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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不配?”
谢序行气急:“是你不配!”
穆临安淡声反问:“那有谁配?”
见谢序行呆在原地,穆临安微微低头。
“谢九,早些回京吧,你在维扬呆久了,怕是少不了从我手中受皮肉之苦。”
赛食会第二日,月归楼的摊子摆在了扬州西门外的木兰苑门前。
不似城中那般逼仄,运东西的时候,沈揣刀都觉得心旷神怡。
“东家,这边吃东西的棚子摆得大!”
“东家!那银杏树好生漂亮!”
木兰苑比琼花观更早几代,几次重建,唯有几棵银杏树与寺同寿,在秋风中飘下一地金黄,
锅摆在灶上,蒸笼又放在灶上,月归楼所有的点心屉子都摆满了蟹黄汤包的生胚,足有几千个。
马车拉回去,又拉了几车人过来,女子们从马车上下来,穿着一色的松江青花大布袄子。
“伯娘,没想到您也来帮忙了,实在是辛苦。”
“谁能辛苦得过你这个做东家的?行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蔡三花扯了扯身上的新衣裳,笑着让她回去。
今日月归楼卖的是蟹黄汤包,镇场子的是玉娘子这个白案大师傅。
木兰苑距离月归楼不远,戚芍药就留在酒楼里调馅儿,最后一锅用来做馅料里汤冻的猪脊背皮,此时还在月归楼的灶上翻滚着呢。
一人一个大个儿的灌汤包子,今日也是照着一万六千个备上的,除了请蔡三花出山,沈揣刀还把一琴、一茶、一酒、二茶这些会包包子的全派来了。
连同原本白案上的全副班底,赛食会的第二日,月归楼是实实在在的“巾帼出征”。
“你们几个行事也警醒些。”
今日被调来递碗、盖章、揉面的全是月归楼里最健壮的帮厨。
“东家放心。”
“昨日是休沐,来的人里读书人居多,也有休沐的官和吏,今日要是人少了,你们早些回酒楼报信儿。”
“是。”
“中午若是酒楼不忙,我就过来,行事不可毛躁,听玉娘子的。”
“是。”
骑马回了家,沈揣刀急匆匆去找孟小碟。
“小碟,走,咱们也去逛逛。”
穿着一身新衣裳,头上戴着桃花珠簪的孟小碟回头看她:
“我与守淑姐姐和皎儿约好了今儿一道去逛的,怎么你还得了这空闲?”
这赛食会,有人忙得四脚朝天,晚上衣裳都没来得及脱就睡了。
有人欢欢喜喜,早就定下要出去游玩。
原本兴致颇高的沈东家泄了气,捏着门框委屈道:
“……成吧,我陪你们浅逛上一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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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碟笑了:
“有大名鼎鼎沈东家陪着,倒是咱们的福分了。”
“那可不,昨天抽签的结果全在我脑子里呢,拾趣茶社要做一道‘酥黄独’,那可是莫老先生的当家菜,咱们得去尝尝的,望江楼的摊子就在文昌阁前面,他家是炖羊肉。”
“原本不饿的,倒被你念叨得流口水。”
孟小碟从镜前起身,又从橱子里拿出一身新衣裳。
“既然是要出去玩,穿这个吧。”
竟是一身的袍子,满绣了团花纹,外头是一件银光缎面的银鼠里子大氅。
“难得与我们出去逛街游玩,你自是得穿得好看些。”
沈揣刀乖乖换了衣服,又去换了配饰和冠帽。
陈皎儿见了她,长长地“哇”了一声。
第149章 头面
桥下街上, 到处都是五香茶干、草炉烧饼、乳儿糕……担着挑子的,提着篮子的,还有各种木车, 上头摆着各色时令物件儿,从杯盏碗碟到绫罗绸缎无一不有。
“这街上实在是比过年还热闹,总觉得半个扬州城都出来了。”
自从和离,罗守淑也不是第一回 下山了, 却实在是第一回见到这样的热闹。
“不是只有一万六千份的吃食, 怎么这么多人都出来了?”
孟小碟拉着陈皎儿的手,笑着说:
“这些人出门未必是为了赛食会, 也是为了凑热闹。有了人就有了摊子,有了摊子就有了人,于是摊子更多了,人也更多了。”
“我知道我知道!‘民之所好者, 莫善于水, 故民之多从水也。’”
皎儿仰着头, 先看了“孟姨姨”, 又去看“沈姨姨”。
从前她唤孟姨姨是“舅母”的,上次孟姨姨上山,娘就让她改了称呼。
“小皎儿厉害呀, 连《孟子》都能背过了。”
“我娘带着我一起学的。”陈皎儿可得意了,两只手一摇一晃的,“我比我娘学得快呢。”
跟在后面, 看着自己的女儿甩了她这个亲娘,左边拉着沈揣刀, 右边拉着孟小碟, 得意得像个雀儿, 罗守淑无奈地摇头:
“她脑袋是聪明,悯仁真人偶尔给她讲书,她一遍就听懂了,隔几日再问都能记着,唯独字练的慢,让她练笔力,她总当是画画。”
听见阿娘这么说,陈皎儿悄悄缩了下脖子。
沈揣刀握了握掌心的小手,说:
“练字是个日积月累的活儿,说着艰难,每日几张写起来也容易了,一会儿咱们去翰墨轩看看有没有好的碑帖,挑着皎儿喜欢的让她回去练。”
说起练字,她想起了之前被自己勒令练字的白灵秀。
“我看白灵秀这几年也历练出来了,想着把寻梅山那一片交托给她,让她当个女庄头,正好她孩子也断奶了。”
孟小碟原本在看皎儿,闻言抬头看她。
“你还真要把寻梅山弄成个专给女子的大园子?老夫人说过,到底太远了些。”
“若真做起来了,远些反而不是缺点,维扬城中日渐拥挤,想寻个清静地方也一日难比一日,往寻梅山去的那条路沿途也都有景色和歇脚之处,山脚下那一片地建了铺子也不是不成。”
“你这口气大得很,仿佛要建个女儿国似的。”
“小小个山窝子哪里能建起什么女儿国?倒能搞些旁的,比如弄个女学堂,又或是你教一些女子做点心,让她们有了能自立的营生。”
沈揣刀头发比寻常女子短些,不拘男款女款的小冠,她都是随意戴的,今日她一身都是被孟小碟定下的,头上是一顶金线梁嵌了贝母的小冠,是孟小碟知道她不喜欢繁复头饰,用老夫人给沈揣刀的大冠子改的。
珠光流溢,与沈揣刀身上的银光缎面大氅相称。
“让我去教人做点心,你倒是会给人安排了差事。”
嘴上是这么说的,孟小碟回头看向罗守淑。
“九姐,你听听,这是让咱俩给她做苦力呢!”
罗守淑失笑:“怎么平白扯上了我?”
心里却如饮热泉,不只暖,还甜