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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震惊,陆白草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错没错,你以为小卫子是我的仇敌,这么算来,他对你下狠手倒是极有可能。”

怎么就突然从天而降这么一位难搞的师兄呢?

沈揣刀闭上嘴,眉头都皱了起来。

看她一副愁苦可怜相,陆白草顿觉不妙,还没等她起身,她的好徒儿已经扑过来,顺手把豆面糕放在了桌上跟小白老一处。

“娘师!娘师你不能不管我呀!娘师,救命啊!我好端端都要进宫当掌膳了,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个吓人的师兄啊!娘师啊!你不能不管我呀!娘师啊,您得捞我呀!”

“别摇了!”

“呜呜呜呜,娘师!捞捞!”

“捞!捞!捞!你放开我!”

好容易从自己徒儿的怀里挣出来,陆白草扶了下鬓角,又整了整头上的巾帼。

“就该让月归楼那些人看看你这撒娇耍泼的样子!也让她们知道沈东家是如何不成体统!”

沈揣刀可怜兮兮把两只小猫抱在怀里,三双眼睛一起看着陆白草。

陆白草:“……行了行了!”

她走到自己的正堂当中的案前,对沈揣刀说:

“你过来,磕个头。”

“哦。”

沈揣刀走过来,看着高挂在墙上的画像。

这是她祖母沈梅清绘的,画上女子一头绿梅,神态怡然,仿佛神女。

这是她的大祖母沈棠溪。

祖母画了两张画,一张给了她娘师。

另一张被挂在沈宅后面的守心堂里,与七位神君作伴。

挂画的那一日,沈揣刀就跟着自己的娘师磕过头了,刚刚进来的时候也上过香,此时她跪得毫不含糊,磕的也毫不含糊。

三个响头磕完,嘴里还念念有词:

“大祖母、师姥姥,您管管娘师啊!娘师她不能不管我呀!孙儿命苦啊,好不容易要出人头地了……”

“别念了,别念了!”

陆白草从供桌下面的暗格里取了几个发黄的册子出来。

“这五本膳谱给你,连同我之前给你的两本册子,我也算是将毕生的厨艺都给你了。”

看着自己从宫中寻回的膳谱,陆白草轻轻摩挲了下。

棠溪姑姑,您的心血,我陆白草终于让她回了你的血脉之中。

沈揣刀给自己的娘师也磕了个头,恭恭敬敬接过膳谱。

然后,她又给画像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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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母,师姥姥,您看她呀!给我膳谱就不管我了!”

陆白草:“……给你膳谱还不行?又妖又贼的小东西,你这是要把我拆了不成?”

沈揣刀委屈巴巴:

“那您跟我一道去金陵。”

陆白草不想去,不成想她徒儿又开始磕头。

这是哪来的磕头虫啊啊啊!

两只小猫觉得好玩儿,也都跑过来扒在了蒲团上,小白老把头埋在两个爪里,豆面糕把头埋进姐姐的尾巴的长毛里,然后打了个喷嚏。

乍一看仿佛一人两猫都在拜沈濯梅的画像。

冤孽啊,这都是冤孽!

“行吧,我和你一道去金陵,只是说好,咱们在金陵得好吃好住,有人伺候,我吃喝玩乐你掏钱,我不见外人。”

“好嘞!”沈揣刀痛快答应了,捞起五本膳谱小心翼翼收进怀里,满脸都是笑,一点愁苦可怜相都没了。

第162章 冬宴·上门

下过雨的初冬是潮湿清冽的冷, 沈揣刀怀里揣了小白老,那五本膳谱被她好好包起来,绑在后背上, 生怕让小猫打滚的时候揉皱纸页。

一阵寒风起,她下马之前先揉了揉鼻头,瞥见有几个眼生的乞丐在自家侧墙边上缩着。

方仲羽正在酒垆后面站着,连忙迎出来:

“东家, 您不是说今日不过来了?”

“娘师那边事情办妥了, 我来酒楼看看。”

看方仲羽穿了件八成新的青棉布袍子,略有些局促, 沈揣刀笑着说:

“怎么换了去年的旧袍子穿?”

方仲羽低头看了眼,笑着说:

“地上是湿的,怕脏了新袍子的衣摆。”

“都已经是前头的掌柜了,哪用这般俭省?也该做两件绸面袍子, 不然等我走了, 你去望江楼开行会, 还能穿成这样?”

公主刚给她送来匾额, 给了她宫中供奉的身份,就立刻让她改换衣冠,沈揣刀以前就知道衣冠就是身份, 如今倒是体悟更深了。

方仲羽可以说是整个维扬城里最年轻的掌柜,对内得管着十几个跑堂、月归楼的收支,对外少不得与人逢迎, 酒楼开门迎客,客从八方来, 第一眼看见了什么衣冠, 便认准了身份。

方仲羽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沈揣刀略退半步, 看了看他的周身打扮,转身看见斜对面的布坊掌柜正嚼着鸡舌香晒太阳,一双眼偷偷打量自己身上的衣裳,便笑着道:

“您看我们这位新任的掌柜要穿绸袍,该穿个什么料子?”

“新掌柜?了不得了不得。”布坊掌柜一听来了生意,也顾不上去看沈东家身上那件难得的哆罗呢箭袖袍子了,连忙凑了过来。

“方掌柜高升大喜,穿件荔色绸袍就不错,我们店里正好有一匹新来的泉州货,正跟您身上这件哆罗呢的箭袖袍子差不多!驼褐、蟹青、瓦灰,都是当掌柜常穿的颜色,不过这般穿着,倒是老成了些。真说起来,沈东家你才是穿衣裳的行家,春夏时候的甜白、银鼠、秋天的茜红……都是沈东家你在维扬城里带起来的风气,咱们可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沈揣刀失笑:“我的衣裳都是家里人做的……仲羽眉目清正,穿湖蓝应该不错,您说的荔色那匹也给我留了,一会儿不忙了我去您那儿看看。”

“好好好。”

布坊掌柜笑着点头:“沈东家您看好什么尽管拿,我都给您算得便宜些,月归楼生意兴隆,带着咱们这条街都身价倍增了。”

说话间,月归楼的三楼一扇窗子被人推开。

“沈东家,咱们在楼上等了您半日了,可否请您上来说两句话呀?”

站在自家酒楼外头的沈揣刀一抬头,就看见了谢序行的脑袋。

她看向方仲羽:“让厨房找些陈米陈豆子出来,熬成粥,给墙边那几个人送过去。”

方仲羽点了点头。

低头一眼自己身上绑着的膳谱,沈揣刀将之解下来交给方仲羽:

“替我放里间收起来。”

又跟几个老客打了招呼,她才揣着小白老上了楼。

打开雅间的门,沈揣刀有些意外:

“你们几个怎么凑在了一处?”

靠窗坐着的谢序行哼了一声,身上裹着鹤氅道:“我是一早就派人来排队得的地方,没成想硬是挤了这许多人进来。”

穆临安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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