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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在一旁听着,用二十年的涵养压下了一个白眼儿。

“这菜做的倒是有意思。”

听见了柔缓的铜铃声在自己近前响起,又看见了漂亮的蓝色衣裳停在自己的棚子前面,花百香小心翼翼抬头,又急忙忙垂下眼。

其实她已经偷看偷听了好久啦!

“大块的肉、整个的芋头……怎么没炖到一处?”

“炖、炖到一处不好。”

花百香结结巴巴。

她一直竖着耳朵听这位神仙一样的大姐姐说话,心里也一直练着怎么能跟她说两句。

偏偏一开口就是傻乎乎的结巴样子。

小姑娘有些沮丧。

“我有件事想要问你,你在初选的时候,是唯一一个把熬粥的陈米搓洗了半个时辰的,是谁教过你么?”

都知道久泡能够祛除陈米上的难吃味道。

能像这个小姑娘一样真等一个时辰的实在难得。

“没、没人。”

依然是个小结巴呢。

沈揣刀笑着看她: W?a?n?g?址?f?a?b?u?页?????ù?w???n?②??????????????o??

“那你怎么知道要泡一个时辰?”

花百香的耳朵也红了,脖子也红了,脑袋又开始痒。

那天得了一两米的欢喜,如今倒让她四肢都开始发麻。

“我就是想,米、米粒泡大了,下了锅没人看出来我就煮了一半……”

再尴尬窘迫的话开了头,也能顺下去了。

“食铺的大灶,就是这么偷米的,还省柴火。”

沈揣刀:“……”

看小姑娘几乎要把自己扔进锅里一起炖了,沈揣刀眨眨眼笑着说:

“这样偷工减料的法子,我会的更多。”

花百香又把头抬了起来。

像一只知道春天来了的小麻雀。

一声声锣响。

一道道菜送到了那些手指干硬、头发斑白的老妇人面前。

那个做盐水鸭的棚子,沈揣刀又去了一趟,知道了灶头是怎么让鸭子快速风干的——用棉布裹了木炭,从鸭子身上压过去。

重回上座,沈揣刀和卫谨拿着各自记下的菜名,对照着刚刚让人一个棚子一个棚子问来的菜色。

“卫提督对了三十个。”

“沈司膳全中。”

恰在此时,有一道“葱扒鸭”得了八百三十六根签子,成了全场第一。

“沈司膳你赢了。”

卫谨笑着说。

沈揣刀看见那个棚子里走出来了一个女灶头,也笑着,点头:

“承让承让。”

作者有话说:

花百香不可能第一的啦。

只能说属于她的故事是从羊开始,现在依然是开始。

想念小碟了,下一章转小碟虐渣,然后剧情大推。

来个贵州酸汤粉的么么哒。

第185章 招兵

一大清早,月归楼的后厨如往日般热闹了起来。

“大铲,今天灶头能回来了吧?”

孟大铲正在吊汤,灶下生了火,他身上那件青布棉袄是敞怀穿的,袖子也挽得高高的,这也就是刚开灶,再过一个时辰等灶房里热透了,他就只穿单衣了。

“大概是今天回来。”他说。

“灶头她们回来顺着江水就下来了,倒是容易。”

几个帮厨一边洗菜一边嘀咕着,看见玉娘子从白案房里提了桶出来,两个帮厨连忙迎上去将木桶接了。

“玉娘子,这活儿您喊我们一声就是了。”

“这水是干净的,你们用来泡手洗菜洗布巾都能用。”柳琢玉将木桶递出去,笑着用腰上的布巾擦了下手。

天寒水冷,往盆里稍微兑些热水,择洗的活计不至于折磨人。

知道这水是玉娘子体恤他们特意烧起来的,帮厨们齐声谢了她。

孟三勺去外头跑了一圈儿杂事回来,正好碰上了来送羊肉的,拿了秤将羊肉重新称过,又查验了两遍。

“二毛,今天进了珠湖张家的六口汤羊,一口风羊……”

方仲羽站在一旁,将他说的落在了账上,又去称了银子来给了送羊的。

“方掌柜,沈东家不在,怎么贵楼的大灶头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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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月归楼的大灶头去了金陵遴选。”

“哎哟?可是那给太后娘娘选厨子的遴选?怎么你家酒楼也去人啊?那旁人还有什么可比的?”

方仲羽穿着一身半新的瓦灰色绸袍子,头戴小帽,腰上挂着银坠子,手里拎着称银子的戥秤,看着倒有了几分掌柜的样子,只是脸还嫩着。

闻言,他笑了笑说:

“我们东家说了,酒楼里生意缺不了大灶头,只是让大灶头多带些人去,见见世面。”

刚送走了送羊的店家,一辆青皮小车停在了月归楼后厨不远处,穿着杏色马面裙的女子从上面下来,身上穿了件绸面长棉袄子,双手拢在了银鼠毛的暖手筒子里。

在门口送人的孟三勺立刻欢喜地迎上来:

“阿姊,今天又到了会账的日子?您怎么来得这般早?”

“一会儿还要去别处,先来酒楼这边看看。”

眼见自己弟弟刚刚送人的时候还算稳重,现在活似个青皮猴儿,孟小碟抬手在他脑门上抽了下:

“怎的这般不稳重?可是闯了祸觉得我能给你当了靠山?”

“哪能啊?我现在可不是从前了,断不会闯祸的,这不是想阿姊了么。”

孟三勺给自己阿姊开路,殷勤非常。

孟小碟看了他一眼,略一提裙角进了后院,先跟玉娘子和方刀头都见了礼,才与方仲羽一道进了酒楼里面。

孟三勺还跟在她后面,被她又在脑门上抽了下:

“干活去。”

一只猴儿被抽走了。

孟小碟是会看账本的,沈揣刀教过她,旁边有一棋替她一条条分出来,很快就跟方仲羽将账理清了。

落款,再从荷包里掏出枚小巧的章子敲在落款上,孟小碟抬头看向方仲羽。

“酒楼里这几日可还安稳?大灶头不在,劳累你了。”

方仲羽微微低着头,双手放在腿边:

“不敢当这句辛苦。”

孟小碟点点头:

“这账上的两千两存银我拿去存成银票了。”

“劳烦孟娘子,这几日赚得多,也是得了孟娘子指点。”

今年冷得急,附近的书院的书生都不愿意出门吃饭,倒是喜欢买了煮熟的羊肉回去自己架着锅子吃。

孟小碟上次来会账的时候看见帮厨们都在用陶盆装了羊肉到处送,立刻想了个主意,给放足了三斤羊肉的羊肉锅子配了生萝卜、生白菜、豆腐、腌菜和粉条,还有烙饼,若是人多,不光能加羊肉,还能加菜,或是清热爽口的小菜,或是加两个热菜,就成了齐齐整整的一套席面。

这吃法短短几日就在维扬城中风靡起来,倒让月归楼原本因为东家离开而被影响的生意又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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