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9
,每人拿了一块儿。
咔嚓咔嚓吃了。
每人又拿了一块儿。
又咔嚓咔嚓吃了,再想拿,没了。
一碟点心拢共十块儿,只一人吃了一块儿点心的刘家兄弟们没吭声。
只有刘静渊面前被她兄长额外抢了块儿过来。
宋徽宸很不好意思,让跑堂的再上两碟点心,不一会儿点心上来了,却不是云鬓酥。
蜜汁捶藕和加了干菜的咸味儿点心固然也好吃,三人却还是有些心虚,尤其是吴延杰和方恒,他们出身世家,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有分寸,明知道是每人一块儿的点心,怎么就能多拿那一块儿呢?
好在,很快就开始上菜了,凉拌藕条、玉版白肉、金银耳、银丝拌水芹,四道凉菜道道爽口,在这秋冬相交的时令只让人觉得身子内外都有些清爽。
待到了拆烩鱼头上桌,吴延杰和方恒已经忍不住死死盯着菜了。
这月归楼一膳千金的名号真是毫不虚传,真是道道都好吃!
眼见晶莹诱人的鱼肉浸在微微泛黄的汤里,酸香辛辣之气往鼻子里钻,吴延杰已经忍不住了。
就在他们举箸之时,楼下有人道:
“沈东家,你可算是回来了!”
沈东家!
对呀!他们今日不是来吃饭的,是来见人的!
宋徽宸捧着碗里的拆烩鱼头起身,和其他两人一道看向楼下,只见酒楼的大门处,有一女子身穿曾青色缎面出锋大氅,头戴小冠,手中拿着一支马鞭,大步从秋末时节肃冷的天光中走了进来。
她身量颇高,仿佛男子,将大氅脱了,内里是件正蓝束袖直身袍子,与维扬城近来流行一般将腰收紧,越发衬了她的出宽肩窄腰,腿臂修长。
“这身打扮真是不男不女,之前有人传说她是以色引了公主……”
“这可是人家的酒楼,周围都是等了一两个时辰都要来酒楼里吃饭之人,你可想清楚了再说话。”
吴延杰在宋徽宸的目光中闭上了嘴。
女子继续往里走,与客人打招呼,人们才渐渐看清了她的样貌。
“竟是她!”
吴延杰猛地探身,生怕自己看错了。
方恒赶紧拦住他,吴延杰指着那女子:“宋三的那副神女图!”
看清了那女子的样貌,方恒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表弟。
之前,他表弟刚到金陵,就仿佛入了迷一般地画神女图,非说自己在到金陵的路上恍惚看见了神女。
他们家里人还以为表弟是犯了痴症,带着他拜访各处书院、寺庙、道观……没想到,今日竟然就在维扬的月归楼见到了那神似神女图上的女子!
偏偏这女子还是月归楼的东家,他们此行要求见的沈氏。
宋徽宸手里捧着碗,目光已然直了。
“表哥!我那日在马车里所见……分明是她!”
方恒在心中盘算,表弟到金陵的日子正好在公主行宫设宴之前,既然这沈东家就是替公主办宴之人,说不定表弟正好在进金陵的路上与她遇到了!
总之,他们现在并非是拜见沈东家的好时机!
心里打定主意要走,方恒一转头,就见自己表弟飘着一般往楼下去了。
吴延杰要抓他都没抓住!
“沈东家!”
酒楼生意太好,外地来的客人坐了马车来都无处停车,每日将外头的道堵着,沈揣刀想来想去,唯一的法子就是另外扩出一片地,将月归楼的马车移过去。
可如今的南河街寸土寸金,沈揣刀只能往旁处打主意,比如南河斜对岸的玉仙庄。
杨家卖了这么久都没卖出去,价钱已经掉到了五千两,她今日去探了探,打算直接从杨家手里买,正好谢九说他跟杨家关系挺好。
眼见一个眼生的俊美男子自楼上下来,直直看着自己,沈揣刀将手探入袖中,笑着道:
“在下正是月归楼东家,敢问贵客您是?”
“在下宋徽宸,行三,京城人士,至今未娶……”
谢序行将两人的马送去了马棚,喂了食水,估摸着沈揣刀在酒楼里还没来得及去后院,就转到酒楼正门。
正好看见听见了宋老三的“至今未娶”。
作者有话说:
宋老三,季老三,很多个老三呢。 w?a?n?g?址?F?a?布?页?í???ū???ě?n???????????﹒?????M
新旧势力正面交锋。
第156章 恶犬
一见飘来自己眼前这人眼也痴, 言也痴,沈揣刀就知道多半是冲着自己的脸来的。
她自幼就生得好,刚跟着孟酱缸进酒楼的时候被师伯和师叔拘在后灶房练刀功, 也有怕她因长相招惹麻烦的意思在。
可惜躲是躲不过的,跑堂的人手不足,她偶尔帮忙,都能遇到有人把手往她身上贴, 也是从那之后, 她跟着长玉道长学武,也跟外头那些帮闲往来, 养出一身气势和气力,才将龌龊挡在了身前。
生得好的人天然就是占便宜的,她自知自己生得好,也知道自己因样貌占了许多便宜, 更知道自己有不输美貌的手段才让自己的样貌是用来占便宜的, 而非被人占便宜的。
这位自称姓宋的, 说是京城来的, 衣着打扮不凡,多半是哪家高门的子弟……
“这不是宋老三么?自诩孤高桀骜,不愿成婚, 整日把尚未娶妻挂在嘴上,生怕旁人不知道你是个不近女色的。”
谢序行一个猛蹿挡在了宋徽宸的身前,他俩身高差不多, 竟是直接眼对眼鼻子对了鼻子。
“谢九?”
宋徽宸刚回过神来,脖子已经被谢序行捞住了。
“宋老三你来了维扬怎么没来寻我?走走走, 咱们……”
比起穆临安和沈揣刀, 谢序行身手确实差了些, 像宋徽宸这等书生,他对付起来却轻松。
谢序行眼睛一转,看见了从楼上匆匆下来的方恒。
“原来是方大人,听闻您在家守孝,怎么有空来了金陵?来来来,咱们许久不见,好好喝几杯。”
方恒步子一顿,在楼梯上苦笑着行礼:
“谢百户,不成想竟在维扬遇到了。”
“是啊,不成想啊……方老尚书去了两年多了,方大人这承重孙不在金陵守孝,不张罗着起复,倒来了维扬,怎么,是盯上了维扬城里的官职?依着你从前的资历,怕是还够不上吧?老尚书在的时候你够不上,如今可更难了。”
他眉目生得端正,此时说话却是垂眸斜觑之态,几乎不拿正眼看人,刻薄恶毒全在脸上。
又看见了缩着脖子的吴延杰,他并没有出口唤人,只轻轻冷笑了下。
谢序行之前在金陵城的秦淮河上好一场发威,这北镇抚司的百户早被金陵城中各世家视作是豺狼货色,吴延杰也被他整治过,如何不怕?
一个冷笑就够他缩在围栏边上装鹌鹑了。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