要用你,自然得护着你,不然你给谁卖命不是送命?”

宫琇说完,狠狠咬了一口糖葫芦。

“这帮男人,真是没劲。”

她动作极快,沈揣刀还没进光禄寺的门,她已经寻到了笔墨写了书信,封上之后让自己的亲信快马出京送信,看得沈揣刀都有些惊奇。

“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怎么不急?皇帝看了你好一会儿这事儿怕是已经传遍了皇城,到了傍晚,整个京城就都知道了……要不殿下回信之前,除非太后召见,你就别进宫了。”

“明日开始奉天殿就得搭酒膳亭了,我既然领了差事,怎能不进宫盯着?”

宫琇噎了下,手臂搭在沈揣刀的肩膀上,仔细端详了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可你要是再跟陛下的车驾遇上,或是陛下召见,你能如何?”

“自然是从容应对。”沈揣刀笑着说,“至少大宴之前,他也不能把我如何。”

她身后有的是人替她想办法。

公主是一个,太后也是一个。

公主与她相知,不会让她入宫受困。

太后嘛,绝不会让她进宫。

“若是等到大宴之后,你辛辛苦苦忙完了,他来个入后宫的圣旨给你做嘉赏,你怎么办?”

“不至于不至于。”沈揣刀反过来宽慰宫琇,“太后娘娘知道我的秉性,断不会让我进宫受宠的。”

宫琇被她逗笑了:

“你怎么知道?”

沈揣刀对她眨眨眼:

“陛下的宫里是养花的,养不住我这把刀。”

把她这把刀放进去,是等着她披血破笼吗?

宫琇眼神儿不好,却在此时看清了沈揣刀眉目间的厌烦和不悦。

直白明晰的不悦,没有丝毫被皇帝看中的暗喜。

她又叮嘱:

“你还是小心些,入宫的时候说话做事多留心。”

上有所好,这群满脑子权势富贵的还不一定想出什么阴损招数来。

“你总是进宫,身上不能带兵器,等我回去找找,有没有什么能给你防身的。”

辛景儿在一旁听了个大概,插话说:

“以沈司膳的身手,要是陛下真的……沈司膳会把他甩出去吧?”

当日蹴鞠的时候甩她们就很轻松,如今的沈司膳可是更结实力大了呢。

宫琇想了想,点点头:

“明天在宫门口我跟那些人聊聊你的身手。”

半个时辰之后,宫琇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不用刻意去跟别人说起沈司膳的身手了。

光禄寺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着,门前青石铺就的御道上雪被清了又结了层薄薄的冰壳子,有些冷淡的剔透。

一阵北风扬起。

曾青色的缎面氅衣被风吹动,露出里面红色的火狐腋下毛。

大红色通袖袍在正午的阳光下金光流溢。

光禄寺门前,沈揣刀的将一个身披狼皮,腰挂金刀,一身西蛮打扮的男子死死踩在脚下。

另有两个与他打扮相似的汉子,踉跄起身,刚要作势扑过来,面前却多了一把刀。

几个穿着玄色氅衣的女子刀剑出鞘,冷冷看着他们。

有路过百姓此时驻足围观,眼见那西蛮人竟真的被踩着不能起身,不禁拍手叫好起来。

“就该给这些西蛮子一点颜色看看,每日一到饭时就在这儿闹事!”

“打得好!这些人可是张狂了好些天了!”

“天天来打砸光禄寺的送膳车子,好生无耻!”

沈揣刀看向一位被辛景儿扶住的老者,微微一抬下巴:

“老官人活动活动手脚,看看可有伤处,若是有,我替你讨要钱,讨不到要钱我就让他也伤手脚。”

声淡语缓,听着却让人分外觉得妥帖。

那老者穿了一身羊皮长袄,内里是儒衫,头戴老人巾,一看就是老吏,此时他勉强直起身,对着面前的女子行礼:

“多谢……多谢沈司膳救老朽性命。”

近在咫尺的光禄寺里一直没有动静,一门之隔,光禄寺少卿柳安青在院子中原地转圈儿。

“这沈司膳怎么是这么一个暴烈性子?!刚刚不是还没事儿吗?”

“少卿大人,咱们出去劝劝……”

“劝什么?开了门这事儿就大了,反正沈司膳没吃亏。”

柳安青脚下一碾,拿定了主意。

“有本事就让西蛮人找鸿胪寺告状去!他们每日一到送膳的时候就来滋扰,被打也是活该!”

今日这一出说出来也是简单。

被沈司膳踩在脚下那人名叫兀通特木尔,是西蛮此次使节团中的一个护卫长,自从在宫门前杀了骆驼,这些西蛮人甚是张狂,尤其是这些西蛮来的护卫,他们摸到了光禄寺,每日光禄寺的小吏给六部送膳食,他们就会来摔打闹事。

为了不让事情闹大,光禄寺便忍了下来,倒让西蛮人的气焰越发嚣张,这次他们堵了几个小吏想要摔打,被一个已经告老的通判拦下,他们就对那老者动了手。

起先,为了自己的颜面,柳安青特意引了沈司膳她们去了后堂说话,不让人知道门前的纷扰。

偏偏沈司膳是个说话做事利落的,将事情处置完了抬脚就走,连拖泥带水的余地都不给,出门正好碰上了这一出。

油腻的红汁在冰冷的青石上拖出一道刺眼的痕迹,食盒被摔到墙上碎开,盘盏稀碎,迸出的菜肴与冰水污泥混在一起,一片狼藉。

被抓住了衣襟的老人怒瞪着比自己壮实许多的西蛮人,面无惧色:

“这是光禄寺,不是你西蛮的草场,不是让你们耍威风的地界!砸了膳食,污了光禄寺,逞了口舌之快,你们又能如何?你们四皇子在宣德门外烤骆驼的威风,陛下和满朝文武,自然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何必再为难这几个办差的苦命人?”

“至于那了不得炙骆驼……自有能处置它的人。

“急什么?该来的火候,它总会来。”

兀通特木尔脸上的狞笑僵了一下。周秉礼的话,软中带硬,尤其是最后一句“该来的火候,总会来”,像根无形的刺,让他嚣张的气焰莫名地滞了一滞。

他眼中凶光闪烁,死死瞪着周秉礼,拳头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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